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要她的妖心
她平靜地說完這個話,給我的感覺卻是語氣下暗潮湧動。
我扭頭看向她,她素來狠毒又狡猾,我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防備,一刻也不敢放鬆。
「交易?你和我之間能有什麼交易?我們可是有深仇大恨的,正常不是你死我活?說吧、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那你可真的冤枉我了,我這次是真心來和你做交易的。孫姨的魂魄在我的手上,我可以把魂魄還給你,但是你得給我一樣東西。」她凝視著我意味深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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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不明白我身上有什麼東西是她需要的,錢財已經不能滿足她了吧?何況真想要錢財也不可能盯上我。
她冷冷地勾唇,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的妖心!」
妖心?
這個詞用在我的身上,還是讓我感覺到有點兒陌生的。
那不就是要我的心臟?
瘋了吧她?
我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半晌之後我被氣笑了。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提出這樣的要求。
「於曉蓮,我真沒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惡魔。你是在要我的心臟誒,我沒聽錯吧?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心甘情願地把心臟給你?」
「你當然不會心甘情願地把心臟給我,所以我是在跟你做交易,用孫姨換、你不覺得挺划算的嘛?」
孫姨本來就是我的師父,她搶了我的師父換我的心臟?
敗類!
這樣的敗類存於世界,簡直就是天地之間的恥辱!
「是你要我的心還是你背後那個人要我的心?你們盯上我的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吧?之前你費那麼大的勁靠近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和現在一樣直接跟我做這個交易?」
「因為之前我想用我自己的辦法解決你,孫姨只是最後的籌碼。眼看著前面的辦法已經不行了,只能走孫姨這一步棋子了。其實這一步棋也不是那麼好走的,不到萬不得已真不想拿出來使用。」
我火冒三丈地看著她,咬牙切齒:「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邪惡一笑:「你會同意的,否則孫姨一定會死得很慘。」
四目相對,誰的眼神都不友好。
我恨不得把她凌遲處死,她也一樣想把我千刀萬剮。
我冷笑一聲將車門鎖了,隨即抽出了我的銅錢劍對準了她。
她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我的三觀,也已經無數次觸及到我的底線了,我已經忍無可忍了。
「知道嗎?現在我要殺你、你根本跑不掉。如果我救不了孫姨那不如你給她陪葬?我和孫姨之間如果必須死一個……」
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覺得孫姨死了比我死了划算,畢竟孫姨上了年紀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覺得呢?」
我臉上帶著笑容說著最狠的話,每一個字聽上去都那麼無情無義,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裡其實是在滴血的。
那是孫姨啊,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了。
可我卻不能夠表現得太在意她,否則對方只會把我吃得更死。
她垂眸瞥了一眼我的銅錢劍,眸色暗了暗並未動怒,畢竟她是有備而來的。
「激將法嗎?我真的不太相信你會對養大自己的師父那麼無情無義,畢竟接觸了一段時間我還是知道你的為人是什麼樣的。」
「我勸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你對我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我冷笑著搖頭,堅定地說道:「這不是激將法,這就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也是我肯定會做的選擇。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拿我的命去換一個老太婆的命,這買賣換了你、你做不做?」
「原來你和我是一路人?」她一副看透了我的樣子,諷刺道:「我還以為你有多正直,多清高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愛自己有什麼錯?我跟你可不是一路人,你沒有道德也沒有底線。而我只單純是想要保護我自己,所以別拿我和你比較,這簡直就是我人生的奇恥大辱。」
她凝視著我,目光有一閃而過的迷茫,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是否看得明白我的心意了。
畢竟面對人性的考驗,她沒有百分之百的勝算。
良久她才冷笑出聲:「所以這筆交易是做不成了嗎?那你豈不是要回去替孫姨準備葬禮了?據我所知你沒有其他的親人了吧?孫姨一死你可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孤家寡人也比孤魂野鬼好呀!」我將劍逼近了三分,拍了拍她這副軀體,譏諷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挺操心別人。你這身體能撐多久?三天?上次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自殺是我最大的恥辱,你現在如果還想自殺讓魂魄出體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你猜可能嗎?」
我說著順手掏出一張符貼在了車門上,她有本事就碰一下。
她瞥了一眼我貼上去的符,臉色有些發青卻沒有發怒,依舊情緒淡定地道:「我勸你還是不要搞這些小動作了,你猜我為什麼敢來見你?你以為兩張破符真能困得住我?」
「困不困得住你總要試一試吧,萬一困住了呢?說、你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我背後的人?你見過!」她勾了勾嘴唇,眼神有些邪氣,看得我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我見過?
我將腦子快速地轉了一遍,所有會術法的人裡面不就……
我的心猛地一顫,整個提到了嗓子眼上。
「是、是……」
「沒錯,就是鄭瑜的師父。」
「這怎麼可能?」我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鄭瑜的師父都多大年紀了呀?她和鄭瑜的師父?
鄭瑜肯定還不知道這個事情,他如果知道了不亞於第一次受到的傷害。
她冷哼一聲笑了笑:「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這個世界上什麼都可能。你也是經歷過風風雨雨、大是大非的人,這麼吃驚做什麼?」
「他就是當年讓你懷孕的男人?可他人在道館裡,怎麼會和你有交集?而且他的年紀都可以做你的爸爸了。」
「道士怎麼了?年紀大點怎麼了?道士就沒有七情六慾嗎?你以為我就沒有自己的苦楚嗎?當年我也曾經抑鬱過,我想到過自殺。我站到了中淦大橋的最頂端跳下去,是他救了我,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你問我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愛我爸爸媽媽,這就是答案。因為他們的女兒早就已經死在那座橋上了,死在了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
「你爸爸媽媽只是生了個二胎,不是犯了天條。他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生活是什麼樣的,而你在自己成年之後也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生活是什麼樣。」
「他們既然生了我就應該對我負責,就應該只愛我一個人,他們為什麼要生二胎?生二胎就是罪無可恕,他們逼我去死,我就讓他們去死。我沒覺得自己錯了,從來沒有!」
她只要提到自己的父母情緒就會不穩定,就好像她真的被劇烈地傷害過一樣。
「好好好,你覺得自己沒錯就行。」
我抬手停止了這個話題,我覺得再討論下去也不會有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