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分手
看到葉凌淵那一瞬間我的呼吸猛地一滯，好似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心臟，疼得我發不出聲音。
他把我拉到了人少的樹下，急切地和我解釋：「對不起昭昭，我不知道她會突然來找你，那絕對不是我授意的。」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面孔，英俊而又有幾分涼薄的五官時刻透著幾分緊張，雙目倒映著我面無表情的臉。
我笑了笑，好像挺無所謂的。
「也許吧，已經不重要了。」
他瞳孔猛地一縮，清冷的聲音抬了幾分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什麼叫做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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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說不重要指的是什麼都不重要了。」
「包括我？」
「也可以包括你。」
空間裡有那麼一瞬間的靜止，我和他突然就處在了劍拔弩張的位置上。
有那麼幾分鐘的沉靜，最後他選擇了妥協和退讓。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對我也很失望。但我們之間是有愛情的，你不能一個字都沒有聽我解釋就直接給我判了死刑吧？」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點了點頭願意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不管他接下來會說什麼我都打算聽一聽。
「那你說吧，每一個字我都會認真地聽著。」
「我愛的是你，從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會是。」
「然後呢？」
「我娶她只是權宜之計，我可以和你保證那不會持續太久。我要報仇，要光復家族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昭昭，你能理解我身上的責任嗎？」
原來這就是他的解釋，聽上去很有理性的解釋，對於我來說還不如不解釋。
至少，我受到的傷害又可以減1分。
我看著他的眼神越發的冷漠，冷漠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嚇人。
「你的解釋讓我覺得很可笑，我甚至不知道你解釋的意義在哪裡？難道你就是為了讓我理解你嗎？好吧ok，現在我理解你了、然後呢？」
他被我眼中的冷漠和我的語氣震住了，我其實真的不知道他現在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按照我對他的脾氣和了解，他應該是掉頭就走的，畢竟他一直都有一種很高的傲氣。
可出乎意料的，他低聲下氣地哀求我：「給我一些時間，我不想你離開我。」
「啪！」
我忍無可忍地抬起手甩了他一耳光，手心發麻疼的卻是我的心臟。
我從未想過我會如此暴怒，就像我從未想過我的巴掌會落在他的臉上一樣。
這麼一刻我們之間離得很近，卻又很遠，我甚至懷疑我其實從未真正地理解和了解過他。
「你的愛可以深情也可以無情，但是不要無恥。」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忍著心痛憤怒道：「你愛我、口口聲聲說愛我，然後轉頭去和別人結婚，叫我做你婚外情的小三，是嗎？」
「昭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表明了我的態度，告訴了你我的無可奈何。我很難用一句話簡單地去和你解釋我的處境，以及我身上背負的……」
「你不要再跟我說這些！」我直接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我不管他有什麼樣的難處和抱負，因為我早就不是他，我不可能站在他的立場去想他的問題，然後接受他的傷害。
「其實你應該了解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們結束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這麼毫無念想的從我嘴裡說出，冷漠的就好像不是我說的一樣，我自己也有那麼一點的恍惚。
他難以置信也不可接受地後退了幾步。
他聲音有些嘶啞：「我不答應。」
「你憑什麼不答應？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就和那個魔界的女人斗得你死我活，我和你的家族你只能選擇一個。」
「昭昭……」
他的眼眶已經紅了，喉結滾動著充滿了痛苦和哽咽。
我卻笑了，很輕。
「葉凌淵，我是輸得起的，我希望你也一樣。」我看著他，吸了吸鼻子誠實道：「這幾個月我挺開心的，我也不後悔認識你。但是我不想委屈了自己，孫姨也一定不願意。」
我說完越過他想走，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我感覺到了疼痛。
我抬頭看向他，他的眼裡溢滿了淚水。
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他將我緊緊地摟到了懷裡。
「昭昭，孫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親人。」
「她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親人。」
「孫姨一直都知道我的心裡有你，她也知道我背後背負的是什麼。而她跟我講、不管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她都不會怪我，但他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
「孫姨希望我能一直在你身邊是因為她跟你有很深的情分，知道你需要什麼。孫姨雖然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她需要我做什麼，但她曾經把我送到了周熙的身邊。」
所以孫姨愛他也一定是愛我的。
她也曾經努力地想要讓我幸福，所以她阻止過，但最後失敗了。
我的話讓葉凌淵鬆開了我。
我的心也因為他的鬆開而顫抖了一下，像一把利劍穿透了我的身體讓我屏住了呼吸不敢說話。
會哽咽，我怕自己沒出息。
我走的時候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
我怕我回頭的時候會對上他的眼睛，我怕他的眼睛深情，又怕他的眼睛不深情。
我能怎麼做呢？
乞求他不要離開我？
又或者跪在地上哀求他能夠放棄自己的家族跟我遠走高飛嗎？
這些根本都不現實，就是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們從來都沒有未來，所以此刻我才能放得下。
鄭瑜和司沉舟見到我的時候眼中都充滿了詫異。
鄭瑜手忙腳亂地掏出了紙巾遞給我，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會不見臉色這麼難看？那個王八羔子欺負你了，怎麼哭了？我去給你報仇！」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滿臉淚水了，我接過他遞的紙巾，胡亂的擦了擦臉回答：「葉凌淵。」
我說完還指了指右邊的一條小路岔路口，好心地跟他說道：「你往這裡走就可以追得上他，要替我報仇就趁早，等會走遠了你追不上。」
鄭瑜嘴角抽了一下，瞬間就慫了。
「這個、你兩口子的事情床頭吵床尾和、我不好摻和吧？」
「以後不會了。」
「不會吵架了？」鄭瑜聳了聳肩，一臉壞笑道：「看嘛、我還不知道你們倆人嗎？吵架就跟鬧著玩一樣，一會就得好。」
「我說的是以後再也不會和好了。」我認真的看著他說道。
鄭瑜愣住了，「為什麼呀？怎麼吵得這麼嚴重？你愛上別人了？」
「你怎麼說話的？」司沉舟拉了拉鄭瑜，叫他到後面去，別在說話了。
「葉凌淵要娶別人了？」司沉舟問我。
他這麼一問反倒讓我有點兒吃驚了，男人真的這麼了解男人嗎？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很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