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捉拿姜茂


  姜茂在倚紅樓喝花酒。

  他知道母親不會給姜蘅蕪安排護衛,為的就是讓姜蘅蕪求到母親頭上,好帶著母親一同去皇家獵場。

  他將計就計,找來周陽周偉兩兄弟,指點他們換了車夫,再把人引到僻靜處,一擊必殺!

  母親做事畏手畏腳,婦人之仁,顧慮太多,怎能成事?

  此計若成,姜蘅蕪在外被人玷污,只能一死了之,若是她厚著臉皮不死,那就嫁給周陽,以後還不是任由周家拿捏。

  他一早去宮門口點了卯,之後就逃了當值,在此處快活,等著姜蘅蕪遭難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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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上峰巴結著他,自然會安排其他人頂上。

  姜茂摟著一個衣著清涼的姑娘,幾杯酒下肚,就開始吹牛皮了。

  「那些個只有一把子蠻力的泥腿子,能進御林軍就是三生修來的福氣了,能替本少爺站崗,那更是祖墳冒青煙了!」

  「美人來,親一口!」

  「別躲啊,你可知道本少爺是誰?本少爺是玄英小將!打得佤臘落花流水,單槍就挑了佤臘王子的首級!」

  「本將軍是要幹大事的人!那宮門口有什麼好守的?無聊得很,又不能立功!御林軍聽著威風,乾的不就是看大門的活!」

  「那些露臉的事情都輪不到我,天道不公啊!想我年少英才,壯志未酬,只能在這京城裡虛度光陰……當浮一大白!」

  姜茂說話顛三倒四,一會兒大笑,一會兒痛哭,還拿著酒壺往自己嘴裡灌。

  「京兆府尹辦案,奉命捉拿姜茂!」

  京兆府的衙役沖了上來,倚紅樓的老鴇根本攔不住,這些衙役就跟那鬼見愁一樣,誰的面子都不給。

  倚紅樓背靠淳王,普通人不敢惹,但嚴鶴天不怕地不怕,這已經不是京兆府第一次來這裡抓人了。

  姜茂當著眾人的面被帶走了。

  臨走前他還洋洋得意,吩咐自己的小廝,「不准告訴我娘,否則等我回來,揭了你的皮!」

  「哭喪著臉幹什麼?京兆府也不敢拿本少爺怎麼樣?肯定是大事成了,我去走一趟,好好看一場戲哈哈哈……」

  因為姜茂醉得神志不清,十分配合,所以衙役並沒有用上手銬腳鏈,只是一左一右押著他,免得他跑了。

  到了京兆府,沒有被關進大牢,也沒有被押到堂上會審,反而去了一個普通的待客廳。

  姜茂越發覺得問題不大,他又沒犯事,不過是過來問個話,他一點都不害怕。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本少爺自己會走,本少爺沒醉,不用你們扶著!」

  兩個衙役鬆了手。

  姜茂一進屋就看見了跪在地上的周陽和周偉。

  兩人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身上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過了,免得失血過多死了,案子沒完結之後,這兩人都不能死。

  姜茂以為大事已成,或許是被人發現報了案,鬧到了京兆府里。

  反正丟臉的是姜蘅蕪,他怕什麼?

  姜茂還是長了一點腦子,知道自己不能在此處幸災樂禍,於是抬腳就踹,大罵道:

  「狗東西!敢欺負我姐姐,我打死你!打死你!」

  姜茂腳步虛浮,力氣不大,但正踢到了周陽肚子上的傷口,周陽本來就重傷,不由得慘叫出聲。

  姜茂自覺演得極好,踢得越發賣力了,「你是不是早就覬覦我姐姐了?難怪一直在套我的話,我也是傻,居然就告訴了你。」

  「此事是你們兩個色慾薰心,怪不到別人,還不快點求我姐姐原諒,若是姐姐不原諒你們,你們就跪到死吧!」

  「還有你們的爹娘親人,侯府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姜茂相信這兩個蠢貨不會將他供出來。

  此事成了,周陽也能得好處,娶上侯府嫡女,姜茂自以為算無遺策,十分的放心。

  嚴鶴沒見過這樣的蠢貨,威脅人都威脅到他跟前來了。

  「來人!給姜公子醒醒酒,若是再滿嘴胡話,別怪本官不客氣!」

  衙役拉著姜茂出去,嘩啦啦一大桶水全倒在了姜茂身上,又把人往水裡按。

  姜茂一個激靈,清醒了大半,掙扎著探出頭呼氣,罵罵咧咧道:「放肆!你們要幹什麼?謀殺侯府世子?你們瘋了嗎?」

  衙役跟著嚴大人,再大的官都見過,也沒把一個侯府的公子放在眼裡。

  「醒了吧?老實一點,大人問什麼就答什麼,再不老實,小心大刑伺候!」

  姜茂被拎回了廳中,坐在地上拼命咳嗽著。

  嚴鶴一拍驚堂木,怒目圓睜,頗有威嚴,「堂下何人?報上名來!現有苦主狀告你買兇殺人,人證物證俱在,你認還是不認?」

  姜茂看到了坐在旁邊的姜蘅蕪,衣著整齊,端莊得體。

  母親說得對,這女人慣會裝模作樣,沒了清白還能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他偏偏要撕開姜蘅蕪故作鎮定的偽裝,把她的臉面扔在地上踩!

  「長姐,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家醜不可外揚,你怎麼還鬧到官府里來了?」

  「雖然做弟弟的很心疼你,但是侯府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父親若是知曉了,肯定要動怒的,父親打起人來,連母親都攔不住。」

  「長姐,我有一計,不如就說你和周陽兩情相悅,情不自禁,母親從中說和,你只能嫁給周陽了,也算是親上加親的喜事。」

  「這樣既保住了侯府的臉面,也保住了你的性命,豈不是兩全其美?」

  嚴鶴怒道:「本官問話,你為何不答?滿嘴胡言,給我上刑!」

  姜蘅蕪似有不忍,肩頭微微顫抖,握著茶盞的手指泛白,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嚴鶴打斷了。

  「姜姑娘不必求情,到了京兆府,就要按規矩辦案!你放心,本官也不是全然不顧侯府體面,今日沒有升堂審理,事情傳不出去,不會影響姑娘家的名聲。」

  「令弟總是這樣顧左右而言他,不肯交代,我也只能用些手段了,你放心,衙役們有分寸,不會傷了令弟的筋骨。」

  姜蘅蕪點點頭,像是被說服了。

  嚴鶴很滿意,就怕苦主不配合,他遇見過太多女子心軟,最後輕輕放下,姜姑娘瞧著柔弱,倒也很配合。

  「堂下聽令,上拶刑!」嚴鶴瞧著姜茂不腳步虛浮,沒敢上重刑,選了個輕的。

  姜茂被按著跪在地上,還在不停地叫囂著,手指被套入拶子裡,衙役一拉,他就鬼哭狼嚎起來。

  「娘!我要見我娘……啊啊……我爹是威遠侯,你們大膽……疼啊……救命啊……你這是屈打成招,我要讓我爹殺了你!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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