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薑蓉出嫁
姜蘅蕪正在慶國公府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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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錦涵心急如焚，直接闖了進去，當著眾多賓客的面開始哭。
「蘅蕪，求你救救你弟弟吧，你是皇后，威遠侯府夠對得起你了，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弟弟去死啊！」
「娘給你跪下了，娘給你磕頭，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姜蘅蕪驚得站起來，作勢去扶，其實也沒扶住，就看著侯夫人跪下磕頭。
「母親這樣說，倒顯得我不近人情，刑部不比京兆府，都是出了人命的大案子，豈是我一兩句話能改變的？」
「從前弟弟買兇傷人，苦主是我，我原諒了也就罷了，可這次殺的是伯爵府的世子，伯爵府就這麼一根獨苗，勢必要殺人償命的。」
「寧安伯日日在朝堂上盯著此事，伯爵夫人也在宮門口哭，老夫人聽說唯一的孫子死了，已經暈過去了。」
「母親跪我也沒用，我能有什麼辦法？不如母親去求求伯爵夫人，看看她原不原諒諒解弟弟吧。」
周錦涵早就去過寧安伯府里，剛下馬車就差點被打了，多虧帶足了護衛，才跑了出來。
寧安伯不講理，夫人更是瘋了一樣要過來打她，她哪裡還敢去伯爵府。
周錦涵拉著女兒的衣裳，苦苦哀求道：
「蘅蕪，你怎麼會沒辦法呢？你是家裡最出息的孩子，侯府托舉你到了皇后的位置，你是皇后娘娘，你去求求陛下，或者求求衛國夫人，總能有辦法的。」
姜蘅蕪嘆息道：「不是我不想幫，我也進宮求了陛下，陛下斥責了我，我一個女子，怎能插手前朝之事呢？」
「我若是再求，倒顯得威遠侯府不忠心，仗著權勢，就要凌駕於國法之上，陛下若是動怒了，對弟弟更沒好處。」
「母親，此案在刑部，侯府是武將，我們插不了手的。」
姜蘅蕪點到為止，不在多言。
「來人，送母親回去好好休息，弟弟自作自受，也是沒辦法，母親可別累病了。」
周錦涵不想走，可她還是被帶了出去。
她想著姜蘅蕪的話，威遠侯不中用，在京城裡沒有根基，雖然刑部尚書不信謝，但刑部就是謝家主導的。
周家的姻親遍布京城，她還是能和謝家搭上話的。
為了救兒子，她什麼都豁得出去！
周錦涵說服了侯爺，也不必侯爺做什麼，只是表個態，表示以後不會與謝家為難，兩家私底下結個好。
她又拉上了周家，還去找了崔家從中說和，謝家算是認可了威遠侯府，鬆了口，答應饒姜茂一命。
「不能直接判無罪嗎？非要判我兒死罪，就算是用其他人換出來，我兒以後怎麼辦？難道永遠都見不得光？」
崔家來的是崔暢，雖然官位不高，但交際甚廣，跟誰都能說上話，誰也賣他幾分臉面。
崔暢生得一副好皮囊，雖然已經年近四十，除了笑起來眼角有些許細紋，瞧著就是個翩翩公子。
「周夫人莫急，這只是權宜之計，令郎年少風流，為了爭奪花魁殺人，滿京城都傳遍了，寧安伯一直盯著此案，實在是無法改判。」
「先保住了令郎的性命，以後在改頭換面回到京城，若是日後風雲際會，說不定令郎還有立功的機會，何愁沒有前途？」
威遠侯已經坐得不耐煩了，「真是婦人之見！跟她說不清楚，本侯覺得如此甚好！」
「皇帝對有功之臣也不過爾爾，眼睜睜看著本侯的嫡子去死，絲毫不體諒功臣的心情，本侯也不想多說了。」
「日後若是用得著的地方，本侯義不容辭！」
不過是說幾句話，就能換兒子活命，至於日後，若是皇帝春秋鼎盛，不顯頹勢，他自然是皇帝的心腹，他和皇帝曾一同在西域廝殺，情誼深厚。
若是淳王得勢，真能攪動風雲，他也可以爭一爭從龍之功。
姜鼎自以為左右逢源，算盤打得極好，怎麼算他都不虧。
周錦涵回府之後，即刻就把薑蓉嫁了出去。
一個庶女，也配不上什麼好人家，嫁的只是謝家的一個旁支，年方五十，剛死了妻子，人還不在京城，而不是在老家陳郡。
說是嫁過去，其實也沒人重視，更沒用八抬大轎，只是把人送到陳郡去就罷了。
薑蓉拜別姨娘，母女兩人都哭成了淚人。
姨娘心疼女兒，但也毫無辦法，此去上千公里，以後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她只能把這些年積攢的體己錢全都給了女兒，盼著女兒能活得長一點。
薑蓉就知道姨娘不中用！
平日裡不中用就罷了，她的婚姻大事，姨娘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姨娘已經成了侯夫人養的一條狗，滿腦子都是忠心侯夫人。
薑蓉不想嫁，她跑到了蘅蕪院，林嬤嬤攔著不讓她進，她就跪在門口哭。
「求長姐幫幫我吧！哪怕是收我做個丫鬟也好，我不能去陳郡，我去了會死的！」
「我還年輕，我不要嫁個一個老頭子，她比父親的年紀還大，我不想被她糟踐，長姐，你救救我，以後我當牛做馬地報答你……」
薑蓉哭嚎了半下午，整個侯府都傳遍了，她哭得幾乎暈厥過去，希望能得到長姐的同情。
長姐都能可憐二房的兩個庶女，為什麼就不能可憐可憐她呢？
姜蘅蕪從外面回來，在蘅蕪院門口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薑蓉。
薑蓉立刻撲過來哀求，被碧落攔住了，遠遠地把人甩開。
姜蘅蕪冷眼看著，「真是愚不可及啊，你若是一條路走到黑，去跟侯夫人表忠心，她覺得你有用，說不定還能多給一些嫁妝人手。」
「你跑來我這裡鬧一場，從前都白演了，侯夫人知道你有二心，也不會再管你的死活。」
薑蓉臉色蒼白，「不！不是這樣的！我一直都是敬重長姐的，從前種種，都是侯夫人逼我的，長姐救救我！」
姜蘅蕪懶得跟她糾纏，吩咐道：「把二小姐送到母親那裡去，馬上要出閣了，還是要母親多多教養。」
「不！我不去！」薑蓉叫得悽厲，但根本就沒用，還是被帶到了正院裡。
侯夫人為了兒子的事焦頭爛額，原本不想搭理一個庶女，反正過兩天就嫁出去了。
此時人都送到了跟前，侯夫人發了好大的火。
薑蓉被送出府的時候，身邊也就一個小丫頭，連個管事的嬤嬤都沒有。
庶女出嫁，府中也會出一份嫁妝，都進了侯夫人的腰包，什麼都沒給薑蓉。
開了個角門，就這樣把薑蓉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