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皇帝遇刺了
溫貴妃被拉開了。
章院判診治一番,疑惑道:「確實有中毒的跡象,不過毒性輕微,也沒到吐血的地步。」
「這血好像也不是人血,倒像是雞血。」
奶豆腐也檢查過了,無毒。
所有接觸過奶豆腐的人都是按規矩辦事,互相也有監督,沒查出有人下毒,其他小孩也吃了奶豆腐,沒什麼事,活蹦亂跳好得很。
溫貴妃道:「有人專門要害我的孩子,其他人的奶豆腐自然無毒。」
「我兒吃下去的那一塊肯定有問題,陛下,澤兒真的中毒了,他人小身體弱,這才吐了血。」
「一定是有人要害他,求陛下救救澤兒吧,他可是您唯一的皇子!」
章院判翻動著小皇子的眼皮,嘀咕道:「不應該啊,怎麼還不醒呢?」
這要是醒不過來,皇帝不會把他砍了吧?
本章節來源於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章院判從藥箱裡拿出銀針,扎入了秦越澤的穴位里。
秦越澤本來就是裝昏迷,一陣刺痛傳來,也忍不住了,痛呼出聲,「大膽!你敢扎我,謀害皇嗣,我要誅你九族!」
溫貴妃撲過來抱住了兒子,「澤兒,澤兒你沒事吧,你嚇死母后了。」
「你快說,到底是誰還害你,陛下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秦越澤指向皇后,「就是她!我都聽到了,她要毒死我!」
「父皇,她殘害皇嗣,您趕緊廢了她吧,不然以後這後宮裡,一個孩子都保不住,辰國江山就要後繼無人了。」
秦越澤以身犯險,他堅信父皇一定會處置皇后的,他可是父皇唯一的兒子。
秦御川看著這一場鬧劇,這兩個孩子哪裡是聰慧伶俐,分明是惡毒陰險!
「大皇子不敬君父,污衊皇后,禁足一年,非詔不得出,公主顛倒黑白,心術不正,也關起來。」
秦悅瑤尖叫起來,「父皇你瘋了?明明是這個壞女人害了哥哥,你為什麼要罰我和哥哥。」
「你肯定是被這個壞女人迷惑了,她是妖孽!你應該殺了她!」
沒人敢真的傷了皇子公主,也不敢用蠻力拉扯。
大臣們也為皇子求情,雖然秦越澤年紀尚小,但已經有人押寶在他身上了。
姜蘅蕪嘆息道:「陛下一片慈父心腸,可皇子公主年紀太小,不能體諒陛下的苦心,不如索性說清楚吧,不然在座的大臣還以為陛下不仁。」
「帶上來吧。」
一個小太監跪在地上,嚇得直發抖,「奴……奴才確實看到貴妃娘娘宮裡的人往外傳東西,但這……這也是常事了,娘娘身份尊貴,一直都是這樣的。」
「宮外也傳東西進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罷了。」
奶嬤嬤被帶上來,疼得冷汗直流,很快就交代了。
「奴婢不敢給皇子下毒啊!都是殿下自己要吃的,奴婢攔了,但殿下不聽啊。」
「求陛下開恩,奴婢服侍皇子盡心盡力,不敢挑唆皇子,都是皇子自己的主意啊。」
溫貴妃怒了,踹了奶嬤嬤一腳,罵道:「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敢污衊皇子,簡直是找死!」
「我的澤兒分明是被人所害,他還這么小,這麼可憐,他怎麼會自己害自己?」
「都是皇后!一切都是皇后設計了,她毒害澤兒,還要往澤兒身上潑髒水,她好狠毒的心思!」
姜蘅蕪道:「貴妃還要狡辯嗎?是不是還要本宮多審幾個人?毒藥是你找來的,也是皇子自己吃下去的。」
「你們以為只要皇子吐血了,一定局面大亂,太醫都是求穩,也不敢說皇子沒事,你們就能藉機鬧起來。」
「都說虎毒不食子,貴妃為了算計我,連親兒子都能下毒,你才是蛇蠍心腸啊。」
秦越澤擋在貴妃跟前,大聲道:「不准你欺負母妃!」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你一入宮,母妃就被你壓得抬不起頭來,我心疼母妃,我也是一片孝心,為人子,如果不能保護自己的母親,那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是我做的,我認,但我不後悔,父皇,您遲早會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到時候您就知道您錯得多離譜,我母妃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秦越澤覺得自己很有擔當,誰又能忍心苛責一個保護母親的孩子。
但皇帝絲毫不為所動。
「看來是貴妃把你們教壞了!你們也不必回瓊華宮了,便去皇子所禁足吧,朕會安排人去皇子所教導你們的。」
「溫貴妃降為溫嬪,移居秋霜殿,瓊華宮的人,全都審一遍,連親兒子都可以利用,實在是可惡!」
除夕宮宴之後,溫貴妃徹底失寵了。
後宮裡皇后獨大,前朝請求選秀女入宮,皇帝也壓下來,並不理會。
陽春三月,各地考生湧入京城,這是陛下登基以來的第一次科舉。
沈知行主持春闈,旗幟鮮明地站在了皇帝這一邊。
一大批新科進士登上金鑾殿,由皇帝親自殿試,自此成為皇帝的門生,而不是拜入某個世家名下。
科舉改革之後,朝中終於多了一批效忠皇帝之人。
除了京城,這些人也進了江南,到了各地的官場,成為皇帝的眼睛,各地的消息也能送到皇帝案頭。
四月份,喬姨娘誕下一女。
姜鼎不太高興,侯夫人半死不活,他又抬了幾房妾室,努力在其他妾室身上耕耘。
姜蘅蕪派人賞了喬姨娘和剛出來的孩子,喬姨娘在府里也站穩了腳跟,她如今也管著家呢。
三房的許氏是個和善人,從不為難她,況且許氏有許多生意要打理,也很樂意放手讓她幫忙。
皇帝在宮中設立翰林院,專門處理繁雜的文書,他也輕鬆了許多。
翰林院的小官品級不高,也沒有實權,世家倒也沒有反對,等有朝一日翰林院真的顯露人前之時,世家已經無法和皇帝抗衡了。
謝丞相很有遠見,他看出了翰林院日後必定會威脅到相權,甚至取代相權,但他自顧不暇,也沒空壓制翰林院。
皇帝把丞相分了左右,謝家是左丞相,空出來的右丞相,京城裡的世家都想推自己的人上位,已經鬥成烏雞眼了。
哪怕謝丞相再怎麼分析利弊,在直白的利益面前,也沒人願意聽。
謝家自詡百官之首,如今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威脅,他們本來就和淳王勾勾搭搭,現在越發對皇帝不滿,想推淳王上位。
淳王知道時機到了,皇帝一通胡鬧,朝局烏煙瘴氣,京城人心惶惶,正是他動手的好時機。
六月初,天空一聲驚雷,暴雨落下,皇帝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