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謀害侯爺
在侯爺上吐下瀉的時候,侯夫人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她披了衣裳起來,敏銳地覺得事情要糟,立刻就吩咐人去大廚房通個氣,趕緊想辦法糊弄過去。
沒吃完的殘渣早就進了泔水桶,天一黑就倒了,想查也查不到。
齊藕香貪圖便宜,買了些爛菜葉子以次充好,雞鴨也有死的,不過大部分都是給下人吃,送到主子跟前的基本上都是好的。
偶爾有些疏漏,那些庶出的不敢鬧,二房三房的主子最多是換一碗,也不敢得罪夫人,所以一直都相安無事。
只有今日大小姐鬧了起來,不過也被夫人壓下去了。
齊藕香趕緊把不好的食材全都扔了,問起來就是做飯用光了。
前院護衛進了大廚房,好一通翻找,油鹽醬醋,米糧乾貨,醃肉熏雞……只要是能入口的,全都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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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看之下確實沒什麼問題,護衛不嫌麻煩,又把東西帶到了正院,交給府醫查看。
齊藕香一個勁地喊冤,「怎知就一定是大廚房的東西不好?說不定是喝了陳茶,或者是吃了外頭不乾淨的東西。」
侯夫人也到了,絲毫不慌,撲到侯爺身邊,裝模作樣地關心了一通,之後就指著珍珠罵道:「狐媚東西!伺候不好侯爺,該打!」
「明知侯爺身子不舒服,就該早先請大夫,一味地知道痴纏侯爺,幸而侯爺身體好,沒出什麼大事,若是耽擱了治療,我扒了你的皮!」
珍珠低頭垂淚,也不辯駁,她一個名分都沒有的玩意兒,哪裡敢和侯夫人犟嘴。
侯爺其實就是色慾攻心,沒想那麼多,甚至都沒覺著有多不舒服,等一瀉千里的時候,臉都丟光了!
幸好只有珍珠瞧見了,珍珠也不敢說話,說是她狐媚的,她也只能擔了這個名頭。
畢竟是醜事,侯夫人再提起來,侯爺心裡也不舒坦,便冷著臉道:「好了!別說了,珍珠一個丫頭懂什麼,還是要聽石大夫的,好好查。」
侯夫人用帕子替侯爺擦汗,關切道:「我也是擔心侯爺,關心則亂,侯爺喜歡,就放在身邊服侍著,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看前院裡頭的人也得問一問,說不定有人故意害侯爺呢,謹慎一點總沒錯。」
侯爺不置可否,前院的人,也不是侯夫人說審就能審的。
姜蘅蕪借著看望父親的名義過來,其實就是來看熱鬧的。
下人這麼多,也輪不到她動手,她就是坐著動動嘴皮子,「還是等查完大廚房再說吧,前院的事情自有父親做主,母親就別操心了。」
「你們趕緊煎藥啊!女兒瞧著父親這樣,心裡也難受,待會兒女兒親自服侍父親湯藥。」
侯夫人心中警鈴大作,雖然沒有證據,但她總覺得今日之事有姜蘅蕪的手筆。
真讓姜蘅蕪接觸到湯藥,指不定要搞什麼鬼。
「你嬌生慣養的,哪裡會服侍人,上次還灑母親一身呢,可別禍害你父親了。」
「侯爺,前院的人服侍得不好,妾身今日就留在這裡照顧你。」
「還不知道要查到什麼時候呢,侯爺也累了,不如喝了藥就先歇息吧。」
姜蘅蕪笑道:「母親還想保齊嬤嬤呢?等父親休息了,什麼事都是母親說了算,隨意找個替罪羊,誰又敢說什麼?」
「反正我就是看不慣齊藕香,母親非要偏著她,連親女兒都不顧了!」
「你放肆!我是你母親!」侯夫人怒道:「哪有你這樣編排母親的?」
姜蘅蕪哼了一聲,不說話了,掛著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姜鼎卻覺得姜蘅蕪說的有幾分道理,齊藕香是從周家帶過來的陪嫁,周氏自然要保她,說不定還會為了一個奴才矇騙自己。
事情不處置清楚,他不能休息。
石決明倒也不慢,很快就檢查清楚了,拿著一袋干鮑進來。
「干鮑是從沿海運過來的,途中不能沾水,不然容易生霉。」
「侯爺請看,這些干鮑雖然清理過了,但細看還是能看到中間有些發灰的痕跡,仔細聞的話,有一點淡淡的霉味。」
「處理干鮑的人很專業,應該是用藥水浸泡過了,嗅覺不靈敏的人聞不出來,做成佛跳牆,加上那麼多食材,也吃不出來。」
「確實有人專門做這種害人的生意,也不管吃不吃的死人,賣出去的價格便宜,所以經常有人上當。」
齊藕香冷汗直流,她確實扔了很多食材,但干鮑價格高,哪怕賣家給了她三成回扣,買回來也不便宜,扔了不好平帳。
誰知道偏偏就是干鮑出了問題。
姜鼎大怒,「果真是大廚房的問題!謀害主子,給我拿下!」
護衛立刻就把齊藕香捆了。
齊藕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喊冤枉。
侯夫人也在一旁幫腔,「侯爺,大廚房裡人多眼雜,說不定是下面的人以次充好,齊嬤嬤確實管教不嚴,但也並非全是她的錯啊,還是要查清楚。」
姜蘅蕪嘲諷道:「今早就是齊藕香出去採買的,大廚房那麼多人都瞧見了,現在想反口,當大家都是傻子呢。」
「買了有蟲的爛青菜不算什麼,反正吃不死人,可干鮑是好東西,佛跳牆也是爹爹喜歡的菜式,這東西有毒,不就是衝著謀害爹爹來的?」
姜蘅蕪捂著胸口,似乎後怕的樣子,「我吃點蟲子倒是沒什麼,可爹爹是家裡的頂樑柱啊,萬一有個好歹,大家都別活了!」
除了大廚房幾個巴結齊藕香的狗腿子,整個府里的下人,就沒有不恨齊藕香的。
連護衛都不例外。
王輝拱拱手道:「不敢欺瞞侯爺,其實護衛們也經常吃到不乾淨的東西,有時候肉都是臭的。」
「實在是吃不下去的時候,大傢伙只能花錢開小灶,或者去外頭買吃的,總不能耽誤了當值。」
大管家也進來匯報,「前院好多人都在拉肚子,我查問過了,都是吃過佛跳牆的,我是出去辦事,沒趕上侯爺賜菜,不然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姜鼎怒火更盛,衝著侯夫人道:「你閉嘴!一個犯事的奴僕而已,你還要為了她跟本侯作對嗎?」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容忍你,但她謀害本侯,你就該主動處置了她,顯得你處事公正,不偏不倚,本侯還能高看你一眼。」
「你偏要替她求情,是不是此事就是你指使的?害了本侯,這府里就是你當家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