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竟然睡著了
無數道屬於男性的殺氣的目光,瞬間將陳爭淹沒。
「這個陳爭,我實在忍不了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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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蛤蟆也敢肖想天鵝?信口雌黃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是可忍孰不可忍!揍他!」
一時間群情激憤,場面眼看就要失控,若非護衛們眼疾手快攔成人牆,陳爭怕是要當場體驗才子們的熱情。
台上,李蓉聽到媳婦二字,那晚溫泉池畔的羞窘畫面瞬間湧上心頭,俏臉紅透,如同熟透的蜜桃,又羞又惱地瞪著台下那個嬉皮笑臉的渾蛋。
「陳爭!你……無恥!」
她氣得聲音都在發顫。
一旁的柳皇后卻忍不住以袖掩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鳳眸彎彎:「本宮這未來女婿,倒是個妙人兒,本宮是越看越喜歡了。」
她促狹地轉頭看向女兒,「蓉兒啊,母后這裡無需伺候了,要不……你下去陪陪他?」
「母后!」李蓉羞惱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您明知我……您還故意!」
柳皇后眨眨眼,一臉無辜:「有嗎?」
李蓉氣鼓鼓地扭過頭:「哼!沒一個向著我的!」
僥倖未被才子熱情淹沒的陳爭,抬頭正好對上,那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眼神,立刻又換上那副招牌式的憊懶笑容,揚聲喊道:「媳婦兒,你倒是說句話呀!他們都不信咱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你!」李蓉氣得七竅生煙,想也不想,抄起手邊那把還帶著女兒香的團扇,裹著一陣香風就朝陳爭砸了過去!
陳爭眼疾手快,一把抄住飛來的團扇,放在鼻尖陶醉地嗅了嗅,眉開眼笑地嚷道:「謝媳婦兒賞賜!這扇子真香!還是媳婦兒心疼我,怕我熱著!」
「噗……」李蓉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指著陳爭「你」了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最後只能一屁股重重坐回椅子上,鼓著腮幫子,眼圈都氣紅了。
柳皇后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花枝亂顫。
「母后!」李蓉帶著哭腔,委屈巴巴地控訴。
柳皇后這才強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對著台下道:「好了,陳爭,莫要再與蓉兒胡鬧了。」
她目光落在陳爭身上,帶著一絲期待,「本宮倒真想看看,你的文采,是否也如你這般……別具一格?」
陳爭立刻抱拳,笑嘻嘻應道:「得令!丈母娘您就瞧好吧!」
這一聲「丈母娘」再次坐實了關係,全場眾人,包括江南四大才子,瞬間石化。
唐藝青幾人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從眼中噴出來。
雖然曉蓉公主未親口承認,但皇后這態度,陳爭這肆無忌憚的稱呼……這婚約,竟是真的?!
一想到那貌美如花,能歌善舞的公主殿下,就要被陳爭這個蠢材得到。
崔流春強壓妒火,低聲道:「無妨!還有機會!」
「公主看他的眼神,比看我們也和善不到哪裡去!」
「今日大會,務必壓他一頭!若能拔得頭籌,贏得公主青睞也未可知!」
唐藝青冷哼一聲,抱臂傲然道:「就憑他陳爭?也配與我等爭鋒?」
「老四,你未免太高看他了!不過一介紈絝,何足道哉?倒是你我兄弟四人,今日才要各顯神通,一爭高下!」
四人目光碰撞,空氣中頓時瀰漫起無形的硝煙。
「鐺——!」
一聲清脆的銅鑼聲刺破喧囂,老宦官申公公,尖細卻清晰的嗓音穿透全場:「考試規則!考試分三輪比賽,不同的題材做詩詞。」
「並且在參賽期間,考生唯有一次登台機會,敗者淘汰,勝者守擂!」
「最終,勝場最多者為魁首!」
「請參戰選手,上前一步,登擂!」
話音未落,陳爭已如閒庭信步般第一個踏上擂台,旁若無人地盤腿坐下,眼皮一闔,竟似老僧入定。
「哼,裝神弄鬼!」朱白史手中那柄象徵身份的玉骨摺扇「啪」地一聲脆響收攏,俊朗的面容上浮起毫不掩飾的譏誚。
「閉著眼睛就能成詩?痴人說夢!」
他冷哼一聲,袍袖一拂,率先跨步而出。
「正好讓某些人知曉何為天高地厚!」
其餘五人被朱白史氣勢所懾,也紛紛上台落座。
一時間,擂台上七人齊聚。
「賦詩大會,第一題!」主事太監申公公朗聲宣布,聲音平穩無波,「請以『瀑布』為題,作詩或詞一首!限時一炷香!」
「瀑布?」台上幾人面面相覷,這題目頗為刁鑽冷僻。
陸續有人絞盡腦汁吟出詩句,卻盡數被評判以意境不足和氣象未開為由淘汰,未能過關。
朱白史眉頭緊鎖,手中無意識地將摺扇開合。
他眼中精光爆射,唇角勾起一絲自矜的弧度,「唰」的一聲,玉骨摺扇瀟灑展開,朗聲誦道:
「天河傾瀉決崑崙,雷鼓千山雪浪翻。
欲借長風裁一練,為君直掛九霄門!」
詩成,滿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驚嘆!
在場眾人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好一個『天河傾瀉決崑崙』!氣象雄渾,直追古人!」
「『為君直掛九霄門』!豪情萬丈,壯志凌雲!妙極!妙極!」
「不愧是江南魁首!此詩一出,此題魁首已無懸念!」
讚譽之聲如潮水湧來,詩句中那股睥睨山河的磅礴氣勢,令在場文人士子無不心折。
看台上,李蓉嘴角微揚,側身對身旁的柳皇后輕聲道:「母后,此詩確有吞吐山河之氣。如此豪邁激昂的句子,宮中也是久違了。朱公子此才,當得起盛名。」她的目光掃過依舊閉目、仿佛神遊天外的陳爭,鄙夷之色更深。
香爐中,那炷香已燃至末端,僅剩最後一點火星在灰燼中苟延殘喘,明滅不定。
朱白史志得意滿,摺扇輕搖,踱步至陳爭面前,語帶嘲弄,聲音刻意拔高:「陳兄,香將成灰,不知你苦思冥想得如何了?莫不是……已然放棄?」
他刻意加重了「苦思冥想」四字。
只見陳爭依舊盤坐,一手支著下巴,呼吸均勻,胸膛微微起伏。
台下漸漸響起噓聲和低語。
「果然是個繡花枕頭!」
「陳國公一世英名,盡毀於此子!還不速速滾下台去,免得貽笑大方!」
李蓉眼中鄙夷幾乎化為實質,紅唇微啟,李蓉正要開口:「還以為能有什麼驚人之舉,原來不過是……」她的話音驟然卡在喉間,纖指猛地指向陳爭,聲音因驚愕和怒意而拔尖:「他!他竟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