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刺客的身份
「大家對於嬴政同學的觀點有什麼想法嗎？」毛恆才開口問大家。一群小毛孩沉默了一會，又是小胖子趙厲最先舉起了手。
「趙厲，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毛恆才點名讓他起來回答。
「我……我覺得嬴政同學剛剛說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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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厲說完，像是有點不好意思似得抿了抿嘴。
「先生以前經常教導我們要明辨是非，可是如果依嬴政同學剛才所言，那難道父母犯了錯，我們也要完全遵從嗎？」
「嗤」趙厲的老對頭，欒安小朋友在一邊嗤笑道「趙厲，聖人說，百善孝為先，這『孝』字，自然是在第一位的，你說父母犯了錯我們不必遵從，可若是真正做到『孝』為第一，那父母則根本不存在對錯之分，你用對錯來衡量父母，壓根就是不對的。」
楊量算是看出來了，這欒安，不僅和趙厲不對付，還是個槓精，抬槓的水平快趕上阿基米德了，歪理怪理一套一套的，還會偷換概念。
趙厲被欒安的這番話噎的說不出話來，只好委屈巴巴的坐到了座位上。
毛恆才輕咳了幾聲，出來打圓場道：「方才，趙厲與欒安所言都有幾分道理。」
得了，楊量算是看出來了，這毛恆才就是一和稀泥高手，老中間人了，每次都是拋出一個觀點讓大家辯論，最後自己再出來打圓場。
「既然說到這裡了，那不如，今天咱們就在課堂上開一個小辯論如何？」
毛恆才眼睛一亮，心想自己真是提了個好主意，這樣不僅能鍛鍊這些孩子的思維能力和語言表達能力，自己也又能水一節課了，簡直美滋滋。
楊量心想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
還問大家如何，你都這麼說了，那能不開嗎。
於是這辯論賽就這麼開起來了，一方支持「百善孝為先」的觀點，一方則以「明辨是非是真理」為論點。
楊量本來以為，支持「百善孝為先」的人會多一些，畢竟現在是古代，可是沒想到除了誠心要和趙厲做對的欒安和他的小跟班外，就只有寥寥幾個人支持。
反倒是趙厲那邊的支持者肉眼可見的比這邊多很多。
看來是自己錯誤的估計了古代小朋友的思想覺悟水平啊！
楊量作為「百善孝為先」觀點的代表，最先提出論點作為支持「剛剛欒安同學也說了，百善孝為先是聖人提出的觀點，我認為，聖人提出這樣的觀點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楊量頓了頓，接著說道：「父母是給我們帶來生命的人，他們將我們帶到這個世界山，賦予了我們血肉之軀，從小言傳身教，從思想層面深刻的影響著我們。
而在這種影響下，我們早已潛移默化的被影響，那麼也就不存在該以誰為先的道理了。
我們的思想是在父母的影響下形成的，判斷是非對錯的標準也是與父母相同的，在這樣的情況下，父母的言行在我們的眼中自然就都是對的，壓根不存在對錯之分」
楊量其實也是在說歪理，他所說的這些和剛剛欒安的理論其實是一樣的，偷換概念的程度某種意義上來說比欒安還要過分。
不過這種程度的詭辯就已經能難倒這群小朋友了，他們一個個抓耳撓腮的，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最後，還是小胖趙厲鼓足勇氣，舉手發言道：「我認為，楊量說得不對」「即使聖人說，百善孝為先，那也不能因為一個孝字就失去了判斷對錯的標準，如果說大家全部都以孝順賴衡量對錯的話，那還要律法做什麼呢？
父母做錯了事情有律法來懲治，難道我們還要覺得律法是錯的嗎？」
小胖子果然會抓重點，他不去說楊量說得為什麼不對，而是另闢蹊徑，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反向證明自己的觀點。
果然，趙厲發言結束後，他那一邊的小孩就開始嘰嘰喳喳起來，不一會兒，就有許多個小朋友陸陸續續的舉起手要發言。
他們以自己生活中遇到的事情為例子來證明自己的觀點，一時間討論的十分激烈。
而支持百善孝為先的觀點的小朋友一時間抓耳撓腮起來，他們之所以選擇這個，更多的原因是報團支持欒安，哪裡還會去真的思考呢。
最後毛恆才拍了拍手，扯了扯小鬍子，呵呵的笑道：「大家討論的這麼激烈，看來心中也有了結果。」
「就像趙厲說的那樣，即使聖人說百善孝為先，那也是建立在善這個大基礎上，做人要明辨善惡是非，父母也是血肉之軀，有時也會犯錯，我們並不能完全以父母的行為為準繩。」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所以啊，我們如何該如何學習明辨是非呢？
最好的方法並不是模仿父母的言行，而是通過父母的言行來反思，以現實為鑑，才能培養出好的品格啊！」
說完，毛恆才就讓大家收拾收拾下課了。
楊量默默嘆了口氣，果然還是不應該低估古代人的思想覺悟水平，要是今天自己支持的是趙厲那邊的觀點，那肯定會收穫一波情緒值，說不定今天就能打開系統商城了。
唉！
真是可惜啊！
帶著這樣懊悔的情緒，楊量回到了府中，剛打開房間的門，赫然發現一個人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坐著。楊量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原來是昨晚的黑衣人刺客，他長呼了一口氣，拍拍胸口，暗罵道嚇死人不償命啊！
一邊轉身關上了房門。黑衣人摘下面罩之後，還是個帥小伙，五官中透著一股正氣，身形看起來也十分高大，是典型的趙人長相。
楊量不禁覺得奇怪，既然是趙國人，那為什麼昨晚要刺殺趙王呢？
一大一小對視了一眼，沉默了幾秒鐘，刺客大哥突然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昨夜，多謝相救」
「不客氣不客氣」楊量擺擺手，心想，這個人可是系統提示過的關鍵人物，可要和他搞好關係，說不定以後就是我稱霸天下的得力助手呢！
刺客大哥見楊量如此灑脫，暗自鬆了口氣，他昨夜刺殺失敗，又受了刺傷，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竟在這小孩的房間內。
為了不帶來麻煩，他還是帶著傷潛逃出了趙王宮，和守在宮外的人接應了一下。
他這會來，除了要表達對楊量救命之恩的感謝，最重要的是帶著任務。
昨夜他與師傅說了在趙王宮殿內的所見所聞，師傅聽完，讓他今日來找到楊量，亮明身份，爭取將他拉攏過來。刺客大哥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從懷中摸索出一個包裹，打開后里面是一個精緻漂亮的玉牌。
他將這玉牌遞給楊量，示意他收下楊量猶豫了一下，雖然他對這些東西是很感興趣，但是這刺客看起來也不想好人吶，可不能隨便要他的東西，萬一哪天東窗事發，被當成同夥了，那還得了。
於是他果斷拒絕了，而看在刺客大哥的眼裡，只覺得這個小孩很懂分寸，一時間更加堅定了他要把他拉攏為組織所用的心理。
眼看玉牌送不出去，刺客大哥只好收了起來，楊量卻在內心痛心疾首，你怎麼這麼輕易就放棄了！
說不定你再客套一下我就同意了啊！
刺客大哥顯然不是那種會虛以委蛇的人，楊量看得出來他這次來找自己應該是有別的事情，畢竟從他憋的通紅的臉色就能看得出。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把我策反吧！
楊量心想，說不定他屬於一個專門反對趙國的組織，那天聽到我在趙國宮殿裡說的話，以為我也是趙國的敵人，所以就想把我拉攏……
不得不說楊量瞎猜的本事是真不錯，一下子就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刺客大哥又清了清嗓子，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出了他這次來的真正目的。「小兄弟，你可知我昨日潛入趙王宮意欲為何？」
刺殺唄！還能為啥，楊量心理默默翻了個白眼，不過嘴上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模樣，說道：「不知。」
「不瞞小兄弟說，我昨日潛入趙王宮，是為了尋找機會，取那趙王狗命！」
說到趙王，刺客大哥咬牙切齒道。
「趙王生性好淫喜奢，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大肆從民間搜羅貌美的女子為自己享用，又大興土木建那摘星樓，耗費人力財力無數。」
說到這裡，刺客大哥的臉上青筋暴起，看來真的是對找王恨極了。
就是不知道趙王做這些事情礙到他什麼事了……
楊量心想，古代皇帝不都是這樣嗎？
處在權力的中心，所享受的是至高無上的尊貴，人性的弱點便會暴露無遺。
不過接下來楊量就理解了刺客大哥為什麼會這樣憤恨。
「垣某的一雙弟妹，便是雙雙被征如宮中，一個被趙王玩弄之後厭棄致死，一個被抓去做壯丁，活生生勞累致死，如今連屍首都還未尋到。」
說到這裡，刺客大哥雙目通紅，顯然是觸動了傷心往事。
楊量沒想到自己隨意一吐槽，結果這位大哥還真的有傷心往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刺客大哥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過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他哽咽的開口說：「嬴小兄弟，那趙王不是個好東西，以你的機敏，昨夜定是看出了他的陰謀詭計，垣某想請你考慮一下，加入我們共商大計，將那暴虐的趙王殺了！」
刺客大哥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嗜血的快意。「事成之後，我們會助你和趙公子回秦！」
這趙公子自然就是嬴政的老父親趙異人，他這個條件其實並不足以讓楊量心動，在他看來，自己作為秦始皇，早晚都會有機會逃出趙王宮的，幹嘛要以身犯險呢？
剛想開口拒絕，許久沒有動靜的系統又開口說話了，竟然是讓楊量答應刺客大哥的請求！楊量有些無語，不過系統接下來的話讓他瞬間又來精神了。
「答應垣衡的請求，系統獎勵情緒值20點。」20點！又是20點！楊量激動的差點沒翻起跟頭來，這樣太爽了！！
只要自己答應這個刺客大哥，哦不，他叫垣衡對吧，答應垣衡的請求，那離開啟系統商城就只剩12個情緒值了！
楊量清了清嗓子，強壓住內心的狂喜，面上還故作平靜的樣子，問道：「你們？你們是誰？組織又是誰？」
垣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和楊量說組織的事情，於是又開口說道：「是垣某大意了，垣某所說的組織，其實是……」
垣衡解釋了一下他所屬的組織，其實就和清朝時的天地會差不多，都是一群對當朝統治者不滿的人集合起來的反動力量，只是他們的規模沒有這麼龐大，也不具什麼規模。
組織里的人大都是趙王暴政的受害者，有像垣衡那樣至親被害的，有的是因為不堪重稅而家破人亡的，還有一部分是墨家人，他們也是組織中的領導人物，只因趙王暴政與他們的思想理念不符，所以他們要把群眾團結起來，企圖對抗趙王暴政。
垣衡是他們這群人中武功較好的，他少年時曾拜於大劍師雲道門下，練得一身好劍法和神出鬼沒的輕功，也正因為如此，才避免了被抓去摘星樓當壯丁的悲慘命運。
楊量聽得咋舌，他還以為是什麼神秘的武林門派之類的，原來只是一群趙王的受害者聯盟，雖然說他很同情他們的遭遇，但是這聽起來也太不專業了……
不過如今楊量也沒有別的選擇，20個情緒值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而且萬一垣衡他們就是秦始皇逃出趙王宮的契機呢！說不定系統只是在引導他走上歷史的正確方向。
這樣想著，楊量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垣大哥，我這麼叫你可以吧？」
「當然，其實小公子稱我垣衡就可以。」
垣衡謙虛的說道。「剛剛聽到你說得這些，我也感覺很氣憤，我願意加入你們！」
楊量作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頓了頓接著說道：「要我在趙王宮給你們做內應也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楊量想了想，決定把毛恆才和趙異人的計劃抖出來，畢竟人多力量大，而且如果自己真的做了內應，沒有趙異人的幫助肯定很快就會暴露的。
「小公子請說。」
「就是，這件事我得和我父親商量之後再做決定。」
原本楊量想說的是，趙異人也想出逃，你們可以合作，反正自己是趙異人的兒子，他逃走肯定得帶著自己，這樣自己也就不用躺渾水了。
可是想到趙異人憨憨的樣子，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雖然系統讓他答應和垣衡合作，可是萬一垣衡在騙自己，那自己把趙異人抖出去，肯定會把他們置於危險之中。
與其這樣，不如自己先去和趙異人商量一下，畢竟在一個剛認識第二天的陌生人和自己的老父親中，傻子都會選擇相信後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