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沈之凌
雖然說楊量本質上是個成年人，心理年齡已經二十多歲了，但他現在的身體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樣子，見到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子，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於是他裝作害羞的樣子撓了撓頭，說了句不用客氣。
這個叫做綺意的小女孩看起來性格有些內向，進來之後除了和楊量說了句謝謝，便沒有再開口，只是怯生生的跟在青年男人的身邊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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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人聊了幾句，覺得還挺投緣的，於是三人就一起圍著桌子坐了下來，開始了成年人的商業互吹。
幾個小孩在一邊有些尷尬，陳祿在一邊沉默不語，那個小姑娘也是低著頭一副怯生生的模樣，楊量尋思著，自己好歹也是個成年人，應該主動緩和一下氣氛，於是主動走到了小姑娘的面前，開口說道：「你好，我叫王政，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姑娘抬頭看了楊量一眼，然後像是被嚇到一樣，又飛快的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吟，說道：「我……我叫沈綺意。」
楊量心想這小丫頭的膽子未免太小了點，自己長的雖然胖了點，但好歹也能算可愛又討喜吧，怎麼她看一眼就嚇成這樣了。
於是一時間氣氛更加的尷尬了，楊量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將目光投降陳祿，一臉求助的深情。
陳祿自詡比楊量和這個叫做沈綺意的小姑娘都大上幾歲，本來是想在旁邊假裝高冷不和他們搭話的，沒想到楊量竟然這麼弱，和人家小姑娘說話還把人家給嚇到了。
看來他真應該向自己學習一下，想想自己在陳家村的時候，那滿村子的小姑娘都愛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一口一個「陳祿哥哥」，這不就是個害羞的小姑娘嗎，看自己露兩手給楊量看看，保證給她逗的眉開眼笑的。
然後陳祿便清了清嗓子，走到了沈綺意的面前，但沒想到他還沒有開口說話，眼前的小姑娘一和他對視，那雙墨玉般的眼睛立刻就紅了起來，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馬蓄滿了淚水，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模樣。
楊量見信誓旦旦的陳祿吃了癟，忍不住「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沒想到那小姑娘看到楊量笑了，立馬從剛才泫然欲泣的模樣變了一副面孔，轉而破涕為笑了起來。
陳祿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見楊量和沈綺意都笑了出來，不知怎麼的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於是三個小朋友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邊看邊笑著。
正在聊天的三個大人聽到一邊幾個小孩笑得這麼開心，好奇的朝那邊看了看，然後彼此互相對視了幾眼，也笑出了聲。
哈哈哈痛快地笑了幾聲之後，沈之凌，也就是沈綺意小朋友的父親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突然嘆了口氣，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悶頭一飲而盡。
垣衡與陸知成見他突然變成這樣一副失意的模樣，都十分不解，於是開口問道：「沈兄為何突然嘆起氣來？可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
聽到兩人這麼問，沈之凌深深的嘆了口氣，又為自己倒滿了一杯酒，仰頭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後把酒杯往桌子上用力的一放，神色中顯露出幾分哀傷，接著開口說道：「無妨，無妨，只是看到意兒笑得這樣開心，突然想到了她的娘親罷了！」
聽到這裡，閱歷比較深，心眼也比較多的垣衡立馬就反應過來了，這沈之凌的妻子，應該是已經去世了，於是對陸知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沒想到陸知成卻是個單純的心性，他本就沒有明白沈之凌剛才這話的深意，有看到垣衡的顏色，還以為他是讓自己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呢。
於是他開口問道：「沈大哥為何要這樣說？難道大嫂現在不在你們身邊嗎？」
垣衡真是要被陸知成這清奇的腦迴路給氣死了，他再次皺著眉頭對陸知成使了個眼色，見對方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忍不住在桌子下伸出腿踢了他一腳。
陸知成冷不丁的感覺腿上被踢了一腳，抬頭又看到垣衡一臉便秘的表情，眼神還一直往沈之凌的身上瞟，像是在暗示什麼。
略家思考之後，陸知成終於明白自己剛剛問了個什麼蠢問題，於是慌忙道歉，說自己無意冒犯。
垣衡終於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心中感嘆豬隊友真的是帶不動，於是乾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一口喝了下午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沈之凌也並不是那樣心胸狹隘的人，提及傷心事，他雖然心中鬱結十分難過，但也不會遷怒於他人，只是苦笑著擺擺手，表示他並不在意。
沒想到陸知成這會腦迴路又再次變得讓人難以捉摸起來，他見垣衡與沈之凌都一人一杯酒，喝的十分痛快，於是也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然後一口喝了個乾淨。
喝完時候他也不知道是腦子裡的哪根筋突然錯位了，竟然拍了拍沈之凌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說道：「沈大哥，人活在這世上，多少都有些煩悶不得抒解的事，我教你一個方法，你說，你把它給說出來，說給旁人聽，說完我保證你心裡就不難受了，你相信我，我以前就是這樣的。」
聽到陳祿這樣二百五的發言，正在吃菜的垣衡一個咳嗽，差點沒把自己嗆個半死，他慌忙把手中的筷子放下，剛想轉頭代替陸知成向坐在一邊的沈之凌道歉，沒想到沈之凌聽完陸知成的話時候，像是突然被打了雞血一樣，一拍桌子，大呼了一句「好！」
然後他便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和垣衡還有陸知成二人說起了他和沈綺意母親的故事。
原來沈之凌和垣衡的家世差不多，都是式微的貴族，不過沈之凌的父母比垣衡的父母要靠譜許多，雖然家族沒落了，但他們肯放下自己貴族的身段，去從事當時在世人眼中十分低下的商業，而且他們十分的有經商頭腦，本來只是當做餬口的一種手段，沒想到竟然做的有聲有色，很快沈家就成了固城中的大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