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和鄭瑜一起蹲墳頭上
「別想了,她的為人我現在也已經徹底的看透了,她說的話根本就沒有一句靠譜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自己親自去查。你跟我一起去了墓地找到那個黑影不就有真相了嗎?」
我想了想,覺得這樣也行。
「等我回去拿法器。」我道。
「等你回去一趟再出來都什麼時候了,該準備的我都準備好了,你直接跟我一起去就行了。」鄭瑜道。
我開車,按他說的導航過去。
那個墓地離得確實有些遠,藏在一片偏僻荒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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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過去,周遭總裹著股化不開的陰涼,連風都帶著股沉滯的寒意,四下里靜得聽不到半點活氣,月亮都懶得來這處照拂。
鄭瑜坐副駕駛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我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不會真睡著了吧?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跟我說說話,給我提提神?」
「你可是除邪師,跟普通的女子應該還是有些差距的,怎麼?你害怕啊?」他睜開了眼睛。
我撇了撇嘴:「除邪師也是人啊,我怎麼就不能害怕了?」
「那你怎麼捉妖?」
「我捉妖的時候也害怕。」
關於這一點我還是挺誠實的,我覺得沒什麼可隱瞞的,尤其是第一次實踐作妖,過去三個多月了,我依舊印象深刻。
他看了我一眼,憂鬱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點點笑容道:「你倒是實誠,可我偏沒遇上你這樣的,只遇到一個欺騙我的,還將我騙得一無所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現在不是也有報應了嗎?想開點,世上女人千千萬,沒有你的也不怕,實在不行當和尚,不能便宜了那些渣女。」
他瞪了我一眼,火大地道:「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嗎?別人安慰人是上解藥,你直接上刀子啊?」
我不以為然,笑道:「不然呢?我總不能也欺騙你一次、讓你放寬心,說明天就能找到新的女朋友了吧?」
他哼了一聲,偏開頭不看我。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房子都賠進去了,清醒了嗎?有沒有想過用什麼辦法拿回房子?」
「我現在沒想這些,停車。」他突然叫道。
我把車停下,莫名其妙道:「幹嘛把車停在這裡?我就說了這麼兩句你就不高興了?要在這裡下車?你確定?」
「想什麼呢?她爸媽的墓地在這裡。」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就下車了。
我跟著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下意識地四處望了望。這裡四面被山緊緊圈著,除了腳下這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公路,再無半分人煙蹤跡。
下車後,異樣的寒意順著腳底板往上爬,這一塊的陰氣,重得有些不同尋常,讓人莫名脊背發緊。
「我們不是還沒有到墓地?哪裡有墳?」我警惕地問了一句,背後涼颼颼的。
鄭瑜瞥了我一眼,沒搭理。
他從身上掏出幾張符貼在了我的車上,隨即又遞給我一張。「放身上,可以降低活人氣息,不容易被發現。」
我接過看了一眼他的符,這個就不得不說一句了,他們道觀的符看上去的確和我們有所不同,似乎威力更大。
我把符放身上,跟著他往小路走。
這一帶黑壓壓的,天上連月亮的影子都沒有,純黑,給人一種陰冷到了極致的感覺。
他帶著我走了一會兒停了下來,示意我在一個小土堆旁邊趴下。
他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兩座墳讓我看:「看看,就是那兩座墳,是她爸媽的。」
光線昏暗看得聽不清楚,只是隱隱約約地能看到個輪廓。
「這黑燈瞎火的怎麼看?」我說著就要起身,被他給拉住了。「別去,那黑影一定在附近,我們過去容易暴露,想抓他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那現在怎麼下手?」我問。
因為我跟著他來這裡是突發事件,我並沒有做好準備,所以也沒有任何的計劃,只能夠跟著他的思維和邏輯走。
「在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就進入子時了,陰盛陽衰達到頂點後他一定會出來的,我過去把戾影引開,然後你繼續刨墳。」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壓低了聲音,吼了一句。「你讓我去刨墳,你怎麼不刨?」
「那我接著繼續刨,你去引開那黑影,別怪我沒有告訴你,那黑影可不是普通的傀怪,是怨氣和仇恨生成的戾影,只為報仇雪恨而來,沒有思想的。」
「那還是你去引開他。」我想了想妥協道。
可說完我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叫道:「刨墳幹什麼?把他們放出來嗎?他們放出來不得去找余曉蓮報仇雪恨啊?那我這不是在給自己添堵嗎?」
我說著就要走,差點就被他給坑了。
他伸手拉了我一把,讓我稍安勿躁。
「刨一下墳並不能把他們放出來,你就朝著東方的位置挖就對了,你是做這行的,我稍微說一下,你也該明白為什麼了,記得放紅布。」
「那刨墳幹嘛?降低陰氣?你就不能不賣關子,一次性說清楚嗎?」
「降低陰氣是一部分,刨墳主要是壞這裡的邪性風水,風水壞了戾影一定會被降低生成的戾氣,這樣一來我明天白天來抓他就容易多了。」
原來如此,我想了想沒說話。
「於曉蓮背後可能有高人指點,否則她沒有這麼大的能耐。」我道。
鄭瑜嗯了一聲:「我和你想的是一樣的,她當年也只有十幾歲而已,很多事情都不像她這個年齡可以做得到的。比如——將自己父母葬在這個地方。」
她也一定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我們,那一定是最深刻的秘密。
待了一會兒,我突然覺得腿有點麻,沒忍住抖了抖,腳下碰到個硬邦邦的東西,我低頭看了一眼,看不清,索性伸手拿到眼前看一眼。
「我靠!」我低低的驚呼了一聲一把將手裡的玩意兒給丟了,因為我摸到的居然是塊人的骨頭。
所以我們現在靠著的是一座老墳,估摸著年代已經很久了,常年沒有人上墳,被雨水衝出來的。
「換個地方蹲。」我衝著鄭瑜道。
鄭瑜卻是淡定得很,不以為然道:「換什麼,這玩意兒已經魂飛魄散了,骨頭有什麼好害怕的。」
可我還是會覺得心裡膈應,我不搭理他,自己蹲到了隔壁。
他扭頭看了一眼,提醒道:「你現在蹲的那個位置是個寡婦墳。」
「……」我背後發毛,「你怎麼知道?」
「我今天早上已經對這片地勢了解過了,埋在這個地方的都是沒有墓碑的,同樣很多陰魂都是無法投胎的。他們要麼一直被困在這裡,要麼選擇魂飛魄散。而你蹲著的那塊,寡婦還沒有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