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傀儡咒
九月初一。
趙氏酒樓外街面上並沒一絲入秋的蕭瑟,依舊人流如織。
騾馬車輕車熟路停在門口,車上一男一女兩個身影跳下來。
門前攬客的小二掃了眼秦老闆,又看了眼他身邊戴著儺戲面具的青衣女子,不由呆愣片刻。
這青衣女子比起之前的秦夫人高出不少,身形也更為圓潤飽滿,絕對不是一個人!
「愣著幹什麼,給我倆安排兩間上房,這位是張仙子,切勿怠慢。」
秦壽看他那樣必然是想岔了,順手從袖中掏出十兩銀子丟了過去。
「哎哎哎,兩位請跟我來!」
小二接過銀子也不敢多看,回頭把人往樓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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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秦壽帶著周撫錦回去養傷,碰到了剛出關的張斬念,對方執意要去三衢縣城看看。
秦壽本不想再趟渾水,但趙氏酒樓的老闆趙恪聽說江麟江公子三百兩定了五壇夢中仙,他也決定要五壇先試試,所以他這次來主要為了送酒。
但這會兒日進黃昏,再出城回家都半夜了,住一晚再走比連夜趕路來得強,所以他才定了兩間上房。
等兩人安頓下來,肥頭大耳的趙氏酒樓老闆趙恪便來了,手中還拿著三張銀票。
「秦老闆,你這酒確實不賴,三百兩銀票拿好!」
「趙老闆是個識貨的人,在下卻之不恭了。」
秦壽收起銀票,抱拳道。
「好說好說!不過這酒即然賣給我了,那三衢縣的其他酒樓……」
「趙老闆放心,這酒一年不過五十到一百壇,多了也沒有,何必再賣其他家,除非你這趙氏酒樓連五十壇都賣不掉。」
秦壽本就沒想把酒賣成白菜價。
所以限制產量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三衢縣周邊近百萬人口,再加上來來往往的商旅,他趙家賣五十壇跟玩一樣,甚至還得收著點賣。
「哎呦!那我就多謝秦老闆賞臉了,這是您剛給的十兩銀子,下次再來三衢縣到我這住便是了,還給房錢那是打我趙恪的臉啊!」
趙恪又掏出剛才那十兩銀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趙老闆,一碼歸一碼,親兄弟明算帳,這房錢也不是替我一個人給的,隔壁那位仙子來頭不小,好生伺候著,千萬別怠慢了。」
秦壽見狀又把錢推了回去。
「好,那我也不跟您矯情,但凡吃怠慢一點您打我臉!那,那我就先走了……」
趙恪沒多待,拿著銀子起身告辭。
「行。」
秦壽點點頭,給人送出門去。
打水洗漱,弄完一切,他便端坐在床上運功。
驤龍真訣雖然比不了真我天衍大法,但水磨功夫不可棄,練氣五重以下必須每日打坐運功壯大氣海,等五重以上,周天自行運轉,氣海經脈開到極限,就不用再打坐了,除非學了新的內功,從頭開始練,才需要長時間打坐。
九個周天下來,氣海中的真氣又壯大幾分,而心竅中那兩道旋轉的陰陽之氣也比之前多不少。
兩種功法結合帶來的提升不小,他覺得自己再練一個月左右應該能穩穩突破到練氣五重。
打開系統欄。
【秦壽】
【體:3.0↑】
【氣:0.8↑】
【神:0.1】
【境界:練氣四重】
【功法:《驤龍真訣》小成,《破殺戰法》小成,《真我天衍大法》粗通】
【壽元:320天(剩餘)】
【永和十三年,八月二十三,亥時三刻】
【存檔剩餘時間:55天】
【存檔費用:300兩/次】
【讀檔費用:1兩/次】
【財物:紋銀958兩1錢,略】
體與氣的增長讓他的身體素質又上了一個台階,真氣也多了不少,如果再碰上練氣六重的孟郊,靠著回檔也能有一戰之力,但可惜,孟郊已經死了。
正當他收起心思,準備躺下睡覺,卻猛然發現房中坐了一個人!
這讓秦壽瞬間頭皮發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秦小友不必緊張,我乃化屍門童閔。」
對方點起燭火,語調有些怪異。
只見燭火下的男人臉上笑眯眯的。
長相鶴髮童顏,面白無須,頭上還插著一支紫黑色的蓮花,黑袍寬大,紋金繡花,看著很是騷包。
秦壽知道童閔會過來,見對方沒什麼惡意,估計真是本人,心中稍定,於是下床拱了拱手道:「前輩,您找我做什麼?張仙子在另一間廂房……」
「哈哈哈……」童閔笑著擺擺手,又開口道:「小念念的事兒不急,你的事兒才急。」
「什麼意思?」
秦壽聞言不免充滿了疑惑。
「傻小子,有人在你神魂中下了傀儡咒,我要不幫你早些解了,再過兩個月你就徹底成人家傀儡了!」
「什麼!?傀儡咒!?」
秦壽眉頭緊皺。
他根本沒發現自己被人下了咒。
童閔見他不信,便開口道:「你是不是感覺有時候莫名其妙耳鳴?」
「沒錯。」
「是不是夢中偶有怪異之事發生?」
「確實。」
「那便是了,傀儡咒對你這種練氣期的小傢伙自然一下一個準,我且問你,最近可遇到過什麼詭異的事或人?」
童閔點點頭頗為篤定,然後又問了句。
「我進過真我教血衍大陣,還遇到了撫南仙師李熾和至聖仙師陸崖……」
秦壽這會兒確實有些擔心起來,隨即便把清江別院的事都給對方簡單說了一遍。
這童閔修為高得嚇人,與那位至聖仙師陸崖帶給他的感覺差不太多,所以隱瞞沒有任何意義。
萬一真被下了咒,除了他沒人能幫著解。
童閔聽完心中不免又多了些許疑問。
孟郊因某些原因不得不殺人嫁禍真我教,但卻被個身穿紅衣的女人給宰了。
而三衢縣城內又多出個修為高深的陸崖,這就有些危險了。
但不管怎麼樣,至少得先解了他身上的咒,否則留這麼一個隨時會被控制的人在小念念身邊太危險了。
想到這兒,童閔才開口道:「難怪,當今真我教妖孽能下傀儡咒的沒多少,此咒定是陸崖下的,他修過道法,對神魂極為了解,所以偷偷下了咒你也感覺不到,我先給你解了吧,此咒越晚越麻煩。」
「前輩且慢,容我與張仙子說句話可否?」
「哈哈哈……你小子竟然疑我,無妨無妨,快去叫她吧……」
童閔掩嘴輕笑。
那副樣子讓秦壽越看越覺得奇怪。
但這會兒他也不敢說什麼,立刻開門去了張斬念那屋,輕輕敲了三下房門。
「斬念,童閔前輩在我屋內……」
「啊?閔叔怎麼不先來找我,你,你稍等片刻,我馬上來!」
幾息之後,房門開了,一臉紅暈的張斬念走了出來。
秦壽提鼻子一聞,就知道喝大了,不免苦笑道:「你喝了多少啊?」
「就,就一丟丟……」
張斬念掐著手指訕笑道。
「半壇?」
「嗝兒……再多上一丟丟……」
張斬念頓了頓,又打了個酒嗝說道。
秦壽一臉蛋疼,擺擺手道:「不管了,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別讓童前輩等太久了。」
「沒事兒,閔叔最疼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