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玄眉頭微皺，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天地走向毀滅？這聽起來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前輩，這話是何意？天地如何會走向毀滅？"
幽冥子長嘆一聲，目光望向大殿深處，仿佛能看穿無盡的時空："少主有所不知，修行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而我等修士，卻是天地之賊，不斷吸收天地靈氣補充自身，致使天地日漸虧空。"
"當年主上發現，從遠古時期開始，天地間的靈氣濃度便在不斷下降。並且隨著修士不斷的增多，修行境界的上限在不斷的遞減..."
葉凌天等人面面相覷，這等秘辛已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那...那豈不是說，修行一道終有盡頭？"姚麼兒忍不住問道。
"不錯。"幽冥子點頭，"而且這個盡頭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近。主上推算，最多再過萬年，天地靈氣便會進一步枯竭，到那時，莫說大帝境，怕是經此異變，就算是聖人境亦難存在。"
葉玄心中一凜，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震撼。
"既然太虛大帝已經發現了這個秘密，那他可有破解之法？"
幽冥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但..."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主上發現，想要突破到真正的大帝境界，除了到達准聖巔峰未嘗一敗，還需要...殺生以祭天地。"
"殺生祭天？"葉玄瞳孔一縮。
"正是。"幽冥子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狂熱，"天地既然因修士而虧空，那便用修士的生命來補充。只要殺戮足夠多的生靈，將他們的生命本源獻祭給天地，便能獲得天地的認可。"
"主上當年距離成功只差一步，可惜被那些自私的同境界強者圍攻，功虧一簣。但主上留下的傳承，那可是真正的帝級功法，少主只要修煉有成，再祭眾生，必然能達到主上未曾抵達的境界！"
說到這裡，幽冥子的眼中滿是狂熱的光芒。
葉玄心中警鈴大作。
殺生祭天？這個幽冥子說得如此輕鬆，仿佛屠戮眾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葉玄隱隱感覺，這一切來得太過順利了。
先是誤打誤撞進入太虛帝宮，然後輕鬆看破考驗，接著就有大帝傳承送上門來。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而且剛才這個幽冥子吸收生命力可是真的，自己能看破他的偽裝也是真的，他篩選傳人同樣是真的。
簡而言之，此人絕非善類。
他的主上，連祭眾生突破都能做得出來，又怎麼可能對傳人有真心？
自己想要這傳承，前面百分之百有什麼大坑等著。
但葉玄也不可能拒絕。
帝級傳承，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寶。就算明知有坑，也要試著火中取栗。
"前輩所言，確實令人震撼。"葉玄表面上保持著平靜，"不知這帝級傳承在何處？"
幽冥子大喜："少主果然有慧眼，能夠看清大道真諦。請隨我來。"
說著，他朝大殿深處走去。
葉玄跟在身後，心中卻在快速思索著對策。既然明知有坑，那就要做好隨時脫身的準備。
身後的葉凌天等人雖然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但顯然還沒有完全理解其中的可怕含義，一個個仍是興奮不已。
只有姚麼兒，美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以她的聰慧，自然也察覺到了什麼。
"葉玄..."她低聲傳音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葉玄同樣傳音回應："我知道，但帝級傳承難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兩人的傳音交流並未被幽冥子察覺，他此刻正興致勃勃地在前方帶路。
很快，眾人來到了大殿的最深處。
這裡有一道厚重的石門，門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便是真正的傳承之地。"幽冥子恭敬地說道。
葉玄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不管前方是什麼陷阱，他都要闖一闖。
畢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及石門的瞬間，幽冥子忽然開口："少主且慢。"
葉玄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還有何事？"
"傳承重地，非同小可。"幽冥子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少主的同伴們，還是在此等候為好。"
"為何？"葉玄眯起眼睛。
"主上的傳承過於強大，尋常人承受不起。若是貿然進入，恐怕會被帝威震成飛灰。"幽冥子解釋道。
果然有貓膩。
葉玄心中冷笑，表面上卻點了點頭："前輩所言有理。"
他轉身看向葉凌天等人："你們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
"玄哥，要不我們一起..."葉凌天有些擔心。
"不必。"葉玄擺了擺手，"聽幽冥子前輩的安排。"
說著，他又看向姚麼兒，眼神中帶著某種深意："麼兒，照顧好大家。"
姚麼兒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葉玄的暗示。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你...你小心些。"
"放心。"葉玄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動作看似親昵，實則暗中傳音，"若有異變，立刻帶人離開。"
幽冥子在一旁看著這一切，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心中卻在盤算著什麼。
"少主，請吧。"
葉玄深深看了姚麼兒一眼，這才轉身走向石門。
隨著他的手掌貼上門扉，整道石門開始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無數符文亮起，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咔嚓..."
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漆黑甬道。
葉玄沒有多言，率先踏入甬道。
幽冥子緊隨其後，石門隨即關閉，將葉凌天等人隔絕在外。
甬道中一片漆黑，只有牆壁上偶爾亮起的符文提供微弱的光芒。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蕩。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
葉玄走出甬道，眼前的景象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外面的大殿還要宏偉十倍。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座血紅色的祭壇，祭壇周圍刻滿了複雜詭異的紋路。
而最讓葉玄心驚的是，祭壇的四周，堆積著無數的白骨。
那些白骨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甚至還有一些葉玄完全認不出的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