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剋扣分例


  姜茂完全不知道昨晚鬧了一場。

  他在正院裡呼呼大睡,夢華閣是姨娘住的地方,離正院很遠,昨晚府兵也沒到正院來,所以正院十分太平。

  侯夫人也怕吵著兒子睡覺,耽誤次日當值,所以自己解決好了一切,壓根沒有讓丫鬟去喊姜茂。

  姜茂身上有四品將軍的虛銜,若是在幽州,有父親幫襯,肯定能領些兵馬,但到了京城,就不頂用了。

  最後想辦法進了御林軍。

  御林軍護衛宮城,禁衛軍行走宮禁之中,另有皇家親衛,隨侍皇帝左右。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三方勢力都聽令於皇帝,互相配合,互相制衡,維護皇家安全。

  御林軍離皇帝最遠,要求也沒有那麼嚴苛,向來是貴族子弟鍍金的好地方。

  姜茂自持甚高,瞧不起御林軍,但又不敢忤逆父親,當值當的三心二意,才到正午,他就找藉口回了侯府。

  下午自然不打算再去了。

  侯夫人一個勁的給兒子夾菜,看著兒子被曬得通紅的臉,心疼道:「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沒什麼大事。」

  「你是玄英小將,以後是要幹大事的人,原本打算讓你到皇帝身邊當差,當個親衛,可侯府初到京城,那些個莽夫狗眼看人低,非說我兒不夠格。」

  「下午就在家裡好好念書,我兒不是那等莽夫,文武雙全,以後才有好前程。」

  「方嬤嬤我已經替你處置了,那樣的蠢貨,以後不能再用了。我在蘅蕪院裡建了小廚房,下毒的事情只能緩一緩,另想辦法!」

  姜茂驚呼道:「娘!您怎麼這麼偏心?我要小廚房您都沒給,憑什麼給姜蘅蕪?」

  侯夫人戳著兒子的腦袋,笑罵道:「你要什么娘不給你,何必在自己院子裡勞神費力地管什么小廚房?」

  「你以為我想抬舉她嗎?還不是因為你漏了破綻,非要在白薇膏里下藥,沒害到姜蘅蕪,反而害了喬姨娘。」

  「你爹震怒,我只能替你周全,還被姜蘅蕪看穿了,我只能讓步……」

  「娘,您在說什麼?什麼白薇膏?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個玩意兒,也沒在裡頭下藥,我是這麼蠢的人嗎?」

  姜茂十分不服氣,「我仔細籌謀,想辦法在薰香里下了毒,慢性毒,每日燃一點,不顯山不漏水,等發現的時候,姜蘅蕪不死也得癱!」

  姜茂笑得惡意滿滿,「姜蘅蕪肯定還沒發現,娘您總說我不成事,這次肯定能成!」

  侯夫人如遭雷擊!

  關心則亂,她一直想著保全茂兒,卻沒想過此事根本就不是茂兒乾的。

  姜蘅蕪知道她會替茂兒遮掩,所以才請君入甕,看她像跳樑小丑似的表演。

  侯夫人摔了筷子,恨得咬牙切齒。

  「好!真是好得很!姜蘅蕪真是長本事了,居然算計到親生母親頭上了!」

  姜茂知曉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沒想著安慰母親,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娘,您總是教訓我,這次怎麼就犯蠢了呢?」

  「您怎麼就不知道來問問我?我根本就沒做過,若是我在場,肯定咬死了把事情栽在姜蘅蕪頭上,讓父親狠狠的罰她!」

  暴怒之後,侯夫人有些疲憊的擺擺手,「罷了,馬後炮有什麼用?事情已成定局,她連我不忍吵醒你都算準了。」

  「我倒是小看她了,這份算計人心的本事,你比不上她。收手吧,我會替你收尾,把薰香換成無毒的,此事到此為止。」

  「你好好當差,好好讀書,不要再對姜蘅蕪出手,免得著了她的道!府中還好,若是在外頭,母親也不好保你。」

  姜茂面上應了,心裡卻頗為不屑。

  母親肯定是念著母女之情,不肯下手,還勸他收手。

  一個女人而已,在邊疆還能扮成男人打仗,到了京城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母親就是把姜蘅蕪看得太重了,以為她很厲害,他就偏要對付姜蘅蕪,讓母親知道,自己比姜蘅蕪強上百倍!

  蘅蕪院中,灶台已經壘起來了,配了兩口鍋,收拾得乾乾淨淨。

  除此之外,柴米油鹽,杯碟碗盞,雞鴨魚肉,蔬菜瓜果,一樣都沒有,可謂是家徒四壁。

  夏荷去問管事嬤嬤,三言兩語就被打發回來了,差點氣哭了。

  「大小姐,她們說夫人只吩咐了打灶台,其他的她們一概不知,什麼都不肯給。」

  「開了小廚房,就是要有額外的分例啊,光壘個灶台有什麼用?」

  「奴婢去大廚房提膳,他們說有了小廚房,便不能使喚大廚房了,什麼都不肯給!不僅小姐的午膳沒了,蘅蕪院的下人也不能去大廚房吃飯。」

  「他們分明是故意刁難人,自己躲懶,不想辦事,大小姐,咱們要不要告訴夫人,讓夫人好好懲治一番這些刁奴!」

  姜蘅蕪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小廚房是額外的開銷,需要公中出銀子,周氏答應了給她壘灶台,事後肯定要給她使絆子。

  剋扣得這麼明顯,怕是已經知道被耍了,忍不下這口氣,徹底斷了蘅蕪院該有的吃食分例。

  春櫻站在冰鑒旁,輕輕替小姐打扇,也就小姐這裡能堆這麼多冰塊,她也跟著沾光。

  本來扇得昏昏欲睡,小姐也沒罵她,倒是被夏荷一嗓子給喊醒了。

  春櫻氣得擼袖子,「她們瘋了嗎?沒有這樣的規矩!肯定是灶上的齊老狗吞了咱們院子裡的東西。」

  「夏荷你就是性子太弱了,讓我去,我才不怕她,我罵不死她!」

  齊藕香是大廚房的管事嬤嬤,名字好聽,卻不干人事,底下人怨聲載道,罵她齊老狗。

  朱雀在給小姐做冰酪,把乾淨的冰塊細細刨了,灑在鎏金的小碗裡。

  她瞥了春櫻一眼,還沒說話,春櫻就有些犯慫,手裡的扇子扇得更賣力了。

  「好姐姐別罵,我錯了,我不衝動,我很冷靜,我賣力著呢,也沒偷懶,手都扇酸了。」

  姜蘅蕪覺得好笑,也就笑出了聲,「好了,我不熱,你們歇歇吧。」

  朱雀把冰酪端給小姐,又給了春櫻一碗,夏荷連連擺手,拘謹著不肯要,被朱雀硬塞在手裡。

  「只要忠心辦事,這點子東西算得了什麼?」

  秋桂和冬梅在廊下守著,雖然有陰涼,但終究比不上廳內涼爽。

  經過昨晚的事情,她們也明白大小姐是個好主子,會護著自己人,可惜她們晚了一步,就是比不上屋裡的那兩個得大小姐歡心。

  兩人都卯足了勁想在大小姐跟前表現,把春櫻和夏荷比下去!

  外頭響起了幾聲鳥鳴,婉轉悠長,倒也好聽。

  姜蘅蕪笑道:「這點小事,就別鬧到母親跟前了,我讓林嬤嬤去外頭買了吃食,你們都去吃吧,朱雀留下來陪我就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