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帶她回家
他居然真的找到了我。
我再也忍不住委屈,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洩在了他的身上。
他身子僵了一下沒有推開我,任由我尖厲的牙齒穿透他的肌膚,咬出鮮血。
齒間的血腥味讓我激動的情緒慢慢地平復了下來,我的理智也慢慢的恢復。
我鬆開了他,用力地捶了他一把,埋怨道:「為什麼現在才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知道,都是我的錯。」
他抓住我的手,緊緊地握住,聲音有些哽咽。
他是心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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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為自己做任何的解釋,只是輕聲安撫我:「我帶你回去好嗎?」
我明明很想生氣,但這一刻我對他的依賴卻達到了頂端。
我已經失去了孫姨。
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他了。
我點了點頭,卻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情。
我鬆開了自己的尾巴,九條尾巴包裹著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司沉舟。
我一句話也沒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跟葉凌淵解釋。
他看了一眼,並沒有和以往一樣責備我,而是安慰我道:「有我在,他不會有事的。」
這個時候他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真的溫暖了我的心,我的內心很動容。
他給昏迷不醒的司沉舟檢查了一遍身體的情況,然後往他的嘴裡餵了一顆金色的藥丸。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我不會質疑他的舉動。
不過司沉舟吃上那顆金色的藥丸之後,臉色明顯的好看了很多,連原本已經感受不到的呼吸都有了微弱的起伏。
我一直懸掛在半空中的心也算是稍微落下了一點,但目光觸及到自己的尾巴我無比擔憂地看向了葉凌淵。
「阿淵,我的尾巴好像收不回去了。」
他輕柔地伸手把我頭上的樹葉和落葉拿走,然後伸手摸了摸我的尾巴,一股冷流從他掌心流出,在我的尾巴上快速流轉。
在他的幫助下,我的尾巴慢慢地變小,最後消失了。
「你第一次現出原形,還不會收尾巴。其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回頭我再告訴你怎麼做。」他收了手,低聲細語地對我道。
「那我以後只能當妖精了嗎?」我看著他,心情沉重地問。
他與我對視,冰冷的眼神變得耐心跟柔和。「九尾狐狸是上古時期的神獸,地位崇高。後來雖然被貶為了妖,但其血統高貴,依舊是妖中貴族。」
他的安慰讓我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了一些。
畢竟我抓了這麼多年的邪祟,跟在孫姨身邊的日子裡可不喜歡這種生物。尤其是經歷了王鋒雋的事情,我在幻境裡體驗的妖族生活加深了對妖類的排斥感。
想起孫姨,我的心又是一陣刺痛。
「阿淵,孫姨沒有了。」
我鼻子一酸,眼淚就下來了。
我其實真的很討厭自己這樣,可我今天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軀體,我也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
葉凌淵趕緊替我擦去眼淚,點了點頭聲音低低道:「別難過,孫姨的遺願是你替她好好活著。」
他把我摟到懷裡,安撫道:「過了今天就都好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和孫姨早就說好了不給你過生日的。原以為可以避禍,但是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今天和我說話的語氣很輕,有一種很刻意的小心翼翼,似乎很害怕刺激到我。
原來他們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干我們這一行的都懂,除了父母在不慶壽之外,本命年和應劫年也不能過生日,且不能提起。
父母在不過壽說的是不過四十大壽、五十大壽、六十大壽、和七十大壽!因為過壽是要福分很高的人才能過得去,若父母在就會壓父母一頭而被反噬,不死則病。
本命年和應劫年也不能過,因為低調的過去能減少那一年的災難,等上天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新的一年了,則不過是為避禍。
但我好像運氣差了那麼一點,不僅沒有躲過去,還在頭一天就被重錘了。
等我情緒稍好一點,葉凌淵鬆開了我。
「好了,都過去了,我帶你回家。」他低聲道。
我點了點頭,對於【回家】兩個字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感覺親切。
葉凌淵輕鬆地將司沉舟整個扛到了肩膀上,另一隻手攬住我的腰。腳尖輕點了一下邊上的石頭,身體懸空而上,不過短短數秒我們就離開了懸崖之下。
這一次葉凌淵指的【回家】不是孫家,而是他的葉家。
他說我現在的情緒還沒有那麼穩定,等過段時間再回去,免得我觸景生情。
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一直在照顧我的情緒,每一處都做得小心翼翼的。
我心情低落了幾天,在他的陪伴下也慢慢地走出來了一點。
日子總還要過下去,不能一直這樣消沉。
除了我,同樣情緒低落的還有鄭瑜,他知道自己的師父是什麼樣的人之後也變得無比的消沉,一直待在家裡沒有出門。
「對了,那個丁賢善的屍體你怎麼處理的?」
我拿著魚食餵著他荷花池裡的小魚們,終於想起了這個衣冠禽獸的屍體。
葉凌淵坐在石凳旁看著我餵魚,聽了我的問話後眉頭微微蹙起,搖頭道:「我沒有看見他的屍體,你確定傷到他了?」
「怎麼會沒有看到他的屍體?當時司沉舟的麒麟刀都從他頭頂劈了下去,把他劈成兩半了。」
這要是別人說的我還不信,可我是親眼所見的。
他被劈成兩半怎麼還能活?先不說他的魂魄怎麼樣了,身體肯定會變成一具屍體的。
而且麒麟刀也是降妖除魔的法器,沒理由能讓他的魂魄跑了。
「我當時去到的時候確實沒有看到,但你這麼肯定親眼所見他被劈成了兩半,那我一會兒去找附近的土地公公婆婆問一問。」葉凌淵道。
我點了點頭,覺得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馬虎,畢竟我們已經在於曉蓮的手上吃過很多虧了。不能又在丁賢善的手上繼續吃虧。
「對了,這兩天我心情不好也沒有問你,當時你們去到道觀里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