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南喬說出實話
「你不用特意感謝我,救了你這件事情其實真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對於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
「可對於我來說卻是無以回報的天大恩情,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你如果真的要感謝我,那就應該見一見司沉舟,他和你的故事是我心裡的遺憾。
我說話也是直來直去的,想到什麼也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
我實在是不想和她拐彎抹角了,因為我覺得他們之間錯過的時間已經太久太久了,不應該繼續浪費時間。
她對我提到的事情其實並沒有很排斥,也許是早就預料到我會再次提起這件事情,她也算是做過心理準備的。
她一言不發,但我可以看到很多複雜的情緒都交織在她的臉上,像是百感交集,又像是有苦難言。
「怎麼了?你是有什麼隱晦的事情不能說?還是有什麼顧慮?」
「都不是,我是……」她抿了抿嘴唇,低下頭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你剛剛也說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麼你不應該對我隱瞞你的情況。如果你真的不想見他,你應該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否則我算哪門子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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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我最討厭被別人道德綁架,但如果我道德綁架一下別人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因為做人總要雙標一次。
他們那個時代過來的人最講究的就是知恩圖報,我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沒有理由拒絕回答。
她雙眸如秋水,眼底有淚:「林小姐,我知道你是好心,是一個很好的人。你一心想要撮合我們完成我們千年來的遺憾,可你有問過我為什麼魂飛魄散嗎?」
「……」
我還真的沒有問過。
也許先處理看得到的問題是人性問題,而看不到的是更為隱蔽和嚴肅的問題。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那麼現在我可以請你告訴我為什麼嗎?」
她眼底是有些糾結的,醞釀了一會才緩緩的決定開口。
「當年我一心尋死並不僅僅是因為身子被玷污,也不僅僅是因為我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己。最主要的是我以為我死了就可以讓那個惡魔放過阿舟……」
她回憶往事是避免不了痛苦的,眼裡的恨意也滔滔不盡。
但她還是堅持說下去:「阿舟那麼愛我,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比我的清白和生命他更在乎什麼?可是我死後那個惡魔沒有放過他,也沒有放過我……」
他們是相愛的,從來不是一廂情願,而是雙向奔赴。
原先我最害怕的就是南喬經過千年的洗禮已經不再愛司沉舟了,可現在看來,這種可能已經被否定了。
我無比感動他們的故事,雖然我早就已經在三生石看過他們的前世了,但是親耳聽到她說她當時的決定還是會很動容。
「你的魂魄是那個惡魔皇帝命人打散的?」我問。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怨恨卻又無比的無可奈何道:「如果他只是把我的魂魄打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也算死了個痛快。」
「這裡面還有別的什麼內幕?」我驚訝地道。
「是,那個惡魔把我的屍體冰封了,他還將我的魂魄和屍體禁錮在一起。每次他變態心理發作的時候會把我的屍體解凍,做著噁心的事情讓我的魂魄在旁邊觀看。」
她說到這裡魂魄突然因為痛苦而抽搐變弱,她抱著自己的頭不敢繼續回憶,整個魂魄就好像要炸了一樣。
我無比心疼她這個樣子。
同樣的,我也跟他一樣感覺到了那種怒火和憤怒。
這個皇帝到底變態到了什麼地步?
就該把他抓來和於曉蓮配溟婚,兩個詭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不要激動,你現在的情況還不能激動。冷靜點,冷靜!」我在邊上衝著她叫,同時往她身上輸了一點兒妖力保護她的魂魄。
她過了好半晌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此時的魂魄還是明顯變得弱了一點。
「你別再回憶過去了,先止住。」我叫停了她,也不管她想怎麼樣了,我直接施法將她的魂魄逼回到了玉佩里。
玉佩散發著微光,她的意識還在。
我看著玉佩,此時對南喬的心疼也不比對司沉舟的少。
我以為她的生命和意識止於跳下城樓的那一瞬,原來還有這麼多不可描述的黑暗風暴折磨著她。
「南喬,你太虛了,不適合現身說事。你就在玉佩里說吧?我雖然看不到你,但我能聽到你的聲音。」我對著玉佩道。
「好,我說。但我在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你之後,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並且替我保密。」她明顯哭過的聲音帶著哀求道。
「這一次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選擇替你保密的。」
「我死後沒有如願投胎,他找了幾個妖道將我困在了墓地里隨意侮辱屍體。我的魂魄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一直被困了十幾年才等到他駕崩。」
「然後呢?你逃出來沒有?」
「沒有。」她的聲音染上了哭腔,鼻音很重。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同時也很擔心她的情況。
「如果今天你說不了也可以不說了,先穩住自己的情緒。」我輕聲道,聲音里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憐憫。
「不,我想告訴你。千年來沒有人可以聽我說話,只有你願意聽。我也不敢告訴別人那些不堪的過往,我知道只有你能聽我說。」
「好,那你說,我聽著。」
她實在是壓抑了太久了,實在是需要一個宣洩的突破口。
「他死後我沒有逃出來,這才是噩夢最深處,因為他跟我合葬了。」
「……」
我胸口堵著的怒火終於嘔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無比憤怒道:「蛆皇帝,他是從小泡在糞池子裡長大的嗎?喪盡天良的畜生!」
罵完我直接拍了一巴掌自己的嘴!
平白無故的、我幹嘛要侮辱畜生呢?
「他死後也沒有放過我,做傀儡後對我的虐待更瘋狂,他不僅把我當牲口時常打罵,不高興的時候還讓陪葬的官兵一起玷污我。後來,是我的一個守墓丫頭二十九歲的時候通靈了,她發現了我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