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孫姨的真實身份
愧疚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錯了,緊張是因為她怕自己的道歉夠不到我內心的傷害,害怕我拒絕她的彌補而非緊張我不原諒她。
她的道歉里沒有一句是為自己辯解的,她細數了自己的錯誤和責任,沒有要求和請求我原諒她,而是表示了自己的態度願意贖罪,且說出了贖罪的辦法——隨叫隨到地為我們當牛做馬。
說實話,我一直挺氣她蠢,但是我從來不覺得她壞。
她的道歉真的是可以打滿分的,很真誠,我甚至找不到不原諒的理由。
「那以後你學一下怎麼做飯吧,我最討厭的就是做飯了。沒事就過來做飯給我和孫姨吃。」我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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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眼眶裡還含著淚,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叫道:「師姐你、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給我贖罪的機會了?」
「你覺得我是給你贖罪的機會?你為什麼不覺得是我原諒你了?」
「我、我不敢主動說出讓你原諒我的話,因為我覺得我犯下的錯誤特別大。後來我真的想了很多很多、我懺悔了很久很久,我覺得你如果因為這個事情死了那我根本不配活著。所以我只敢贖罪,不敢請求原諒。」
「我們從小不就學了一句話嗎?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不管你犯了什麼樣的錯誤,只要沒有造成惡劣的後果並且不是主觀惡意,又知錯能改的情況下,我認為可以被原諒。」
她驚喜地看著我,突然就咧開嘴笑了:「師姐、你、你真的原諒我了?」
「對,所以以後我都要吃三菜一湯,可以做得到嗎?」
「可以!我回去就把你和孫姨喜歡吃的菜記下來,以後我一定按你們的口味做飯,而且所有的菜錢都我包了。」她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
孫姨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我打一開始就知道這孩子本性不壞,就是腦子不太好使。要不是我們這行費腦子,我還真想把她收為徒弟。」
「孫姨,要不你就把我收為做家務的徒弟吧?我不跟著你們做這一行,我專門為你們打掃衛生,時不時在旁邊聽兩句行不行?」
嚴夢舒眼巴巴的看著孫姨,一臉的期待。
孫姨看了看她以後把目光看向了我,詢問道:「你怎麼看?」
「過去的事情暫且不提,但今天的事情她肯定是立功了,要不……你答應了她?」
「那回頭找個黃道吉日,正式收她做徒弟。」孫姨說著看向嚴夢舒,表情又變得嚴肅道:「但是這次我得警告你啊,你只負責燒火做飯。偶爾旁聽兩句也可以,但不能出任務且不能再犯錯誤,否則我依舊隨時把你逐出師門。」
「是,多謝師父。」嚴夢舒高興得嘴巴都裂到耳根子後面去了。
看她這樣子,我也忍不住笑了,原來快樂真的是會被感染。
「好了,你能走嗎?」孫姨問我。
我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可是剛準備起來的時候,腿又一哆嗦覺得疼痛無比,我咧嘴倒抽了一口涼氣。
低頭看下去發現我的大腿被匕首刺得傷口特別深,剛剛只顧著打鬥,緊張的氣氛讓我沒有感覺到疼痛。
消停下來後,皮膚組織的系統才向我的大腦報告了情況。
「很疼,我還需要緩一下。」我說著看向孫姨,半開玩笑道:「孫姨,要不你背我?」
孫姨白了我一眼:「我才剛恢復,我能背得了你?我剛剛帶著嚴夢舒使用了【虛空瞬渡】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知道耗費我多少的功力嗎?」
【 虛空瞬渡】?
就是葉凌淵以前用的辦法,可以決定快速去一個地方的時間?
「這個法術好像特別厲害的樣子,我能學得會嗎?」我期待地問。
「再過五百年就有機會了。」孫姨毫不遲疑地回答了我,讓我的期待落了空。
「可是我看葉凌淵很輕鬆的樣子。」
「他還能輕輕鬆鬆地上天入地呢,你能跟他比嗎?」
「那、那你為什麼也會這個法術?」
「我勉強會一點。」
孫姨不耐煩地應付了我兩句,對著嚴夢舒吩咐道:「往這兒走一百米,路邊有一株淺紫色的藤蔓,那是一株止痛的草藥,你過去割一截過來。然後到我的車裡,後備箱裡有一捆紗布,是我上次用來給大黃包紮的,用剩下還有一點你拿過來給你師姐用。」
「……」看來我永遠只配用剩下大黃的了!
嚴夢舒趕緊答應了兩聲小跑著去了。
嚴夢舒一走,我看向孫姨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孫姨,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
「你指什麼?」
「你的身份!」
孫姨看了我一眼,沉吟了幾秒道:「我現在解釋不了,等有時間我會給你解釋的。」
「你是怎麼落到鄭瑜師父手上的?」我問。
「我並不知道,我那天出了門就進入了迷障之中。我意識到不對想自救,卻發現越自救越深陷。我不得不放棄。」
「葉凌淵和鄭瑜都去了道觀,不知道會不會有事?」我擔心的道。
雖然我和鄭瑜的師父接觸不多,但從於曉蓮身上發生的種種來看,鄭瑜師父這個人的陰狠程度不亞于于曉蓮。
而他比於曉蓮更可怕,他精通各種術法,易經八卦、天文地理、陰陽五行、奇門遁術。他簡直就是無數個可怕的於曉蓮。
只是想想我就覺得頭皮發麻。
葉凌淵和鄭瑜這一去就是進了狼窩了,我真的很害怕他們會無法離開。
「不用怕,你要相信阿淵,他曾經也是從死神堆里爬出來的倖存者,他不會死在道觀這種小小的地方的。」
孫姨安慰了我兩句,對葉凌淵還是有一定的信心的。
可我更多的是注意到她說的話,她說葉凌淵是從死神堆里爬出來的,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突然想起了我們第二次在血墳山下,回去的時候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斷指,詢問我手指疼不疼。
那時候我並沒有多想,只以為他是心理不正常,現在看來他其實是共情到我了。
而我一直不太明白他為什麼會看上我,現在也豁然大悟了。因為我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其實能懂我,所以更容易惺惺相惜。
嚴夢舒手裡拿著藥草和繃帶,快速朝我們跑來。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吁吁得滿頭大汗。
「孫、孫姨,你要的、東西……」
她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喘著粗氣把東西遞給孫姨。
孫姨接過,趕緊替她擦了擦汗:「你這孩子,跑這麼快幹什麼?」
「沒事兒,師姐的傷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