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什麼偏要找死
聽完蘇韻瑤的介紹,就連秦寒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陳閒,你別先別著急。這三個人我也有所耳聞,她們只聽歐陽家的命令,我和蘇小姐的身份地位不太好用。這樣,等會兒我先……」
「你們先走。」
不等秦寒的話說完,陳閒淡淡開口,順便鬆開了她們二人。
「她們不是說了麼,目標就我一個人。所以,你們兩個先走吧。」陳閒聲平靜,聽不出半點慌亂和情緒。
蘇韻瑤著急地抓住他:「不行!風雲會找你,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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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秦寒則看到了陳閒的眼睛,她愣住了。
她和陳閒不過見了兩次,這是第二次。
上一次,她只覺得陳閒有點歪門邪道的手段,本質就是個吊兒郎當的小土鱉而已。
可是此刻,她在陳閒的眼睛裡,只看到的湖水一般的平靜!
面對風雲會這樣的敵人,連她和蘇韻瑤都亂了陣腳。
沒有人不怕死。
他真的只是一個鄉巴佬?
「喲,還是個好漢呢。」瘋子舔了舔嘴角,手裡的弩箭描向了陳閒的腦袋:「要不你還是掙扎一下吧,不然,本小姐都沒法對你動手了呢,好可惜……」
「掙扎?用不著。」陳閒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眼睛裡一絲情緒也無:「你們說話算話對吧,她們兩個,可以走。」
這個眼神,讓一旁的毒蛇眸子微微一凝。
「黑蛇,先別動手。少主的命令,只讓我們把人帶回去就行。」
毒蛇看向陳閒:「這是自然,只要你老老實實和我們上車,她們兩位都不會出事。」
「好,成交。」
陳閒點點頭,推了兩個女人一把:「現在走吧,回家。」
「陳閒!」秦寒氣得直跺腳,不明白這個時候了,這男人怎麼這麼逞能。
「我們兩個在這兒,最起碼她們不敢對你做什麼。就算你不和她們走,她們也不敢動我們的!」
好歹她和蘇韻瑤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風雲會再猖狂,也不敢同時與蘇家、秦家為敵。
蘇韻瑤輕咬著下唇,眼圈有些泛紅。
見陳閒沒有改主意的意思,她一扭頭:「秦小姐,我們走吧。」
現在走,或許還能出去再想辦法。
三朵金花不會動她們,可是她們在這兒也護不住陳閒!
秦寒看懂了她的眼色,雖然有些不甘心,卻只能和蘇韻瑤一起離開。
「你放心,我們出去會想辦法的,你儘量和她們周旋,千萬別上車!」
路過陳閒,秦寒低聲交代了一句。
等她們離開,毒蛇正打算開口威脅陳閒和她們離開,卻聽陳閒居然自己張口道:「好了,現在可以走了。」
說著,他甚至自己主動朝著外面的卡宴走去。
哪怕路過瘋子身邊時,對方的弓弩幾乎要戳到他額頭上來了,他都沒有多看一眼。
「呵呵,有點兒意思……」
看著陳閒居然主動上車了,瘋子還有點失落:「可惜了,本來想在這裡就打斷他三條腿的。」
毒蛇盯著陳閒的背影,面帶思忖:「老三,別衝動。少主只讓我們把他帶回去,他如果配合,就別輕易動手。另外,我覺得他……不簡單。」
「不簡單?哪裡不簡單?」瘋子不解。
「不知道,就是一種直覺。」毒蛇微微眯著眼:「他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場。」
瘋子不屑道:「大姐,你就是太謹慎了。一個吃軟飯的鄉巴佬,能有什麼特別的氣場,窮酸氣場還差不多。我最討厭他們這種臭男人了,我看,他就是被嚇怕了。」
見瘋子根本不聽自己的,毒蛇無奈地搖搖頭:「算了,希望是我的錯覺吧。」
上了車,一行人直奔郊區。
東郊有一處廢棄的廠區,實則是風雲會用來處理「特殊事務」的場地。
陳閒和毒蛇一輛車,坐在後面,全程閉目養神。
看起來,他不像是被抓走的,倒像是一位貴賓,周圍都是給他開路的。
毒蛇從後視鏡看了他好幾次,總覺得心裡惴惴不安的。
下了車,見毒蛇還是盯著陳閒,瘋子笑著過來掛在她肩膀上:「大姐,我看你就是瞎擔心。就算他真有什麼身手,有二姐在、有我在,還有這麼多人手,你覺得他能做什麼?」
「就算杜老在這裡,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吧?」
黑貓全程高冷地跟在一旁,聞言難得評價了一句:「他,我一個人就夠了,還不配和杜老相提並論。」
提到杜老,毒蛇安心不少:「說得也是。」
陳閒雙手插兜,走在一群人最前方。
三朵金花走在後面,進入了黑漆漆的廠房。
——砰!砰!砰!
他們踏入廠房後,幾盞特大照明燈打下來,將整個廠房照得無比敞亮。
廠房周邊堆著不少貨櫃,中間空出來一大塊。
擺著一張桌子一套沙發。
上面坐著兩個青年,身邊都依靠著兩名衣著暴露的年輕女郎。
宋錦帆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和前兩次的意氣風發比起來,他這會兒好像有些腎虛似的,眼睛下面還掛著黑眼圈。
另一個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任由兩個女人給他按摩,嘴裡還叼著一根雪茄。
「瞧瞧,我說什麼來著?這麼一隻小螞蟻,別說三天了,一天我就能把他帶到你面前來。」歐陽辰看都沒看陳閒一眼,甚至連眼皮子都沒睜開。
「你也真是的,怎麼就被這種小渣滓給弄成這樣了?」
宋錦帆一對眼珠子死死地盯著陳閒,眼白充血:「好、好、好,你居然真敢來。」
陳閒掃了一眼廠房裡,除了帶他來的三朵金花和十幾個馬仔,廠房裡還有三十來號人。
淡淡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那幾名都市女郎看他這樣,都露出了輕蔑之色。
身後的黑貓和瘋子更是神情高傲。
廠房裡,有下面的馬仔正在交談,不知道說到了什麼,在一旁衝著陳閒哈哈大笑。
可是陳閒在這樣的氛圍中,兩隻手甚至沒從口袋裡拿出來。
他徑直走到茶几面前,坐在了宋錦帆對面。
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水,是一瓶羅曼尼康帝。
他不管其他人神色如何,居然自己就拿起了酒瓶和杯子,開始給自己倒酒。
「我實在是不明白,二位都是西川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什麼偏偏三番四次為難我一個無名小卒呢?」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何況,我還不是泥人。」
他將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看向對面的宋錦帆:「我都給你留一條生路了,為什麼你偏要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