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被玷、污


  「沒事南喬,不哭,沒事的。」司沉舟用沒有受傷的手摸了摸南喬的頭,安撫著她。

  皇后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血色全部消退,氣得心口隱隱作痛。

  司沉舟帶著南喬往殿外走去,皇后不死心的朝著他們的背影大叫:「你這個孽障啊、你若是膝下無子,太子之位遲早被他人奪取,到那時候這江山可就拱手送給別人了。」

  司沉舟停下了腳步。

  「母后,繼承江山並非是為了榮華和權勢,而是責任。」他扭頭看向皇后:「當皇帝是責任,當丈夫也是。我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將來我能護得住百姓嗎?如果我真的失去了皇位,那可能是皇位和我無緣吧。」

  他毅然決然的帶著南喬離開,皇后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三年之後

  皇帝駕崩退位,由皇長子繼承皇位。

  新帝登基並未為難前太子,反而將前太子司沉舟封為了賢王,以禮相待。

  新皇登基,他國乘機來犯,新帝只能委以重任命司沉舟帶兵打仗保家衛國。

  國難家仇當前他毫不猶豫的出兵保家衛國,屢戰屢勝,戰功赫赫。

  他這一輩子從未辜負過任何人,他的責任里於國家之內也有他的妻子。

  他每每從戰場上回來總要第一個奔赴他的妻子南喬,十年如一日,從未變心過。

  最後一次出兵。

  他緊握她的手道:「南喬,等我這次打了勝仗就回來接你。我已經和陛下說了,我想帶著你去藩地當個小小的藩王。我為國家盡的力已經盡了,責任已到,我想把剩下的時光都用來和你一起白頭偕老。」

  她羞澀一笑,一如10年前那般少女的嬌羞。

  「瞧瞧、如今都已經是大將軍的人了,怎麼還想著情情愛愛?」

  「不,我想的不是情情愛愛,是你,是南喬。

  他將她緊緊的摟入懷裡,卻沒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擔憂和惆悵。

  她回應了他的懷抱,在他懷裡堅定的道:「沉舟,我會愛你,一直愛你。不管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又或者滄海桑田,我的心裡只有你。」

  「我也是,等我回來南喬。」

  他一身戰衣上了馬,最後深情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帶著大軍浩浩蕩蕩的離去。

  她在城外相送,久久不願離去。

  宮裡來人,說太后病重,恐怕快不行了。

  南喬一聽,忙叫人送自己進宮照顧太后。

  太后這幾年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更是直接臥床不起。司沉舟歸來後陪她多日,她臉色已經有了好轉,怎麼又突然病重了?

  「是有人走漏了賢王又出征的消息嗎?」南喬問。

  「奴婢不知道,請王妃快點。」

  南喬在宮女的帶領下進了宮,來到太后的宮殿直奔寢屋。

  原本躺在床上的太后卻不知去向。

  南喬蹙眉:「太后娘娘呢?她病的這麼嚴重了,不在床上躺著能去哪裡?」

  「別擔心,太后自然有太后的去路。」

  身後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皇帝出現了。

  南喬轉身,發現太后的寢屋被人從外面鎖了,而皇帝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

  她趕緊下跪行禮。

  皇帝上前扶住了她,「跪什麼?你我之間用不著這麼疏離。」

  南喬低著頭,心裡七上八下的:「皇上說笑了,臣婦是臣子,怎麼能不跪呢?」

  「那是以前,以後你不是了。」

  皇帝的話落地,她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皇上……」

  「朕年少時就喜歡你,你絕色容顏豈是那些胭脂俗粉的醜八怪可以比得了的?縱然十幾年過去了,你的姿色依舊碾壓她們。朕想了你好久了,以後你就跟了朕吧。」

  「不……」南喬驚恐的想跑,但她剛跑幾步就感覺身體發軟,燥熱無比。

  皇帝上前,輕而易舉的將她攬到了懷裡。

  「朕是皇帝,這天下都是朕的,你也是朕的。」

  白色的床單變得凌亂。

  南喬躺在床上,心如死灰的看著天花板。

  她的沉舟已經到哪了呢?天快黑了吧?他是不是已經扎了帳篷,帶著兵馬休息了?

  他會想她的吧?

  一定會的。

  他一定會的。

  眼淚滑落,她輕輕的伸手擦了擦。

  「你這個賤人!」

  隔壁傳來了皇后氣急攻心的叫罵。

  南喬渾身一顫,衣衫不整的衝到了隔壁的側屋,太后躺在宮女睡的床上,她被人用繩子綁住了手腳,嘴也被布條捆住了。

  她吃力了好久才弄鬆了布條發出聲音。

  剛剛發生的一切她全部都聽到了。

  她原本就病得很嚴重,此時氣的一口血嘔了出來,渾身都在顫抖。

  南喬也在發抖,她叫了一聲,無比慌亂:「母后……」

  「你不要叫我母后,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當初我兒就是因為娶了你才丟了太子之位,你就是個掃把星。他如今日日都在戰場上,而你背著他和皇帝苟且。你們、你們就是狗男女……」

  「母后我沒有。」

  南喬說出了這五個字,神智突然有些許空白。

  「你沒有?那你剛剛為什麼不掙扎?你為什麼順從?」

  她順從了嗎?

  她不知道呀。

  她剛剛是想跑的,可最後為什麼她沒有跑?

  她不知道,她突然什麼都不知道了。

  「南喬你是個掃把星,是你克了我兒,我們母子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都是因為你。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我詛咒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太后用盡全力嘶吼出聲,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她脖子扭了一下,發出咔嚓的聲音,雙眼一瞪死不瞑目。

  南喬淡漠的看著。

  死了也是一種解脫。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髮,然後一步步朝門外走去,命人過來給太后清洗身體,換好衣服。

  太后從未對她好過,但她從未怪過太后。

  因為她覺得太后說的並沒有錯。

  也許一開始就是錯的吧。

  她要替他送走他的母后,她不能讓他下次回來的時候充滿遺憾。

  半個月後。

  皇帝送來一套封妃的衣服。

  她看著那套衣服覺得極其可笑。

  高高厚厚的城牆上,她手中端著一杯酒,目視遠方看了很久很久,將酒一飲而盡,一襲白衣跳下……

  鮮艷的顏色將白色的衣服染紅,她躺在血泊中,緩緩的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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