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於曉蓮簽契約
算不上冤家路窄,不過我真的是狠狠地吃了一驚,早幾天才見過面,沒想到又見面了,而這一次還是在孫家。
我之前一直感覺到她身上的陽氣很低、陰氣很重,但是病人的身上都會有一些這樣的特徵,加上有鄭瑜在,因此我也沒在意。
而如今她的心臟移植手術已經成功了,她身上的陰氣不僅不見好,怎麼還更重了?連印堂的黑氣都加重了,周身還有邪氣纏身,看著隨時都會一命嗚呼。
孫姨看到我回來了招呼我過去,介紹道:「這是我的徒弟林昭昭,你的契約我會安排她去履行,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跟她溝通就好。」
於曉蓮扭頭看到我的瞬間臉上也有些吃驚,她應該也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種地方和情況下見面。
但她內心也是很強大的,只一會兒臉上驚訝和慌亂的神色就恢復了平靜。
她主動起身,禮貌地伸出手和我打招呼:「你好啊林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希望合作愉快。」
我冷漠地瞥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沒有握,因為很反感,和不喜歡的人握手會讓我的心情受到影響,我不想委屈自己。
她停在空中的手有點兒尷尬地收了回去,脾氣看上去很好的樣子。
也是、她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聲音柔柔地給人一種很嬌柔很溫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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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回來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跟你合作什麼?」我冷冷地問,面無表情。
「沒關係,我已經和孫姨簽訂了契約,孫姨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剛剛和她溝通得很好。」她說著看向孫姨,笑容溫柔道:「我的事情孫姨安排就好,我都可以的。」
孫姨看出了貓膩,詢問:「你們認識?」
我沒出聲,何止是認識,還印象深刻。
我也是回來晚了,不然她這一單出多少錢我都不想接,容易氣血不暢。
「我和林小姐見過幾次的,也算是認識,她人挺熱情的,和我前男友也是朋友。」她很自然地和孫姨解釋,心不跳臉不紅。
「你前男友是哪位?」孫姨疑惑地問。
「大冤種。」我脫口而出,主打一個過過嘴癮,不想管於曉蓮開不開心,因為我的情商只留給喜歡的人,對於不喜歡的人就用不喜歡的方式對待。
「昭昭!」孫姨訓斥了我一聲:「你怎麼回事?」
被訓斥了的我也老實了,確實有點兒失態。
但我自己覺得不能怪我,因為孫姨看她是小姑娘、是受害者;而我看到的是一個忘恩負義、心腸歹毒的毒婦,態度自然也是會有差距的。
但我還是得給孫姨一個面子,收了收情緒平靜地問道:「請問於小姐簽的是什麼契約?你有什麼訴求?」
於曉蓮回答:「是這樣、我最近一直被一個去世的小男孩糾纏,他讓我不得安生。我總覺得手術後我身體一直恢復得不太好,最近尤為疲憊。我想請你們幫我把他給收了,以後別讓他纏著我了。」
「可你從發病到手術後的一段時間恢復都挺好的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身體又不行了?是和男朋友分手之後?」我繼續詢問。
我並無故意給她難堪,而是正常詢問和了解。
她神色躲閃,扯了扯嘴角道:「林小姐,你這麼問過分了吧?上次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了,兩個人交往可以結婚也可以分手,你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針對我吧?」
「……」
誰針對她啊?
「那去世的小孩你認識嗎?」我問,懶得解釋。
她順了順氣搖頭,肯定的語氣道:「不認識,這孩子看上去七八歲了,我不認識這麼大的孩子。」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糾纏你嗎?」我繼續問。
她搖頭:「不知道,不過這不是重點,這種東西纏身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反正不會是什麼好東西。我不在乎他為什麼糾纏我,我的請求只是你們幫我把他給滅了就好。」
「很抱歉,我們是不能隨便把一個魂魄滅了的,但凡投胎來過人間的都是被記錄在冊的,沒有合理的理由隨便滅了一個人的魂魄是要被追責的。」我語氣冷淡的道。
「這樣嗎?那你們先幫我把他抓了吧?」她退一步道。
「可以抓他,但你得配合回答我們的問題,比如他跟了你多久了?你是怎麼發現他的?」我繼續詢問。
「他是在我手術之後才跟著我的啊,我看見他了。」她回答。
「看清楚長什麼樣了嗎?」
「嗯,是個男孩,看清楚了。」她點頭,肯定地回答。
我看了她一眼,還想說話詢問點什麼,她突然捂著胸口不太舒服的樣子道:「對不起啊,我剛剛手術不到一個月,身體還沒有恢復得很好,出來的時間也不能太久,我需要回去了。我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你們儘量開口就好。」
她說完還衝著我示好地笑了笑,又和孫姨客套了幾句才離開。
孫姨送她出門,臨走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平安符護身,這也是我們的規矩,只要是簽了契約都會看情況給一個平安符。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眸光陰沉,這女人絕對不簡單。
「看來你很不喜歡她。」葉凌淵雙手抱胸,在邊上道。「她人品有問題?」
「你為什麼覺得是她人品有問題而不是我看不慣她?」我反問了一句。
葉凌淵嘴角上揚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道:「因為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不會因為看不慣而針對任何人。」
我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笑,因為他的話讓我心裡很舒坦。
遇到一個懂自己的人其實挺好的。
孫姨從外面回來,用一種不明所以的眼神看著我,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我鮮少見到你這樣,她偷你的狗糧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我不吃狗糧,那是大黃獨有的待遇,我只是不喜歡她的為人處世所以不想慣著,這一單我其實不想處理,讓她自生自滅得了。」
「那所以到底為什麼呢?」孫姨問。
我把她和鄭瑜的事情給說了,還說得特別詳細,孫姨聽完後沒吱聲,葉凌淵也沒有發表看法。
我被他們給整不會了,問道:「你們不氣憤嗎?我不想救她你們能理解嗎?」
葉凌淵回答:「我不是受害者,我沒有那麼氣憤,但我理解你。」
孫姨回答:「我也不是受害者,我也沒有那麼氣憤,我也能理解你。」
「那你們聽完了就沒有需要表達的?」我不解地問:「我們也不說疾惡如仇吧,但做不到心無波瀾吧?救她這種人不會讓我心裡膈應?」
「你說的沒有錯,救她這樣的人會讓人膈應,但這個世界上誰沒有做得不對的時候呢?」孫姨道。
孫姨嘆了一口氣,繼續道:「聽你說完之後說實話我也不喜歡這種人,可是契約已經簽下了,如果我們按人品去救人,那世界上大概是不需要我們了。」
我蹙眉:「孫姨,你這麼說嚴重了吧?」
「你還年輕,看事情可能做不到兩面性,人性不能單一地用好壞去定義。除了惡傀轉世是純惡,其他的都有兩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