第111章 鄭瑜被甩


  她說著再次把手機舉了過來。

  我聽到鄭瑜的名字終於有一點點興趣的看了一眼,他確實連發兩條朋友圈都是消極情緒的,看著是有點輕生的念頭。

  我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繼續煮麵。

  先放油還是先放鹽?

  這麼多水,一包鹽夠不夠?

  先放吧、不夠再加兩包進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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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姐,這事兒我們要不要管管啊?好歹是一條生命,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功德無量的呢。」

  我把面撈出來放碗裡,給她拿了雙筷子:「先吃麵吧!」

  她噢了一聲接過了我遞給她的碗,餓得不行的她直接嗦了一大口,不到兩秒又吐了出來,一張臉皺起,嘴巴張得老大,半天發不出聲音。

  我被她吐出來的面給噁心到了:「你幹嘛?」

  她把碗一丟,衝到水龍頭使勁漱口。

  「師姐,我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謀殺我?你為什麼放那麼多鹽?鹽是免費的不要錢嗎?」她衝著我大叫,原本慘白的臉都被氣紅了。

  有這麼難吃嗎?

  我拿起筷子對著鍋里的面夾了一筷子,準備送嘴裡的時候我又放下了。

  算了、人與人之間應該要有信任。

  「那出去吃,我不會煮。」我很鬱悶地道。

  「算了不吃了,我們去找鄭瑜吧?萬一真出事了怎麼辦?」

  「你又不是他媽,管這麼多幹什麼?」我面無表情。

  「師姐你太冷漠了,大家都是朋友,相互關心是應該的,你怎麼能做到視而不見?」

  「……」

  什麼叫做視而不見,我根本就沒有看到,是她非把手機推我面前我才看了一眼。

  再說了、我們自己的事兒還沒整明白呢!

  「別人家的事情你少管,趕緊到房裡休息去,你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回頭你要是死了我被孫姨責罰不說,你父母還會找過來問孫姨要人,先保重自己行不行?」

  「不行!」她把手一叉腰,不知道腦子又在想些什麼,轉啊轉啊轉的,一合計堅持道:「我做不到漠視,社會越來越冷淡了,人性也越發涼薄了,我不能讓自己變成這樣。」

  我蹙眉,警惕地看著她道:「你又要幹嘛?我可警告你,你這燒還沒有徹底退呢,一會兒吃飽了去給列祖列宗認個錯,該自罰就自罰,否則追責下來問題可不小。」

  我警告了她以後問她把沈女士給的二十萬放哪兒了,她說在床底下。

  這20萬肯定是跟我們無緣了,必須得給別人退回去,契約的事情也要找沈女士再說說,她如果實在不願意解約那就毀約賠償,只要不涉及事主的性命,受些懲罰也就罷了,不至於會丟了命。

  我從她床底下拖出個箱子,打開,滿滿當當都是錢。

  我關上蓋子準備出門。

  「我去把這些錢退給沈女士,你不舒服再躺一會兒,沒有我的允許千萬不能離開,明白了嗎?」

  我衝著廚房的位置吩咐,結果裡面沒有人回答我。

  不會暈過去了吧?

  我趕緊放下箱子過去查看,廚房裡鬼影都沒有一個,更別提嚴夢舒了!

  我不用照鏡子也猜到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了!

  我一咬牙,把二十萬放回去,關上門就去找她,她死了就算了,連累孫姨怎麼辦?

  我咬牙切齒地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她愣是一個都不接。我只能打開手機,第一次開通了朋友圈查看鄭瑜發的動態。

  他說了一句:活著沒有意思,突然就不想活了。

  配圖是大橋的風景。

  我繫上安全帶,去了上次找到他的橋洞。

  他倒是沒有自殺什麼的,不過喝了個爛醉,和他的橋底流浪漢兄弟正在哭哭啼啼談天說地聊失戀,沒看見嚴夢舒。

  看到我他還樂呵了兩聲,舉起手上的白酒遞給我:「昭昭?一起喝?」

  我無語地搖了搖頭走過去看了他一眼問:「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不問還好,一問他把手裡的白酒都丟了,哭喊道:「我女朋友變成仙女飄走了~」

  「死了?」

  我有些震驚,覺得不可思議,不是手術挺成功的嗎?這都快二十天了吧?

  太突然了!

  「沒死,跟別人跑了。」他瞥了我一眼趴在流浪漢身上,繼續他的悲傷道:「兄弟你有女朋友嗎?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流浪漢同情地看著他:「俺沒有女朋友,俺和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不都窮得住橋洞了嗎?」

  「俺是富二代,住橋洞是為了體驗生活。但是你的悲慘經歷讓俺明白了,女人能過日子就行,整天愛情不愛情的,多要老命。」

  他說他是富二代的時候我和鄭瑜同時看向他,鄭瑜眼睛都清亮了幾分。

  「你是富二代啊?你家裡幹什麼的?頭上都長草了也不找個理髮店理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富二代。」

  「俺真沒騙人,種地的,包了五百畝地種橘子,結果虧得血本無歸,一夜之間負債上百萬。俺受不了,出來流浪體驗生活了。」

  原來真沒騙人,是負二代。

  我看著這兩醉鬼搖了搖頭,準備不管了,先找嚴夢舒,她身上還有契約沒解決呢。

  「別走!」鄭瑜一把抱住了我小腿,哭哭啼啼地叫道:「你不要走啊,我女朋友不要我了,你幫我求求她,讓她回來吧……」

  我居然沒有覺得很吃驚。

  他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本身就是沒有任何保障的,純屬是一場豪賭。

  而我第二次見到動完手術的女孩時,她對鄭瑜的在乎程度讓我感覺是很低的。

  所以我不相信愛情,我相信金錢,用金錢換愛情根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我幫不了你,憑我們的交情還不足以讓我替你求情,就算我求情了也沒有任何用處。」我淡淡地拒絕了,語氣不冷不熱。

  他打了個酒嗝,繼續哭:「可是她現在不見我,她把我微信拉黑了,我不知道怎麼辦,不知道怎麼辦,嗚嗚……」

  「你直接去醫院找她就行了,鬆開我,我還有事。」

  「她今天出院了,找不著了。你幫我找她,你找到她了我帶你見我師父,我師父能看過去和未來,他很厲害很厲害的……」

  能看過去和未來?

  未來不未來的先不說,可如果能看過去是不是就能查到我的來路了?

  我糾結了幾秒蹲下了身子,詢問道:「你說話算數?我幫你找到你女朋友了你就帶我見你師父?」

  「說話算數,一言為定駟馬難追。」他像個小孩一樣伸出手要和我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狗。」

  我嘴角抽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的手指頭還是和他勾了一下,然後好心地打了盆冷水給他洗個臉,這樣他就清醒一點了,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免得回頭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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