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兇手現身
錢繆聞言定了定神,拱手道:「……大人,下官把話放這兒,只要錢到位,一切都不是問題。」
「一千兩,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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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淵伸出一根手指道。
「太少。」
錢繆搖了搖頭,這點錢可請不到築基境以上的高手。
「三千兩。」
「勉強,大概半個月內可以解決。」
「太慢了!五千兩!」
「大人!我敢保證三日內,必能抓到兇手!」
「好!稍後我便給你寫公文,只要能抓到人,不論死活賞金即付,當然兇手殺人的證據也該儘量齊全,否則本官無從撰寫奏報。」
「下官遵命!」
……
趙氏酒樓,亥時三刻,陰雲密布,月暗星稀。
秦壽正端坐在地上運功,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從房頂傳來。
「剛有人過去,修為不低!我先去瞧瞧。」
「好,萬事小心。」
黑暗中,周撫錦低低地說了句,然後便穿上衣服打開窗戶翻身追了出去。
秦壽走到窗戶邊,凝神四顧。
只見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朝著坊市外飛奔,周撫錦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後,很快便消失在一條小巷裡。
當兩人消失之後,秦壽心中突然泛起一絲不安。
於是他立刻打開面板存檔。
【永和十三年,八月二十三,亥時三刻】
【存檔剩餘時間:60天】
【財物:紋銀690兩6錢,略】
很快,黑暗的房間裡,一位雙眼冒著幽幽綠火的人影突然冒了出來。
「秦老闆,又見面了。」
「你是孟郊?」
秦壽聽到這聲音不禁有些愕然。
他來做什麼?
難道化屍門又想找自己報仇了?
不對!
這些天死的那些人必然跟他有關係!
「難得秦老闆還記得我,在下頗感榮幸,但奈何,有人出錢買你的命,實在不好意思了。」
孟郊陰笑道,手中一晃,亮出一把紋金長幡。
「是誰想要我的命!?我出雙倍就是了!」
秦壽心思電轉,立刻說道。
「兩千兩?你給得起?」
孟郊身形一頓,不由笑道。
「當然給得起!」秦壽迅速從周撫錦的包裹里抽出一疊銀票,拍在桌子上:「兩千兩,拿好!」
「秦老闆大氣!」
孟郊看了眼銀票,又看了看秦壽,伸手便要去拿。
「哎,慢著,孟護法,錢可以給你,但總得告訴我誰花錢買命吧?」
秦壽把銀票往自己的面前挪了挪,試著問道。
「呵呵呵……秦老闆,江湖規矩,恕在下無可奉告。」
孟郊搖搖頭陰笑著說。
「好好好。」
秦壽連說了三聲好。
下一秒驟然抽刀直刺對方心口。
他心裡其實清楚,這貨絕對沒打算放過自己。
站在孟郊的角度考慮,其實很容易就能猜到他的想法。
殺了自己的好處實在太多了!
因為死人是不會告訴化屍門門主親侄女張斬念自己私下接活的。
死人的錢也完全可以揣進口袋裡,還能再領一筆賞金。
而壞處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當!」
「練氣四重!?」
刀刃被金紋引魂幡擋住,但此時孟郊心中卻是大為吃驚。
這小子短短時間內竟然突破了練氣四重!
想當初對上秦壽的時候,他的修為不過區區練氣二重。
就算功法再強悍,在自己眼裡也不過是一介螻蟻。
但現在,引魂幡上傳來的勁氣卻讓他有點難以招架了。
「孟護法,你用金屍引走我娘子,就覺得可以輕易取了我性命?簡直笑話,只要拖到玄龍衛到來,你命休矣!看刀!」
秦壽大吼一聲,持刀向他猛攻。
兩人交手四散的勁氣把桌椅板凳絞得粉碎。
幾招過後,孟郊不敢再拖,立刻從懷中掏出招魂鈴瘋狂搖動。
清脆的鈴聲直擊秦壽意識。
【壽元-10】。
媽的又是這一招!
秦壽不禁暗罵道。
這世界某些邪異的功法能直擊壽元確實很噁心。
好在自己修為比之前高出不少,抵抗能力大增,否則又得損失二十天。
就在他被招魂鈴控制的一瞬間,孟郊棲身上來,引魂幡當頭拍下。
秦壽勉強抬起手中單刀,但根本無法阻擋對方的全力一擊,巨大的力量把他輕易拍出了房間,跌落於酒樓大堂之中。
兩人發出的聲響早已讓酒樓燈火通明,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偷偷從廂房中露出腦袋,看著兩人在大堂中死斗。
孟郊深知自己在玄龍衛來之前必須弄死秦壽,否則就麻煩了。
於是,他毅然從樓上一躍而下,徑直砸向掙扎爬起的人。
「給老子去死!」
「當!」
「噗……」
秦壽單膝跪地,噴出一口鮮血。
雖然他雙手舉刀硬生生抗下了這一幡。
但練氣六重的全力一擊實在雄渾,直接將他震出了內傷。
「咳咳……你也不過如此!再來!」
秦壽咳出兩口瘀血,心竅中的陰陽二氣猛地湧出來。
孟郊只覺得手中武器上突然傳來可怕的力道,眉頭不禁一皺。
「……你不是修的驤龍真訣嗎,這真氣不對?」
「誰告訴老子只修一種功法?看招!」
秦壽內勁變得時而剛勁時而陰柔,出招也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暫且饒你一命!」
孟郊自知短時間內殺不了他,猛得連砸三下擊退秦壽,然後抽身快步從後門處消失在夜色里。
秦壽並沒貿然追擊,他摸了摸撕裂的虎口,掃了眼樓上那一圈看熱鬧的人,這才轉身出了酒樓大堂。
不遠處的坊市路口,一隊差役舉著燈籠快步趕來,領頭之人正是許久未見的錢繆。
「錢旗官,賊人被我打跑了。」
秦壽抱拳拱手道。
「嗯,你知道來人是誰嗎?」
錢繆面容肅穆的點頭問道。
「我知道,乃是化……」
錢繆見他確實知道兇手來歷,便抬手阻止了他,低聲說道:「秦老闆慎言,此地人多眼雜,不要聲張,跟我去衙門一趟。」
「自當如此。」
秦壽點點頭跟著他回到了衙門。
錢繆屏退所有差役之後,單獨把他帶進了玄龍衛。
「說吧,是誰幹的?」
「化屍門,金屍護法孟郊。」
「化屍門?唔……這化屍門乃義州大派,怎會冒如此大的風險在三衢縣城中殺人,製造恐慌……」
錢繆一聽,倒是滿頭霧水。
化屍門也算大呂有名有姓的名門大派,搞這些下三濫的幹什麼?
「錢旗官,我懷疑是孟郊此人私下接的活,化屍門並不清楚。」
「這就說得通了……」錢繆聞言背著手走了幾步,細細思考之後開口道:「秦老闆,事情到此為止,儘量不要走漏風聲,一切交給我便是。」
秦壽雖然不知道錢繆拿了知縣徐文淵的錢,但也大概能猜出對方知道兇手身份卻依舊捂蓋子的行為。
在他看來,其實大呂朝廷與江湖大派本質上是種共生關係,大呂朝廷中不少當權者與這些門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利益來往更是普遍。
就好比化屍門一邊做死人生意,一邊又吃著邊軍的糧,你能說它是純粹的江湖門派嗎?
如果錢繆主動把事情挑明了,非但的不能獲得足夠的利益,反而容易遭來禍事。
可一旦他主動捂下蓋子,那就很好辦了。
只要親自把這事兒透露給化屍門,讓對方內部處理,不僅結下了化屍門的善緣,還能給上面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兩方都不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