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再入別院
秦壽見此,忍不住低聲問身旁同樣全神貫注的張斬念:「斬念,童長老和陸崖在結丹境中,大概屬於什麼水平?」
張斬念眼神緊鎖戰局,尤其是童閔操控詭屍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和時機把握,這對她往後祭煉法外屍身有非同尋常的借鑑意義。
在聽到秦壽的問話時,她頭也不回地說道:「閔叔修為在結丹五重,他那具六道詭屍,生前為結丹境高手,祭煉多年,如今應該穩在結丹七重,至於陸崖……看上去怕是結丹六重都不止了。」
秦壽聽得暗暗咂舌。
一個結丹五重加結丹七重,還拿不下結丹六重,足可見陸崖的水平有多誇張。
於是又開口問了一句:「那你覺得,他們倆誰能取勝?」
張斬念微微側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閃爍著對自家化屍門功法的絕對自信:「陸崖憑藉道法克制和手中法劍,看似占據上風,短時間內確實難分勝負,但我覺得閔叔,一定能拿下他!」
s t o 5 5.c o 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哦?」秦壽聞言有些意外,眉頭挑起:「陸崖的修為明明更高一籌,且占據優勢,破煞奔雷劍氣又能克制煞氣,為什麼你篤定童前輩能穩勝?」
張斬念的目光重新投向空中那激烈碰撞的中心,嘴角勾起,帶著些許傲然道:
「因為法外屍身的威力,遠不止你看到的那麼簡單,這陸崖真氣雄渾,能扛住一個結丹七重屍身猛攻,但他能扛住閔叔本體無休止的襲擾多久?他釋放的雷法,又能中和多少屍煞之氣?再說了,閔叔的殺招都還沒用呢!」
她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秦壽耳中,帶著一種源自化屍門聖女對自身傳承力量的強大信心,再次抬頭望向那被雷光與煞氣籠罩的戰場。
可下一秒,秦壽心頭突然一凜。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身旁竟然多了個人,而全神貫注的張斬念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頓時,一股冷意毫無預兆地從他腳底板升起,附著骨髓一路瘋狂向上猛竄,瞬間衝到了天靈蓋!
來人竟然是許久未見的神秘女人芸娘!
秦壽渾身肌肉緊繃,喉頭滾動,內勁悄悄提起,下意識地就要張嘴。
「噓……」
一隻纖長的食指,悄無聲息地按在了秦壽的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口型。
手指觸感有些冰涼,鮮紅色的指尖瞬間凍住了他的聲音。
芸娘嘴角微翹,那張看不出年紀的臉在夜色下如妖似魅。
此時,天空中一道目光忽然掃過來,童閔正想做些什麼,卻被一道更強的劍光纏住。
秦壽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那道紅影便瞬移至幾十步開外,像一滴血水滲入了深色的布帛,無聲無息融入攢動的人群之中。
「斬念,你先盯著,我去解個手……」
秦壽強作鎮定,話音未落便邁步撥開人群向外走去。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喂!」
秦壽的身影在狹窄巷道的陰影中幾個急閃,便徹底消失無蹤。
張斬念的聲音很快被鼎沸的人聲和空中震耳欲聾的爆鳴徹底吞沒,她看了眼那空無一人的巷口,心中泛起一絲古怪,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秦壽一離開人群便將內勁催動到了極致,身形如同游魚般在錯綜複雜的街巷中穿梭。
萬幸的是,今晚巡夜差役幾乎全被高空那場驚天動地的神仙打架吸走了注意力,根本無暇顧及街巷裡這道疾馳的身影。
好在而前方那道人影又如故意般,總在即將消失於視野盡頭的瞬間,留下一道鮮紅色。
直到追至清河別院。
秦壽猛地剎住腳步,眼看那道紅影鬼魅般越過高聳的院牆,徹底融入黑暗裡再無一絲蹤跡。
看著黑洞洞的詭異別院,秦壽眉頭皺起,如果沒什麼必要,他真不想再進這座院子。
而腦海殘存的記憶中,他與芸娘之間的確有些旖旎,但具體過程已經記不清了。
不過有一點秦壽很清楚,當初那位倒霉的大當家王衍,怕是臨死都沒碰到她一下。
現在想來,芸娘絕不僅僅是陸崖的手下那麼簡單,可她為什麼會在兩個多月後,以這種方式把自己引到這鬼地方來?
「尼瑪,老子有系統怕個毛……」
秦壽暗罵一句。
想不通就不想,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秦壽決定親自進去看一眼再說。
於是他立刻打開系統開始存檔。
【永和十三年,九月初一,子時】
【存檔剩餘時間:60天】
【財物:紋銀893兩1錢,略】
系統隱去,秦壽毅然越過高牆,進入別院之中。
一進入院子,那股黏膩噁心的感覺再次籠罩過來,原本茂密的樹叢灌木變得枯萎,潺潺的假山溪流也失去了原本的面貌,不再生機勃勃。
就好像這座別院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壤,正在走向死亡一般。
秦壽四下搜索,瞧見偏廳之中的燭火快要燒盡,搖曳的火光,茶盞里冒著絲絲熱氣的茶湯,預示著這裡的主人剛離開不久。
走出偏廳,秦壽就來到了那間詭異的小屋門口。
而門前,一抹紅影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仙子……」
秦壽正想開口,對方卻抬手制止了自己,隨後帶起一陣香風飄了過來,媚笑道:「秦郎喚我芸娘便是,我倆何必如此生疏?」
「呃……芸娘今日引在下過來,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秦壽沒敢忤逆她,頓了頓便開口問道。
「你這沒良心的,假借失憶便能抹去咱倆的一切了?怎的?你摸也摸了看也看了,奴家還好心給你留下了內功心法,助你踏入仙道,現如今,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柳芸娘黛眉微微一蹙,妖魅的眼神帶上了一絲哀怨,看得人心疼不已。
「我什麼時候……」
「啵!」
秦壽話還沒說完,略顯冰涼又圓潤甜蜜的兩片唇瓣堵了上來,他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唇瓣相交之後,芸娘兩隻藕臂自然而然撫上了他的後肩。
接著一股邪火立刻從小腹升起,他只覺得眼前的芸娘越髮漂亮,散發令人窒息的美。
「秦郎,現在記起來了嗎?」
柳芸娘輕咬嘴唇臉頰泛起絲絲紅暈,那副任君採擷的狀態是個男人都得獸血沸騰。
「……」
秦壽咽了口唾沫,理智跌落谷底。
此時一道信息在腦海中浮現。
【壽元-20】
「嘶!」
下一秒,秦壽倒吸一口涼氣,略顯顫抖的手從空氣中拉出一柄血紋單刀,狠狠刺在自己的肩頭。
劇痛讓渾濁的腦海為之一清,眼前漂亮至極的女人瞬間如泡沫般消失。
柳芸娘此時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但她臉上卻難得閃過一絲意外。
她也沒想到自己從未失過手的魅惑之術竟然被個鍊氣四重的傢伙給識破了!
「秦壽,你說你讓我該如何是好啊,那可是整整三十萬兩啊,想想還真有點捨不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