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周熙的瘋狂
周熙找上門的時候我還穿著睡衣隨心所欲的在葉凌淵懷裡躺著,被他撞見也怪不好意思的,趕緊回房裡把衣服給換了。
周熙說是鄭瑜給他的地址,還說鄭瑜已經修復好了安薰的魂魄,也已經安撫和開導了她。
安薰這一次應該是真的要離開了,她在離開之前提出想見我和雲朵兒一樣。
最近這幾天,我幾乎每天都跟著葉凌淵去給司沉舟續命,雖然我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方法,但至少我看見了希望吧。
但今天周熙來了,我就讓葉凌淵自己去了。
葉凌淵看了一眼周熙,對他並沒有像之前那麼大的敵意。
也許是因為他知道我已經徹底的恢復了真身,對周熙是完全不可能有想法的了。
因此周熙對於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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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周熙的車,他帶著我去幼兒園接雲朵兒。
「我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見你穿睡衣的樣子,你躺在葉凌淵的懷裡時真的有一種幸福的鬆弛感。」他一邊開車一邊道,聲音很溫和,但我有意無意地聽到了夾雜的失落感。
「周熙,我們是朋友。」我扭頭看向他,說了這一句。
他似乎也聽明白了這一句的意思,微微笑了笑,溫潤如玉道:「我知道,所以我為你感覺到開心。」
「謝謝。」
我淡淡地說了一句謝謝,一下子就把天給聊死了。
狹窄的車裡空氣一下子就變得微妙起來,我尷尬地看向車外,也沒什麼話可說了。
車子開出了一段路,周熙才開口:「鄭瑜都已經跟我說了。」
我迷惑地扭頭看向他:「說什麼?」
「真沒想到我居然有幸見到上古神話里才有的九尾狐仙。難怪你這麼漂亮,也說得過去。」
不是、鄭瑜這張大嘴巴什麼都往外說啊?
「鄭瑜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以為這是很光榮的事情嗎?
我在心裡罵罵咧咧地問候了他!
周熙豁達地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的,我不會隨便說出去的。」
「我知道你不會隨便說出去的,即便你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我主要是覺得鄭瑜嘴巴真是太多了,我一點私密的空間都沒有了。」
「其實我挺羨慕你們的。」周熙道。
我疑惑不解:「羨慕什麼呀?」
「可能什麼都羨慕吧。我羨慕葉凌淵是站在你身邊的人,羨慕鄭瑜是你無所不知的好朋友。而我、好像什麼也幫不上你。」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幫了我挺多的。」
「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比起葉凌淵為你丟了半條命,司沉舟為你斷了半條胳膊,我做的那些真的不算什麼。」
他的話好像是有些自責的,但更多的是一種情不自禁說出來的真心話。
我凝視著他,「你今天怎麼了?」
「也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問你,普通人可以修煉嗎?」
「你想修煉成什麼?成妖還是成仙?」我說完面色變得嚴肅了些許道:「你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嗎?」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突然踩了剎車,毫無徵兆地把車停到了邊上。
他素來和煦笑意的面龐毫無徵兆地變得嚴肅,平白染上了不容置喙的冷素,讓人看不透他所思所想。
我突然覺得有幾分心慌。
「我喜歡你這件事情是很久之前就有的,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關注著你的一舉一動。」
「可我們之間不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嗎?你該知道的,我和你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過去不會,現在不會,未來更不可能。」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感情,但這樣的克制只會讓我的內心瘋狂地嫉妒和發瘋。在你只是一個普通凡人的時候,我因為自己的身世感到特別的優越。但我不敢輕易地暴露,我害怕傷到你的自尊心。可那時候至少我認為我是配得上你的,但現在我猛然發現我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凡夫俗子。」
他聲音陡然拔高,積壓的情緒突然一觸即發,平和的情緒瞬間難以自持,眼眶泛紅,眼底有淚光在隱隱打轉。
「你、你……」
我一時居然也說不出話來了。
我此時此刻能說得了什麼?
我從來沒有很認真地去關注過他的情緒和情感,因為我對他也沒有很深的感情,所以不會發任何的時間和專注。
直到此刻我才發現,他好像對我是有一種執念的,根本就不像他之前說過的祝我幸福。
「昭昭,我是一個生意人,其實我什麼都知道。從葉凌淵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他之間的關係,我表現得很輕鬆,甚至是表現得沒那麼在乎。可其實是因為我知道我無法從他手上搶走你。」
「那現在呢?難道你天真地認為現在就可以了嗎?」
「不,我現在覺得我其實應該爭取一把。你可能永遠也不會體會到自己親眼看到心愛的女人躺在別人懷裡的時候內心有多煎熬。」
「你能不能別這樣?過去我是人的時候跟你的可能性尚且不是那麼大,而現在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也許有一天我會離開人間,與你再不相見。」
他凝視著我,素來柔和的模樣卻突然在這一刻褪去了暖意,變得冷漠道:「可你與他也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不是吧?」
他這句話好像是提醒他自己的,但又好像是提醒我的。
可不管他是提醒誰的,於我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我不想聽到這句話,雖然它是事實。
但我不希望它是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的。
我心情也瞬間變得很糟糕,我直接打開了車門下車。
「我現在直接去鄭瑜家裡,你接了雲朵兒送過去吧。」
我將車門關上,頭也不回地往斑馬線走去。
我不想應付他,此時此刻我的心情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難道真的是我對他的關注太少了嗎?周熙怎麼會變成我不認識的樣子呢?
當我把這個話告訴鄭瑜的時候,鄭瑜居然是見怪不怪的模樣。
「不是,你就沒有什麼看法是要發表的嗎?如果不是你,我能這麼倒霉嗎?」
「這個事情怎麼又怪到我的頭上來了?」鄭瑜一臉懵逼的樣子,還顯得有那麼幾分無辜。
「不怪你怪誰?我還想問你呢,你明明給我打個電話就可以了的事情,你為什麼要把葉凌淵家的地址告訴他?」
「我、我給了電話的呀,我讓他打了。他偏讓我給了個地址,說順便過去拜訪一下。」
「他讓你給你就給啊?」
「那、那我也沒有不給的理由呀。」他小聲嘀咕,一邊收拾衣服一邊道。
我這才發現,從我進入他這個小小的破房子之後他好像一直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是在打包準備搬家。
「你這是在幹什麼呀?」我困惑不解地問。
「我、我要搬家了。」
「又去住橋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