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妖宮裡的暗流涌動
這王宮裡的每一個人確實都很奇怪，一直就給我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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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著白湛，對他也並不完全相信，冷笑一聲道：「我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目的，但你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幫助我。」
「不算是無緣無故的幫你，只是在合作而已，畢竟你我都沒有那種心事。」
「那合作也是需要誠意的吧？你至少應該讓我相信你，誠意呢？」
他眯了眯眼看著我：「誠意？你還想要什麼樣的誠意？現在的你除了選擇跟我合作之外還有第二個更好的選擇？」
我噗呲一聲笑了。
諷刺！
也笑他還有幾分天真！
他不明所以地看著我，不悅道；「你笑什麼？我說了什麼很好笑的話嗎？」
「我覺得好笑。」我淡下了神色，陰沉地看著他道：「你只知道我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可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要選擇？如果我選擇破罐子破摔、聽天由命呢？」
「可你並不是一個聽天由命的人，至少你給我的感覺就不是一個會任由命運擺布的人。」他肯定道。
「是不是聽天由命的性格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反抗的能力。如果我沒有那個能力，選擇妥協又何嘗不可？」
我說完就對上了他一雙迷茫不清的眼睛，他忽然就看不懂我了，先前那副胸有成竹、欲要拿捏我的底氣，此刻正一點點崩塌，變得遲疑又不確定。
我們對視了許久，沉默在空氣中不斷蔓延，早已不是無聲的安靜，更像一場暗流涌動的對峙。
最終他嘆了一口氣，選擇了敗下陣來。
「算了，好男不和女斗，我這點兒風度還是有的。」
我雙手抱胸：「那就開始吧、我要聽到的都是實話。」
「他們想讓我們結婚是因為我們結合後可以生出更高血統的九尾狐——九尾天狐，將孩子殺死取他至尊魂元的內丹可以讓死去的妖起身回生，還可以增進法術至天地同力、乾坤皆隨。」
這麼大的威力？
所以他們找我回來一開始就是為了利用我？
雖然早就知道沒有幾個是對我真心的，但親耳聽到這麼殘忍的陰謀用在我身上時，我還是覺得很可笑。
「等等！」我突然覺得哪裡不對，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道：「你說九尾白狐和九尾藍狐結合了以後能生成更高貴的血統——九尾天狐，那也可以不是你我吧？其他人不行嗎？妖界用得著大費周章地找我回來？這說不通吧？」
「只有絕對百分百王族的純正血脈才可以，狐王只有你一個孩子，而他已經服下絕育藥，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服下絕育藥是不想被壞人利用吧？
突然覺得這個狐王對自己也是夠狠的。
「所以現在的這個狐王其實是假狐王，真正的狐王已經被他給關起來了？」
我感覺很不可思議，沒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碰上王公貴族裡這麼大的陰謀論計劃。
白湛看著我道：「他是不是妖界真正的王你應該還是有一定的能力可以鑑別的，至少你心裡應該會有一桿秤。」
我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很多的猜測和疑問都在這一刻有了很好的解釋。
難怪我總覺得狐王和狐後看上去雖然很恩愛，可是他們的行為舉止一直都透著一股疏離感，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在很努力地偽裝和掩飾。
所以我第一次見到妖后的時候她對我冷漠的態度都是因為她想趕我走，想讓我知道在妖界所有的溫情都是假的？
她只是想讓我認清現實，不想讓我在妖宮裡找到溫暖然後心安理得地住下。
回想起我在人間這麼多年她都沒有去看過我，現在也有很好的答案了。因為她是被囚禁的，她看上去自由但其實一點都不自由。
她當年把我丟在人間也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難事，後來她一個人回到了妖界，但把我留在了人間。
也許、她對我是有感情的，至少她生我的時候是真的用心為我的未來考慮了。
只是她也沒有想到顧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吧，如果讓她知道我在人間的那些年其實並不好過，那麼她也一定會很自責的吧？
「如果我們徹底走了，妖界會發生什麼？」我問。
白湛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因為我和你一樣還沒有開始逃，只有等我們都逃了我才會知道發生什麼。」
我翻了個白眼，按照他這個邏輯，等他知道了我也一樣知道了，合著我問了一點用都沒有。
我在心裡權衡利弊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勁，我準備倒回去。
「你自己一個人走吧，我先不走了。」我說這就要往回走，被白湛一把抓住了手臂。
他拉了我一把，眉毛挑了挑，不悅地開口說道：「你不是拿我取樂的吧？我什麼都告訴你了、本來想著跟你一條心，你現在就跟我說你要倒回去？」
我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對，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兩個人跑掉就可以解決的，他們不可能沒有留後招。」
「他們還能留什麼後招？只要他們找不著我們人，還能怎麼樣？」
「如果他們一定要得到更高血統的九尾天狐呢？」
「這幾乎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真正的妖王和妖后都得死。」我臉色凝重的說道。
他們現在留著狐王和狐後自然是為了抓到我，一旦我跑掉以後他們就沒有被留著的價值了。
「不是、你不是在人間長大的嗎？你對他們也沒有感情，你管他們怎麼樣？」
「我雖然對他們沒有感情，但我跟他們有血緣。而且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有一定的社會責任，跟我無關的事情我可以因為能力的原因而不搭邊，可是跟我有關係的事情我有什麼理由不管？何況那是我真真正正的父母。」
「什麼社會責任？我聽不懂。我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可能我活的比較自私吧，我的心裡只有我自己。至於你說那是你真真正正的父母、等你回去了以後發現他們不愛你呢？那不自作多情嗎？」
白湛的話就像一把刀子刺進我的心，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這個話題對於我來說還是挺敏感的，我已經認錯了好幾位父母了，幾乎沒有誰是愛我的。
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我找到的是真正的父母，我還是想再賭一把。
就算他們不愛我，我也不後悔自己做的決定。
「你別管我了，反正我今天走不了了。我得去見狐後。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和她當面聊，只有話說開了我才知道接下來怎麼做才是更正確的。」
「我真是不明白你們人類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白湛好像是被我給氣到了，聲音里裹著怒意，甚至帶著幾分不解的譏誚:「大難臨頭你還在想著什麼社會責任，你管他天翻地覆呢，自己活命不好嗎？」
「不好！」我搖頭，十分不贊同他的話。「在人間我的國家有一段很悽慘的遭遇，也像現在這樣被惡人入侵算計了，那時候很多的富人都為了保命做了狗腿子或者一走了之。整個國家民不聊生，到處都是可憐無助的老百姓。」
「對啊你看嘛、聰明的人都已經保命一走了之了，管他什麼民不聊生？」
「……」他好像是很會挑重點的。
「那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還有一部分人講究的就是社會責任和民族大義。他們選擇了犧牲自我保護人民，為黎民擋去刀光劍影才換來了山河重光。就是因為有千千萬萬個這樣的偉人，才拯救了所有的百姓。」
「那他們現在去哪裡了？他們付出了這些代價之後變成神仙了嗎？或者長生不老了嗎？」
「……」他的詰問直白又尖銳，卻恰恰忽略了人性中最耀眼的光芒。
「他們的生命沒有長生，但是他們的思想和信仰被永久的流傳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