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不能嫁給皇帝！
秋日暖陽，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十分舒服。
府中許氏當家，沒什麼需要姜蘅蕪操心的，姜茂死了，周慕箐也死了，周錦涵在正院裡半死不活。
姜鼎賦閒在家，皇帝等著釣大魚，暫時沒有動姜鼎。
「今日著實是個好天氣！」姜蘅蕪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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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在研製新的桂花糕，看到小姐伸手去拿果酒，眉頭就皺了起來。
「小姐！您又偷喝酒！萬神醫都說了，您要調理好身體，才能給您用藥！」
「一點果酒而已，和果汁沒什麼區別，就你大驚小怪！」姜蘅蕪放下玉盞，也就是今日高興，嘗個味，沒敢多喝。
朱雀念叨起來沒完，她怕得很。
青鸞翻牆進來，拿起桌上的酒壺一飲而盡，「好酒！就是淡了些，還是襄州的酒好喝。」
「咱們尋了這麼久，也就集齊了三味藥材，皇帝派人去尋，速度倒是很快，雪蓮芝宮裡本來就有，皇帝又去尋來一株，說是怕一個不夠用。」
「可憐那江南甄家，傳家的寶貝都被迫獻出來了，不過甄家頂替了江南織造司的位置，怕是巴不得多獻幾次寶貝呢。」
「等我師父來了，就能開始煉藥了，我倒不是不行，關鍵是皇帝總是看我不順眼，覺得我年輕，非得讓我師父親自來。」
姜蘅蕪有些期待，「我也很久沒見著師父了，萬神醫要來給我治病，師父也該來看看我吧。」
「幼時在幽州，其實沒人正經教我武藝，都是跟著演武場的人瞎練，師父雲遊到此，見我有天賦，就收我當徒弟，不過滿打滿算也沒正經教我幾回。」
「成日裡不見人，不知在外頭收了多少徒弟了。」
提起師父，姜蘅蕪嘴角含笑，她幼時沒有得到過父母之愛，但師父對她極好，帶她看遍襄州風光，教她習武射箭。
師父多次提出要帶她走，但她那是並不知自己不是周錦涵親生，一心還是念著父母家人，並未答應跟師父離開。
一晃許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過得好不好。
初雪飄下的時候，神醫萬花樓到了。
她披著一身風雪，解下斗篷，先給姜蘅蕪把了脈，臉色稍霽。
「養得不錯，看來是懂得愛惜自己了，可以用藥了，等著吧。」
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跳了進來，也沒個正型，在背後重重地拍了姜蘅蕪一下。
姜蘅蕪一扭頭，他又跳到了另一邊，「好徒兒，我在這！」
姜蘅蕪起身，伸手去抓師父，師父就跟猴兒似的，靈活得很，跳上了窗，賤兮兮道：「好徒兒來抓我，抓到了給你糖吃……」
「哦，你大了，不愛吃糖了，師父給你找了一把好武器，不比玄英槍差，你贏了，為師就送給你。」
姜蘅蕪規規矩矩地從大門走出去，看著師父滿院子亂竄，無奈道：「您和青鸞才該是一對師徒，收了我這麼個無趣的徒弟，真是委屈您老人家了。」
萬花樓從隔壁的藥房探出頭來，狠狠地呸了一口，「他也配！我家青鸞多好的姑娘，以後要繼承我的衣缽的。」
「師父，我內力全失，已經追不上您了，您消停點吧。」
姜蘅蕪含著笑，不甚在意的樣子。
葉歸塵身形一頓，跑到姜蘅蕪跟前，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胳膊上。
「好了，你現在抓住了，這把劍給你了。」
劍鋒出鞘，似有嗡鳴之聲，確實是一把好劍，而且輕巧，不像玄英槍那樣沉重。
姜蘅蕪拿在手裡，倒也輕便。
「多謝師父！」
葉歸塵滿臉寫著不高興，「當初說讓你跟我一起走，你偏不！都說了你爹娘都不是好東西，不如和師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咱們縱橫江湖，多快活！」
「現在好了，你弟弟死了，你娘離死不遠了，你爹正在作死，你總該沒什麼牽掛了，咱們一起浪跡江湖吧！」
姜蘅蕪嘆了一口氣，「師父，您聽聽您這說的是人話嗎？雖說他們死了，我也高興吧，但也不能高興得太明顯了。」
「我不能跟您浪跡江湖，我要進宮當皇后了，您日後若是累了，可以回京城養老，知道您不喜歡住在城裡頭，京郊的溫泉別苑就很不錯，您一定會喜歡的。」
「什麼？你要嫁給皇帝？」葉歸塵急得跳起來，「不行不行！我不答應！誰都可以，但你不能嫁給皇帝！」
「皇宮那是什麼好地方嗎？吃人不吐骨頭，下次我再見你，是不是就要給你收屍了？」
「皇帝一邊打壓著侯府，一邊娶你入宮，不就是把你當靶子嗎？他就想要一個沒有威脅的皇后！」
「別以為我是江湖中人，就什麼都不懂，京城裡亂糟糟的，幾個世家鬥來鬥去，他們能容忍你當皇后？」
「我看這藥也別喝了，全都帶著吧，咱們幾個一塊走，離開京城，去哪都行！」
姜蘅蕪知道師父是擔心自己，硬拉著師父坐下。
「沒事的，皇帝對我還不錯，你要相信自己的徒兒，我是您教出來的，我可以保護自己的。」
葉歸塵戳著徒兒的腦袋，罵道：「教出你這麼個傻子，老夫一世英名都毀了！」
「讓你別顯露武功，關鍵時候能自保，你倒好，直接上戰場了，上戰場就罷了，好歹當個將軍啊，你呢？除了一身傷，什麼都沒落下，全都便宜了姜家的白眼狼！」
姜蘅蕪哭喪著臉道：「別罵了別罵了！誰還沒個犯蠢的時候。」
「陛下已經知曉我立了戰功，我也曾和陛下並肩作戰，有了這份情誼和功勞，我皇后的位置坐得穩穩噹噹的。」
「我能當皇后，靠的是自己，不是侯府，師父您放心，就算侯府倒了，我在京城也能榮華富貴，安安穩穩的。」
葉歸塵終究還是不能說服姜蘅蕪，反而快被姜蘅蕪說服了。
留在京城，榮華一生，好吃好喝地供著，金尊玉貴地養著，確實對徒兒的身體更好。
他長嘆一口氣，不再提帶徒兒離開之事。
凡事皆是命，半點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