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絕不會
這話如利劍般刺入古乾元心中。
確實，身為萬古神殿的核心弟子，他從小便享受著最好的資源，最優的環境。雖然實力不俗，但真正的實戰經驗卻少得可憐。
"而且......"葉玄繼續說道，"你現在的狀態，連全盛時期的三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吧？"
古乾元的臉色越發蒼白。
葉玄說得沒錯，死意的侵蝕讓他痛苦不堪，根本無法全力出手。
"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葉玄抬起手掌，"這也算是我對同道的最後一份尊重。"
"等等！"古乾元忽然大喊，"我......我還有用！我知道萬古神殿的秘密！我知道九天道域的布局！"
葉玄的動作停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哦？那你說說看。"
古乾元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只要你放過我，這些秘密我都可以告訴你！甚至......甚至我可以為你做事！"
為了活命，他已經顧不得什麼尊嚴了。
葉玄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古兄，你覺得我像是缺情報的人嗎？"
說著，他看了看洞外的莫青山："更何況，我身邊這位莫兄，九幽妖庭的太子，他知道的恐怕不比你少。"
古乾元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
確實，九幽妖庭作為頂尖勢力，掌握的情報網絡絕不在萬古神殿之下。
"而且......"葉玄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你覺得一個連自己手下都能拋棄的人，我敢用嗎？"
這話如當頭棒喝，讓古乾元徹底絕望。
是啊，他剛才為了逃命，連萬古神殿的同門都不要了。這樣的人，誰敢信任？
"我......我......"古乾元想要辯解，但卻發現無話可說。
因為這就是事實。
"古兄，安心去吧。"葉玄抬起手掌，"你的帝骨，我會好好利用的。"
掌影落下，古乾元的生機徹底斷絕。
洞穴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莫青山緩緩走了進來，看著古乾元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葉兄的實力，著實讓人意外。"他由衷地說道。
剛才那一戰，雖然古乾元狀態不佳，但葉玄表現出的戰力依然讓他震撼。更重要的是，葉玄展現出的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絕非尋常人能有。
這樣的人，確實有資格與自己平等對話。
"過獎了。"葉玄淡然一笑，然後蹲下身子，將古乾元懷中的帝骨取了出來。
帝骨入手，一股濃郁的死意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換做普通人，恐怕瞬間就會被這死意侵蝕，但葉玄卻面不改色。
【檢測到帝級死骨，是否淨化？】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葉玄心中一喜，果然，系統沒有讓他失望。
【淨化。】
【淨化中......淨化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太虛大帝本源骨，內含大帝精華，可大幅提升宿主修為。】
原本散發著死意的帝骨，此刻已經變得溫潤如玉，其中蘊含的不再是死意，而是精純的大帝本源。
"這......"莫青山瞪大了眼睛，"死意呢？"
他清楚地感知到，帝骨中的死意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生機。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小手段而已。"葉玄隨口敷衍，然後將帝骨收入儲物戒中，"莫兄，重瞳是你的了。"
說著，他指了指古乾元的屍體。
莫青山深深地看了葉玄一眼，心中的震撼越發強烈。
能夠淨化帝骨死意，這絕不是什么小手段。這個葉玄，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神秘。
不過既然葉玄不願多說，他也不好追問。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那我就不客氣了。"莫青山走向古乾元的屍體，手中鬼氣涌動，開始提取重瞳。
片刻後，兩顆散發著神秘光芒的眼珠出現在他手中。
"重瞳到手。"莫青山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一趟收穫不錯。"
"確實。"葉玄也笑了笑，"那我們是否該談談下一步的計劃了？"
"下一步？"莫青山眉頭微挑。
"帝骨既然以現，那麼傳承還會遠麼？"葉玄意味深長地說道，"莫兄覺得，我們是否應該繼續合作？"
莫青山思索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葉兄所言極是。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請講。"
"葉兄剛才淨化帝骨的手段，可否為我所用？"莫青山直視著葉玄的眼睛，"若是遇到類似的邪物，我不希望重蹈古乾元的覆轍。"
葉玄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抱歉，那是我的秘密。"
莫青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無妨，我只是隨口一問。"
不過他心中卻更加肯定，葉玄身上絕對有著天大的秘密。
這樣的人，既可以是最好的盟友，也可能是最危險的敵人。
"那我們繼續合作？"葉玄伸出手。
"當然。"莫青山伸手與他相握，"愉快的合作。"
兩人相視一笑，但彼此眼中都閃著精明的光芒。
他們都很清楚，這種合作是建立在利益基礎上的，一旦利益發生衝突，翻臉也不過是轉眼之間的事。
但至少現在，他們還是盟友。
"對了，莫兄。"葉玄忽然說道，"你對那個顧長歌了解多少？"
"顧長歌？"莫青山想了想，"太一聖門的聖子，太陽聖體，天賦不錯，但性格陰險狡詐。怎麼，葉兄對他有興趣？"
"算不上興趣。"葉玄淡淡說道，"只是覺得，這樣的人活著，對誰都不是好事。"
莫青山眼中精光一閃："葉兄的意思是......"
"有機會的話，送他一程。"葉玄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莫青山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葉玄，表面看起來溫和有禮，但骨子裡的狠辣程度，恐怕比自己還要甚。
"好，我記住了。"莫青山點了點頭，"若有機會，我不介意幫這個忙。"
兩人達成共識後，便離開了山洞。
萬古神殿的幾名弟子還守在洞外，見兩人出來，頓時緊張萬分。
"古......古師兄呢？"其中一人顫抖著問道。
葉玄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死了。"
簡單的兩個字，如晴天霹靂般擊中了這些弟子的心頭。
"不可能！古師兄怎麼可能......"
"現實就是如此。"莫青山冷冷說道，"你們最好想想自己的後路，萬古神殿還會要你們這些廢物嗎？"
這話如利刀般刺入這些弟子心中。
確實，失去了古乾元這個核心，他們這些普通弟子在萬古神殿中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說不定還會被追究失職的責任。
"我......我們願意投靠兩位前輩！"為首的弟子忽然跪了下來，"求兩位前輩收留！"
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跪下。
葉玄和莫青山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
"你們確定？"莫青山玩味地說道，"背叛宗門，可是死罪。"
"與其回去受死，不如搏一把！"為首的弟子咬牙說道，"我們願意獻上忠誠！"
莫青山看向葉玄，徵詢他的意見。
葉玄思索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收下吧。正好我們需要一些跑腿的。"
"多謝兩位前輩！"幾名弟子大喜過望。
就這樣，葉玄和莫青山的隊伍又多了幾個成員。
雖然這些人實力不強，但用來探路打雜，倒也不錯。
"好了，我們該離開這裡了。"葉玄說道，"通天古路中還有其他機緣等著我們。"
一行人很快離開了這處戰場，向著古路深處進發。
而在他們離開不久後，一道曼妙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山洞中。
正是秦夢瑤。
她看著古乾元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葉玄......"她輕聲呢喃，"你變了。"
曾經那個溫和如玉的男子，如今卻變得如此果決狠辣。
這樣的改變，讓她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後悔當初的選擇。
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