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投票，激進的勝利！
副本攻略完成，張虎帶著眾人撤出了副本。
副本外，另一支隊伍已經等候多時。
他們穿著灰藍色工裝，裝備好多功能採集臂、防護面罩和大型密封收納箱，正在待命。
這是副本資源管理局下轄的勤雜部隊，專門負責副本攻略後的資源採集工作。
見張虎等人平安走出副本，為首一人快步走到張虎面前，利落地敬了個禮。
「張隊，第十五勤雜分隊奉命接管現場，進行資源回收作業。」
張虎回禮，神色嚴肅。
「辛苦。副本核心已清除，但殘餘能量和生物活性還在。」
「部分區域可能仍有低度危險，作業時務必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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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調出了作戰記錄儀的計時界面。
「本次攻略完成時間為上午9:58，請務必在72小時內退出。」
「72小時後，副本傳送口就會關閉，不論收穫如何，必須全員撤離。」
「否則，副本入口收縮，留在裡面的人也會跟著副本一起消失。」
勤雜隊長重重點頭。
「明白，規矩我們懂。」
「時間就是生命，收穫第二。」
「放心吧張隊，我們有計時器，也會定時和外部核對時間。」
他回頭招呼自己的隊員。
「各組按預定方案，分區作業！動作快，但更要穩！安全第一！」
勤雜隊員們應聲列隊，逐一進入副本。
看著勤雜部隊開始工作，張虎的工作就算告一段落。
他剛鬆了口氣，口袋裡的通訊器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按下接聽鍵，中隊長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催促。
「張虎！你們第七支隊還在磨蹭什麼？」
「城郊三號礦場發現新副本，已經緊急停工了！」
「經濟損失每分鐘都在擴大！你們距離最近，立刻趕過去處理掉！」
「中隊長，我們剛完成一個準E級副本攻略，隊員消耗很大，需要一點時間休整......」
張虎眉頭緊鎖，試圖爭取一點時間。
通訊那頭，立刻傳來不滿的批評。
「休整？礦場停產的每一分鐘都是巨大損失！」
「這些損失你來承擔嗎？」
「我不管你們隊伍的狀態是不是圓滿，一切以快速恢復生產看齊！」
「在路上休息！」
「這是命令，必須儘快趕到現場！」
旁邊的姜凡將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中隊長的語氣讓他微微皺了下眉。
這種完全不顧及戰鬥人員狀態、只盯著生產數字的粗暴指令，讓他心生反感。
武安隊員不是消耗品，持續的疲憊作戰只會增加無謂的風險。
通訊被毫不客氣地掛斷，只剩下一串忙音。
張虎放下通訊器，臉色不太好看，但也只能壓下情緒，無奈地揮手。
「全體都有，立刻登車，目標城郊礦場！在路上輪換休息！」
隊員們臉上剛鬆弛下來的肌肉又繃緊了。
他們默默地快速整理裝備，哪怕拖著疲憊的身體，也沒有怨言，再度重新登上了運兵車。
車輛發動，在顛簸中駛向城外。
車廂內氣氛有些沉悶。
短暫的戰鬥後立刻奔赴下一個戰場，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讓人身心俱疲。
一個年輕隊員默默地把自己的高能量戰備糧掰了一半，遞給坐在旁邊的姜凡。
「辰隊，補充點體力。」
姜凡看了他一眼，接過：「謝謝。」
過了一會，大家稍微緩過來勁了，車內的氛圍開始活躍起來。
有隊員忍不住好奇，湊過來問。
「辰隊，你剛才那些分析太神了，怎麼做到的？資料庫里好像沒這麼細的資料啊？」
姜凡咬了口能量棒，他沒法解釋重生的事，只能含糊其辭。
「經驗積累，加上一點推理。」
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隊員打趣道。
「辰隊，你這剛來就碰上連軸轉，能適應不？我們這糙活兒強度可不低。」
姜凡咽下食物，嘴角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以目前的戰鬥強度，對比亂世中的地獄。
對他來說，已經悠閒得能稱上天堂了。
「還行。」
簡單的交流沖淡了車內的壓抑。
隊員們看著這位年輕卻能力超群、此刻又沒什麼架子的特種隊員，最初的隔閡和質疑消散大半。
一種共經戰火後的初步認同感悄然滋生。
姜凡靠著車廂壁，閉目養神，融入了這支短暫歸屬的隊伍。
不多時，車輛抵達礦場。
巨大的礦坑邊緣，一個扭曲的、散發著更強烈能量波動的傳送口赫然在目。
姜凡感受著那股能量，皺起了眉。
張虎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這個能量強度......是E級！」
隊伍里響起一片抽氣聲。
哪怕是剛剛的准E級副本，如果沒有姜凡的精準指揮，他們都有可能要付出些許代價。
眼前這個真正的E級副本，危險程度更高，裡面的BOSS甚至有可能是二階異獸！
張虎作為第七支隊的隊長也才達到一階武者後期。
以他們這支疲憊之師的狀態，若是貿然進入，必然會出現傷亡！
張虎猶豫了。
作為隊長，必須對隊員的生命負責。
他立刻拿起通訊器，再次撥通了中隊長的電話。
「中隊長！礦場副本能量強度確認達到E級！我隊狀態不佳，強行攻略風險極高，請求支援！」
通訊那頭，中隊長的聲音更加煩躁，甚至帶上了訓斥的意味。
「支援？現在全市副本頻發，哪裡還有機動力量？」
「張虎，你們隊不是有特種甲隊的人現場指揮嗎？」
「有他在你還怕什麼？礦場停工損失太大，必須儘快解決！這是命令！」
通訊再次被強行掛斷。
張虎握著通訊器，指節發白。
姜凡眼神冷了下來。
那個中隊長，為了儘快恢復生產報表上的數字，竟然如此漠視前線人員的安危。
他把特種隊當成了萬能保險。
似乎有特種隊的人在，就絕不會出事。
卻根本不去考慮特種隊成員也可能獨木難支。
或者指揮無法完全彌補硬實力和狀態的差距。
這種高高在上、不切實際的官僚指令，讓姜凡內心的反感升級為強烈的牴觸。
歷史的教訓總在被遺忘。
如果秦岳在場，一定會當場撤了這個中隊長的職！
但眼下的現實必須接受，服從是軍人的天命。
張虎和姜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和為難。
就在這時，副隊長趙坤站了出來。
「隊長！辰隊！」
趙坤聲音響亮。
「既然是E級，就更應該趁它還沒穩定擴散前解決掉！」
「這次，有辰隊這麼精準的分析和指揮，我們肯定能拿下來！兄弟們說是不是？」
姜凡看著他年輕的臉龐上，那一股不服輸的衝勁恍然。
也難怪趙坤能以年輕淺薄的資歷，拼上副隊長的位置。
武安隊中，也確實需要他這樣積極，甚至是激進的分子。
他的呼聲立刻引來了好幾個年輕隊員的附和。
「沒錯！坤哥說得對！」
「有辰隊在，怕什麼！」
「早點打完早點收工回去休息！」
年輕的戰士渴望建立功勳，但他們或許並不知道冒進要付出的代價。
相反一些經驗豐富、資歷較老的隊員，此時已經面露憂色。
「剛打完一場，狀態都沒恢復，打E級本太冒險了......」
「分析再准，硬實力差距擺在那裡，意外怎麼辦？」
「還是等支援更穩妥......」
車廂內形成了短暫的沉默對峙。
一邊是急於證明自己、信任姜凡到近乎盲目的年輕熱血。
一邊是更清楚現實殘酷、顧慮更多的成熟謹慎。
張虎陷入了兩難。
上級命令要執行，隊員的生命更要負責。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每一張或激動或擔憂的臉。
「投票決定。選擇立刻進入攻略的，舉手。」
趙坤毫不猶豫地第一個舉手。
緊接著，超過半數的年輕隊員都舉起了手，眼神里充滿了躍躍欲試的鬥志。
哪怕姜凡和張虎沒有舉手表示反對。
激情還是壓倒了謹慎。
看著那一隻只舉起的手，張虎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他無力反抗上級的命令，只能尊重整個集體的決定。
「......好吧。原地休整，檢查裝備，該用的藥劑都用上，別捨不得了。」
「五分鐘後，辰隊開始戰前分析，然後進入副本。」
張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沉重。
第七武安支隊的命運，在這一刻被他親手投向了未知的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