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你都圓
「蓉兒你說說,這般文能安邦,武能定國和智計百出的奇男子,放眼整個大衡,還能找出第二個來嗎?」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這不正是你小時候跟母后念叨的,夢裡想要的蓋世英雄?」
「當真…對他沒有一絲絲感覺?」
李蓉的心猛地一跳。
蓋世英雄?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賦詩大會上,陳爭擋在她身前那異常堅定的背影。
又閃過他在朝廷之上,舌戰群儒,面對質疑毫不慌亂的的沉穩側臉。
她趕緊低下頭,用力攪著茶水,試圖不讓察覺,嘴硬地反駁道:「才…才沒有呢!誰會喜歡那個討厭鬼!」
李銳看著妹妹微微泛紅的耳根,心中瞭然,決定再加一把火。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傻丫頭,五哥跟你說點心裡話。」
「陳爭以前那副樣子,你真覺得他是真傻?」
「外界都說他是大衡第一紈絝,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大衡第一老鼠屎…他就真的傻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依我看,那不過是韜光養晦,故意裝給某些人看的幌子罷了!」
「只有這樣,那些對他陳家虎視眈眈的人,才會對他放鬆警惕,覺得他不成氣候,才能保住性命啊!」
李蓉猛地抬起頭,靈動的眼眸中充滿了驚愕和一絲恍然:「故意…裝的?五哥的意思是…我以前誤會他了?」
她以前只覺得陳爭是個不可一世、惹人厭煩的混世魔王。
最討厭的就是他那種人,偏偏父皇還把自己許配給了他陳家。
可聽李銳這麼一說,再聯想到陳爭近來的種種驚人表現,似乎…真的很有道理!
那他……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李蓉脫口而出:「那他…那他以前偷看我洗澡,也是…無意為之?」
問完,她自己都覺得臉頰燙得厲害。
「呃…這個嘛…」
李銳臉上的篤定瞬間僵住,眼神飄忽,額角似乎有冷汗滲出。
他絞盡腦汁想替好兄弟圓場,可這事實在…他只能硬著頭皮,含糊其辭地乾笑兩聲:「咳…這個…這個…很有可能!」
「對!很有可能就是意外!純屬意外!」
李蓉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臉色瞬間由紅轉黑,柳眉倒豎:「五哥!你還要替他狡辯到什麼時候?!這你都能圓?」
她氣呼呼地把茶匙往碟子上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銳被妹妹瞪得心裡發毛,趕緊正襟危坐,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不提這個了!不提這個了!」
他試圖轉移話題:「你看啊,他偷看你是不對,可你不也把他揍得鼻青臉腫好幾天不敢見人嗎?這…這也算扯平了吧?」
「哼!誰跟他扯平了!」李蓉氣鼓鼓地別過臉去,小聲嘟囔著,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河豚。
李銳看著妹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語氣又軟了下來:「行了行了,我的小祖宗,消消氣,五哥我又不會害你。」
說著李銳嘆了一口氣。
「眼下朝堂上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五哥給你一句忠告。」
「有些人說的話,哪怕是至親手足的話,也得多留個心眼,千萬別全信。」
李蓉是他最寵愛的妹妹,也是心思最單純的一個。
他馳騁沙場見過的背刺數不勝數。
永遠不要考驗人性,那將會失望至極。
幾個兄弟姐妹里,李銳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
如果李蓉真和陳爭修成正果了,對李蓉的安全來說,是一件極大的好事。
李蓉聞言,眼珠狡黠一轉,故意笑嘻嘻地調皮道:「哦?明白了!那你的話我也不能信咯?」
李銳被她噎得一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除了我!除了五哥我以外!懂不懂?」
他重新把話題拉了回來,身體前傾,目光炯炯地盯著李蓉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蓉兒,你老實告訴五哥,當真對陳爭…一點感覺都沒有?」
李蓉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下意識地避開李銳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吶:「我…我才沒有!我巴不得…巴不得明天就跟他解除婚約呢!」
那點細微的慌亂和口是心非,哪裡逃得過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李銳的眼睛?
李銳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促狹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調子:「哦——這樣啊?那行吧,沒有就沒有吧。」
他裝作不經意地提起,「正好,我聽說陳爭身邊新來了個侍奉的姑娘,嘖嘖,那叫一個絕色傾城,氣質脫俗。」
「我還擔心我這好兄弟以後打光棍呢,看來是我多慮了。」
「改天我得好好認識認識這位姑娘,給他們倆…嗯…好好撮合撮合!」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瞄著李蓉的反應。
果然!
只見李蓉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去,緊接著又被一股羞惱的紅暈取代。
小巧的嘴巴緊緊抿起,鼓得像塞了兩個小包子,原本放在膝上的小拳頭也瞬間攥緊,指節都微微泛白。
她低著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憤憤地磨著牙:「好啊你個陳爭,婚約還沒解呢…就這麼著急找別的姑娘了?混蛋…」
李銳忍著笑,小心翼翼地試探:「那蓉兒你看…陳爭那邊我是不是……」
「別跟我提他!」
李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杏眼圓睜,氣呼呼地瞪著李銳,「我、不、想、聽!」
從小就是個妹控的李銳,一看寶貝妹妹真生氣了,立馬慫了,趕緊站起來:「好好好!不提不提!五哥錯了!五哥這就走,這就走!」他作勢要往外溜。
剛走到門口,他忽然一拍腦門,想起了此行的另一個重要目的,臉上瞬間堆起討好的笑容,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個…蓉兒啊…差點忘了正事。」
「你這裡…有沒有陳爭弄的那個酸梅湯的秘方啊?」
「我去找母后要,她說…嗯…說你這裡有?」
他想起父皇那天嘗了一口酸梅湯後那欲罷不能,回味無窮的模樣,饞蟲早就被勾起來了。
李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
母后那裡明明有方子!
這絕對是母后又在故意捉弄她!
她看著李銳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只覺得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