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降龍下凡
方教授母親把前女友家的地址告訴了我們,說前女友和他是從小一起青梅竹馬長大的,兩人之間的情分特別深。
當年他們是要結婚的,但是女方家裡有三個年幼的弟弟,父親又吃喝嫖賭,母親眼瞎耳聾,整個家都是她一個人在養,所以方奶奶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她執著地認為娶了她就是娶了她整個家。
最後他們是被迫分開的,分開後不久那前女友來找過他,想讓他放棄學業帶她一起私奔。
那時候方教授成績優異,是村子裡最有機會考上大學的。熱愛上學的他沒有答應帶她私奔,只承諾等他考上大學就帶她一起去城裡。
可不知道什麼原因,第二天她就吊死在了村口的桂花樹下,手裡握著他們二人的定情信物。
方教授母親和我們說的這些並沒有作假,因為我們後來詢問了村子裡的好幾個村民,大家的說法都是差不多的。
而且村子裡的人對於方教授母親的評價都很高,說她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很溫柔的女性,對兒子們都挺好,並沒有偏心誰。
反倒是方教授的父親比較偏袒小兒子,對大兒子很不喜歡。
我們在方教授母親家裡待了一會兒就走了,方教授母親說什麼也不願意跟著我們去看方教授,我們只能先去找找方教授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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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方教授的前女友家,在她家我們見到了她那個瞎眼的媽媽。
這位媽媽的生活水平看上去比方教授母親更糟糕,她破舊的小房子裡整個烏煙瘴氣,臭氣衝天。
我們買了些水果什麼的到她家,簡單地說明了我們的來意。
她聽後馬上就淚眼汪汪,一個勁地抹著眼淚道:「人都死了,還提她做什麼呢?」
「方教授病重,我們是想過來接他媽媽去看他的。無意中提起了您的女兒,所以我們才過來看看您。」我道。
「她沒有福氣,嫁不進方家。方家的門檻高,不是我們能進的。」
「您怪方教授嗎?」我問了一句。
「怪他做什麼呢,當年的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我們的心裡都知道,本來就門不當戶不對的。何況這些年他也幫襯了我挺多。」
「他幫您什麼?」
「他會經常來看我,平時也會請人給我送一日三餐過來,這麼多年沒有他照料我早就活不下去了。」老人家說著很是感激。
我看了她一眼,才又道:「可是他害死了您女兒啊。方阿姨都已經和我們說過了,您的女兒是因為方教授才自殺的,您真的一點不怪?」
「不,她不是。她是被她爸爸逼死的,她爸爸逼她嫁人她才自殺的。這個事情我早就已經澄清過了,但是憑我一張嘴根本就止不住流言蜚語。」
她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痛心疾首道:「我的女兒也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殺生,就連對人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生怕傷了別人。她不會希望我怨恨方老師的。」
她並沒有因為我的問題而被激起情緒上的起伏,也沒有因此而帶入仇恨。
她很平靜地解釋了這一切,甚至是帶著些許感激的澄清。
所以她應該是沒有說謊的必要。
可她沒有說謊,那麼說謊的就極有可能是方教授的母親了,她好像是刻意把我們往錯誤的道路上引。
「該見的人我們都見了,我覺得最有問題的就是他們幾個。可現在我有點分不清究竟是誰的嫌疑更大。」
回去的路上葉凌淵開車,我頭疼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許他們都沒有問題。」葉凌淵沉吟了一會兒說出了和我不同的看法。
「怎麼說?」我迷惑地問道。
「方教授的母親把我們往錯誤的方向指引是在維護誰呢?」葉凌淵問。
「肯定是她那個小兒子。」我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對,她是在偏袒她那個小兒子,但我覺得她那個小兒子不像是會下蠱的人。」
「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雖然不學無術,在村子裡也橫行霸道,但他的面相沒有大凶之人才有的兇相。而且村子裡對方教授母親的評價清一色都很高。說明她的人品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那她真的會無底線地偏袒一個兇狠殘暴的兒子嗎?」
「可她住在這麼惡劣的環境裡她的小兒子也沒有管過啊,但凡有兩分孝心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這樣受罪吧?」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這裡面也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
我想也是,回頭問問周熙的看法。
周熙和我們沒有坐同一輛車,他有專屬的司機開車。
回到金麟城後周熙說先去看一眼他老師,晚點再和我們聯繫。
我和葉凌淵選擇先回去。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鄭瑜垂頭喪氣的。
我和葉凌淵上前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長嘆了一口氣悶悶不樂地說,他師傅又罰他去捉十隻邪祟。
又捉?
怎麼好好地不教他多修行,整天讓他去抓邪祟?
這也沒那麼多邪祟可以讓他抓呀。
「你這又是什麼事情被罰了?」我好奇地問。
「說我整天因為於曉蓮的事情東跑西奔,看我這麼閒就罰我捉邪祟。」他低著頭,一臉絕望的樣子。
葉凌淵上前兩步,變戲法似的掏出紙筆遞給了鄭瑜。
鄭瑜看著他遞過來的紙筆一頭霧水。「幹嘛?」
「把你的生辰八字寫上來,我幫你算一卦。」葉凌淵面無表情的說道。
鄭瑜露出了謹慎的表情:「你想幹什麼呀?我都已經20多歲的人了,不好賣的。」
「想什麼呢你?」我上前敲了一下他的頭。「阿淵想要你的生辰八字應該是要查查你的命格。其他的道士都在道觀里用心的修煉,為什麼就你整天跑在外面,而你師父並沒有真真正正的約束到你,就你這樣的,他到底圖你什麼呢?」
鄭瑜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沒事吧你們?我自己家的師父能圖謀我什麼呀?我一沒錢,二沒才!」
「對啊,難道他缺個酒囊飯袋嗎?」葉凌淵毫不客氣地反問。
鄭瑜翻了個白眼,拿過筆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吶吶吶,不就是生辰八字嗎?你要看就給你看。我師父說了,我八字好,是天生修行之人。」
他說到這裡還有點驕傲地抬起了下巴。
可葉凌淵看到他的生辰八字之後眸色卻突然變得暗沉了,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
「怎麼了?」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