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火藥
「此弩威力巨大，射程極遠，確能起到強大的威懾作用，老臣也有所耳聞。」
「可是……單憑此弩，恐怕仍難以抵擋蠻夷如潮水般的百萬鐵騎衝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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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爭再次搖頭，否定了梁康城的猜測：「梁大人，非也。」
「臣所說的，是一種遠比神機弩威力更加強大、殺傷範圍堪稱毀滅性的全新武器！」
「它所到之處片甲不留，灰飛煙滅！」
他目光掃過皇帝和尚書那充滿驚駭與探究的臉龐，吐出了那兩個註定將改變戰局乃至歷史的字眼。
「此物名為——火藥。」
此話一處，被陳爭的這番話，李成民兩人不由的呼吸絮亂。
片甲不流？！灰飛煙滅！！！！
這是何等狂妄的詞語！
「當真？！」
「陳世子所說可句句都是實話？！」
李成民似乎不敢相信，數百年來他從未聽說過如此強大恐怖的武器！
陳爭目光堅定：「不敢欺瞞皇上！」
「三天之內，臣定能做出火藥。」
雖說時間有限，短短三日做不出幾枚。
但陳爭敢肯定，足夠威懾住那群蠻夷！
李成民目露堅定，興奮道：「好！那就按你說的去辦！」
「傳信使！」
說著，一名身輕如燕的男子，迅速的走了進來。
「參見皇上！」
李成民坐回龍椅，拿出筆墨開始寫信，隨後命人將紙張交給了傳信使。
「告訴東蠻可汗，就說朕答應他們條件了，但有個要求，那就是必須用一千斤的赤芍作為交換條碼交換。」
「去吧！」
傳信使拱手道：「是！」
隨後便跑了出去，飛躍馬背直接前去。
李成民眼中的震撼與興奮尚未褪去，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陳爭：「陳愛卿，你需要何種材料？儘管道來！朕即刻下令，舉全國之力為你籌備！」
陳爭早有準備，從容不迫地報出一連串物品：「回陛下，所需材料並非罕見之物，但需精純。」
「請陛下命人備齊：硫磺、硝石、木炭末，此三樣為主料，需大量供應。」
「此外，還需精鐵，由工匠打造成如此大小的空心圓球，並留一孔洞。」
他用手比劃出一個香瓜大小的形狀。
「最後還需大量雞蛋，只取蛋清。」
「雞蛋清？」
一直凝神細聽的梁康城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疑惑地重複道：「世子，這……這雞蛋清也能做那驚天動地的武器？」
「此物……不是用於膳食的嗎？」
他實在無法將滑膩的蛋清和「片甲不留、灰飛煙滅」聯繫起來。
陳爭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他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梁尚書問得好。」
他耐心解釋道：「這雞蛋清，並非直接用於爆炸，而是起到關鍵的粘合與固化作用。」
「將硫磺、硝石、木炭三樣粉末按特定比例混合後，需加入蛋清調和，如同泥匠用水和泥一般。」
「之後將其填入鐵球之中，壓實陰乾。」
他形象地比喻道：「如此處理後的火藥，結構緊密，不易受潮，點燃後能瞬間爆發全部威力，而非緩慢燃燒。」
「若無蛋清固定，粉末鬆散，威力將十不存一。」「
所以，這蛋清乃是讓其發揮最大效果的關鍵一環，必不可少。」
「等到成品做出，一試便知。」
李成民雖然也覺得驚奇，但他對陳爭已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尤其是見識過細鹽和神機弩之後。
他不再猶豫，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道：「好！梁愛卿，即刻傳朕旨意，命工部、戶部以最快速度調集陳愛卿所需之一應物料，全部送往軍械監，由陳愛卿全權調配，任何人不得阻攔、窺探！」
「老臣遵旨！」
梁康城壓下心中的萬千好奇，躬身領命。
李成民安排妥當，心情大為舒暢，看著眼前這位屢立奇功的未來女婿，越看越是滿意。
「陳爭啊，此次若真能製成此等國之重器，解我大衡傾國之危，你便是頭功！功高蓋世！朕心甚慰！」
他話鋒一轉，笑容裡帶上了幾分打趣和期許：「待到此事了，蠻夷之患稍解，朕看也是時候把你和曉蓉的婚事辦一辦了？」
「朕也好早日抱上外孫！」
「噗——咳咳咳！」
正在心裡默默計算材料比例的陳爭，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臉色瞬間一僵，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急忙擺手，語無倫次地拒絕：
「不不不……陛下！萬萬不可！此事……此事不急！」
「嗯？」
李成民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眉頭微微皺起，發出一聲帶著威嚴質疑的鼻音：「怎麼？你是不願意？」
「難道是嫌棄朕的曉蓉容貌不佳，配不上你陳世子？」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下來。
陳爭心裡叫苦不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趕緊解釋：「不敢不敢！陛下您誤會了！」
「曉蓉公主國色天香，宛若九天仙女下凡塵，性情溫婉，才華橫溢，乃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
「能得陛下賜婚，是臣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喜歡還來不及，怎會嫌棄？絕無此意！」
他一邊說，一邊迅速挺直腰板，臉上努力擺出一副「憂國憂民、壯志未酬」的悲憤表情。
語氣也變得慷慨激昂，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只是陛下！如今蠻夷環伺，狼子野心不死！」
「北境百姓仍在水深火熱之中，飽受蹂躪！」
「國讎家恨未報，山河未曾光復！豈敢談兒女之情！」
他猛地一抱拳，目光堅定地看向李成民：「臣曾於母親靈前立誓，蠻夷不滅，何以家為！」
「還請陛下體諒臣一片赤誠報國之心，待臣助陛下掃平漠北，踏破王庭，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之時，再風風光光迎娶公主殿下不遲！」
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擲地有聲。
李成民聽完，原本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動容和讚賞！
完全不知道中了陳爭的奸計。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一個蠻夷不滅，何以家為！好志氣！好男兒！」
「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陳爭的肩膀，眼中滿是激賞：「既然你有如此雄心壯志，朕若再逼迫，反倒顯得朕不明事理了！」
「好！朕就依你！待你功成之日，朕再為你們辦婚禮！」
「謝陛下體諒！」
陳爭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躬身行禮，背後卻驚出一身冷汗。
總算……又糊弄過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