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定國公受傷了?!
在上京這種權力中心,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不小的關注。
何況定國公府鬧出的動靜也著實不小。
不少王爺大臣,都從睡夢中驚醒,派出自己的得力心腹前往定國公府打探消息。
那些家奴下屬方才趕到定國公府周圍,就看到一個渾身沾滿血跡,全身籠罩在夜行衣下可疑人影猛地從定國公府中飛出。
連方向也來不及辨認,便倉惶地尋了個方向悶頭前行。
「大膽刺客,敢傷我父!哪裡逃?!」
一聲飽含憤怒和殺意地怒喝響徹夜空,只見趙長空身形如電,緊隨著那倉皇逃竄的身影從府中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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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煞白,身上的綾羅綢緞早已沾滿了鮮血,氣息也凌亂無比,顯然是方才經歷過一場大戰。
「定國公受傷了?!」
他的怒吼瞬間傳遍所有探子耳中,更是如同投入平靜水潭中的石頭一般,瞬間在所有人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大延柱石,定國公趙熠,在自己府中被刺客重傷?!
不少人皆是心頭一驚。
這可是驚天秘聞!
「站住!」
趙長空再次發出一聲厲喝,同時手中長劍凌空一划。
鏘!
一道玄色劍芒頓時憑空生成,攜帶者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勢悍然朝那刺客斬去。
那刺客也仿佛被趙長空的劍招給驚到了,原本倉皇逃竄的他,眼底陡然閃過一絲厲芒。
隨後想也不想地轉身一掌派出,頓時一道碩大的陰寒掌印在浮現在虛空之上,直直迎向那悍然落下的玄色劍芒。
轟!
碰撞的剎那,耀眼的火光頓時沖天而起,恐怖的能量餘波如同漣漪席捲四周。
好巧不巧。
那刺客逃竄的方向正是那些探子匯聚的地方,這洶湧的交手餘波下,不少人都被震得吐血倒飛了出去。
更有不少人直接當場死亡。
可也正是這樣的結果,才更加印證他們心中的猜測。
趙熠受傷了!
而且傷勢不輕!
那蒙面刺客則是藉助反震之力,順勢飛向不遠處小巷子中。
藉助夜色和地形的遮掩,試圖擺脫趙長空的追擊。
可「為父心切」的趙長空哪裡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在後面死死咬住對方的蹤跡。
兩人就這樣一追一逃,快速消失在上京城中。
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眾人皆是心有餘悸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剛才那刺客使用的功法...」有人語氣不確定的開口,可後面的話他根本不敢說下去。
如果他猜測是真的,那這大延可就要變天了!
「沒錯,我去過北境戰場,認得那氣息,絕對不會有錯,是北齊人!」
可他不說,卻不代表別人也不會開口,一名上過戰場,對北齊有著刻骨仇恨的探子,恨聲開口。
他嗓音低沉,卻是清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耳中。
眾人皆是心頭一沉。
堂堂大延柱石,憑一己之力評定大延北境北齊之危的定國公趙熠。
竟是在大延國都,上京城自己的府邸當中,被北齊刺客刺成重傷。
這消息若是傳了出去,可以想像究竟會翻起怎樣的滔天浪花!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各自轉身快步離去。
他們必須第一時間將這消息帶回去。
可以預見,明日早朝究竟會是怎麼一副景象。
而在眾人看不到的角落。
趙長空與那黑衣人並肩而立。
「我們的棋子已經落下,接下來就看宮裡的那位如何應對了。」
趙長空眸光閃爍,語氣帶著意味深長的悠揚。
那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趙熠的面龐。
他與北齊作戰數十年,對方的氣息再熟悉不過了,簡單的模仿,再加上趙長空陣法的輔助,想要騙過那些探子還是十分輕鬆的。
趙熠看了眼皇宮的方向:「我被北齊刺客暗殺、重傷的消息也讓人散播了出去,同時還有那太子、樓少澤與北齊勾結的消息。
雙重打擊之下,縱使那太子再為沉穩,也會慌了手腳。」
趙長空微微頷首:「只要他因此而走錯哪怕半步,我們的勝算也會大大提升。」
「那上京這裡便交給你了。」趙熠聞言重重拍了拍趙長空的肩膀,「這次恐怕是我唯一可以離開上京的機會。
那北齊狼子野心,若是就這樣放任他們十萬鐵騎入關,必會造成大延生靈塗炭。
為父不敢說一定能挽救大延與水火,可若是什麼都不做的話,為父也難逃自己良心那一關。」
趙長空轉頭望向自己父親,看著他那飽經滄桑的面容,心頭微微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父親,所以便定下了這樣的計謀。
「我明白父親的心意,父親也不必擔憂,如今二哥已然命人攜帶虎符快馬加鞭前往南境調兵去了。
若父親此去北境能重掌邊軍。
屆時,前後夾擊之下,縱使那北齊有十萬鐵騎怕也難翻起什麼浪花。」
趙長空出言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趙熠嘆了口氣,「為父走了。」
話落,他再次拍了拍趙長空的肩膀,旋即毫不留戀地轉身向上京城外走去。
不過剛走出幾步,他突然又折身看向趙長空,語氣古怪地道:「臭小子,你剛才那一劍恐怕沒留手吧?」
趙長空怔了怔,隨即說道:「父親,我這不也是為了讓戲更逼真一些。」
「放你娘的屁!老子看你就是公報私仇!」可趙熠根本就不買帳,「你怕不是等這一天很久了!」
「父親,我是你兒子,親的啊!你怎麼能這麼想我?」趙長空攤了攤手滿臉無奈,「如果父親真要這麼想的話,那兒子也沒辦法。」
他會承認嗎?
當然不會!
誰家好爹會沒事把尚在襁褓中的兒子獨自留下?
娘親那邊肯定是不能抱怨的,但父親皮糙肉厚的,可就沒什麼顧慮的。
都是切磋嘛!
有助於增長的修為的。
趙熠當然明白趙長空心中的想法,但他也沒有點破,讓兒子發泄一下也是好的,總好過一直憋在心裡。
「走了,等老子回來再收拾你!你小子可千萬小心著點,別給自己玩死了!
我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趙長空笑了笑:「你也是,我才找回父親沒幾天,還沒適應呢,可不想現在就給你披麻戴孝。」
父子兩人的道別,別具一格。
或許他們也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沖淡離別的憂傷。
望著父親逐漸遠去的背影,趙長空壓下心中的傷感,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這大延,也不僅僅是父親一人的大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