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兩儀宮的恩怨是非
秦壽是真的有些驚訝，要知道真氣離體，至少是築基後期，並且身懷特殊的功法才能用出來，練氣境，實在太難了！
被氣劍耗干真氣的男人徹底沒了反抗的手段，頗為怪異地看著秦壽，開口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真氣之中會有陰陽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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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來自兩儀宮還是真我教？」
秦壽聞言忽然想到了兩個可能。
氣劍是兩儀宮《太上兩儀劍篆》的一種劍法。
修士修為較低時，貿然被敵人攻擊，手中又沒武器難以反抗，就可以使用這種絕技。
但這種氣劍法對於化神境以上的修士而言沒什麼大用。
反正化神境真氣化神，早已與天地靈氣糾纏在一起，隨手一放便是凝練的靈劍，除了一些神兵之外，根本不需要武器。
就像玄陰搜魂劍，化屍門門主張炳炎在修至化神境後，立刻把它給了張斬念，畢竟他手裡有沒有武器，對戰鬥力毫無影響。
「我乃兩儀宮外門豐澤堂曲韓，你又是誰！為什麼能用陰陽二氣？難道你是真我教妖人！？」
韓曲眼中滿是警惕。
「豐澤堂！？兄台真是誤會了！在下與真我教早有仇怨！鄙人清江府秦壽，剛才多有得罪萬望海涵！」
秦壽一聽立刻把人拉了起來，不禁無奈道。
他聽周撫錦說過，兩儀宮外門下轄八個堂口，對應乾、坎、艮、震、巽、離、坤、兌。
坎兌屬水，水澤豐饒，便取名為豐澤堂，屬於朝廷認證的名門正派。
「閣下有所不知，清香苑主動贈送蘭香令的人不多，必須得好好查驗一番才行，哪知道你年紀輕輕修為這麼高！」
曲韓呲牙咧嘴的說道。
「咳咳……這都是誤會！」
秦壽頗為尷尬。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吧。」
曲韓擺擺手，帶著他來到城東一間三進的院子裡。
只見他叩動門環，很快側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個老僕探出頭，見到曲韓臉色灰白的模樣，不由吃了一驚。
「曲執事，您受傷了！？」
「剛剛偶遇這位朋友，切磋了一下，真氣消耗過大而已，陸伯，備些茶點到偏廳。」曲韓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什麼大礙，然後便引著秦壽進了門。
華燈之下，能看見院內布置清雅，不像尋常幫派據點，倒像是富商別院。
進入一間陳設簡單的靜室，賓主落座。
陸伯奉上香茗點心後便悄然退下，並帶上了房門。
曲韓則取出一枚丹藥，吞入腹中，臉色才好了一些。
他不由看了眼秦壽苦笑道：「秦公子，現在可以細說了，你並非我真我教妖人，卻身懷精純陰陽二氣，這很奇怪。」
「我在三衢縣遇到了真我教撫南先師李熾，這傢伙在城中經營多年，布下了血衍大陣，濫殺無辜，從他口中我意外得到了真我教的《真我天衍大法》，練成了陰陽二氣，但因為手刃李熾，破了大陣，後又與真我教至聖仙師陸崖結下死仇……」
秦壽把三衢縣的遭遇籠統說了一遍，同時隱去了與柳芸娘交手的事。
「這事兒我也略有耳聞，秦公子居然有此境遇！」
這倒讓曲韓不由嘖嘖稱奇。
「哎，我剛剛也是因為你的暗器之上攜帶煞氣，生怕是真我教妖人，所以便下手狠了些，實在抱歉。」
秦壽拱手道。
「真我教人人得而誅之，這倒無妨。」
曲韓擺擺手道。
「呃……曲執事，恕在下好奇，陰陽二氣不交手難以感知，你是怎麼盯上我的？」
秦壽繼續問道。
「唔，只因你得了那清香苑的蘭香令。」
「啊？有何說法？」
秦壽微微一懵，從懷中掏出那隻紫檀木牌，放在桌上。
「正是這個，萬花谷的蘭香令一般只贈予兩種人，一種是潛在的大客戶，另一種則是需要拉攏的人。」
曲韓看著蘭香令，其上面有多處防偽暗紋，做不得假。
「萬花谷？不瞞曲執事，今日是在下第一次踏入淮南郡城，以前可從沒來過，更沒聽說過什麼萬花谷……」
秦壽捕捉到這個陌生的名字，眉頭微挑。
隨後他便將今晚在清香苑的見聞簡略說了一遍，略去了自己對那聲慘叫和血手的之事。
只說自己喝酒聽曲時發覺苑內氣氛怪異，加上貿然出現的檀娘修為極高，不想惹麻煩所以才離開了那裡。
倒也不知為什麼，出了清香苑便得了贈禮。
曲韓聽得仔細，尤其是聽到檀娘貿然出面，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沉吟半晌，說道：「原來如此，秦兄倒是敏銳，那清香苑……實不相瞞，其背後並非簡單的勾欄青樓，而是與淮南赤姜山萬花谷關係密切，這萬花谷，說起來，與我兩儀宮有些淵源……」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臉上升起回憶的神情，片刻之後便繼續道：「大概二十多年前，我兩儀宮如今的宮主遊歷天下，曾與一位農家女子相知相戀，那女子家世雖然普通，但童試天資極高，二人也是情投意合，很快便生下一女兒，然而，當時還未成宮主夫人的呂氏出身顯赫，乃雲州王府嫡女，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宮中還因此爆發了一場不小的衝突，最終，那女子性情剛烈，不願讓宮主為難，更不堪受辱，便帶著尚在襁褓中的女兒，毅然離開了兩儀宮。」
秦壽聽得入神，沒想到這名震天下的雲州大派還有這樣一段秘辛。
「那女子離開後，憑其絕世天賦和兩儀宮習得的功法另闢蹊徑，創立了萬花谷，而她與我兩儀宮宮主生下的女兒，便是江湖中隱有惡名的赤姜妖女柳芸娘，而這清香苑，如今由那位檀娘打理，實則是萬花谷在淮南郡的據點和重要財源，而蘭香令，也是萬花谷的信物。」
曲韓細細地解釋了一遍。
反正這種事也不是什麼重要秘密，能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也無從知曉。
「竟然有這種事……」
秦壽不禁恍然大悟。
難怪清香苑的檀娘修為高深卻又行事謹慎。
萬花谷從沒被朝廷承認過，屬於隱宗，畢竟這事兒關乎郡主體面。
但它卻與兩儀宮有著密切的關係。
所以只要不是做得太過分，官府大多數時候也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果她們真鬧出大事來，朝廷該下手也會下手，所以即使清香苑真有什麼腌臢事，也得把首尾處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