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蜜蜂小狗
可汗加奴烈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虎目圓睜,手中的酒碗被捏得咯咯作響。
帳內歡慶的氣氛瞬間冰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打開的包裹上。
只見包裹被打開,一排排的龍形玉佩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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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形狀還是顏色,竟與加奴烈手中的玉佩一模一樣!
嘶!
見此一幕,眾人紛紛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這一幕。
眾人瞬間明白,齊齊的看向加奴烈手中的那龍形玉佩。
這是假的!
加奴烈發出一聲受傷野獸般的咆哮,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將手中那枚視若珍寶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玉石應聲而裂,碎片四濺。
「大衡!安敢如此戲耍於我!!」
他的怒吼震得帳篷頂的灰塵落下,雙眼赤紅,仿佛要滴出血來。
「我要將他們皇帝的心肝挖出來下酒!要把他們的都城踏為平地!」
「可汗息怒!」
大祭司兀朮連滾爬爬地跪好,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袍服.
眼中帶著一抹狠毒。
「此乃奇恥大辱!他們這是在向我們整個東蠻宣戰!必須用血來洗刷!」
一個炸雷般的聲音響起。
「血?光用血怎麼夠!」
只見左側一位一直沉默的巨漢猛地站起身,他身高九尺,滿臉橫肉。
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頭貫穿至下巴,正是東蠻有名的煞星,萬夫長——卮遲魯。
他嗜殺成性,以活剝人皮為樂,人稱「血屠」。
卮遲魯一腳踢開面前的案幾,咆哮道:「光是殺了他們太便宜了!」
「要把大衡的男人全部砍斷手腳做成人彘!」
「把他們的女人全部充為我們將士的玩物!」
「把孩子挑在槍尖上,讓大衡人看看反抗我東蠻的下場!」
他滿眼嗜血殘暴,猙獰至極。
「可汗!給我三萬鐵騎,我願為先鋒,必屠盡他東城三百里,雞犬不留!」
帳內一眾將領被他的凶戾之氣所激,紛紛紅著眼嚎叫。
請戰之聲此起彼伏,煞氣沖天。
可汗加奴烈的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因極致的憤怒而不停抽搐。
他死死盯著那包假玉佩,聲音冰冷道:「打!當然要打!」
「不僅要打,還要把他大衡的脊梁骨徹底打斷!」
他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兀朮:「兀朮!你這蠢貨惹出的禍事,就由你去彌補!」
「我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你可有什麼計策?!」
大祭司兀朮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立刻以頭叩地:「謝可汗恩典!兀朮萬死不辭!」
只見他眼睛一轉,目光陰沉道:「強攻邊境損失太大,臣有一計,可讓我東蠻兒郎以最小的代價,痛飲仇敵之血!」
「講!」
加奴烈饒有興趣。
「我們可假意因玉佩之事憤怒,要求與大衡皇帝再次談判,地點就定在他們東城門下!」
兀朮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陰險:「他們理虧在先,又懼我東蠻兵鋒,定然會答應。」
「到時候我們派使者前去,示敵以弱,表示只要他們給出賠償,便可息事寧人。」
「待談判之日,他們必會大開城門讓我等使者入內……」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屆時,我大軍提前埋伏於附近。」
「一旦城門開啟,我精銳鐵騎便瞬間殺出,直衝城內!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只要占領了城門,東城便是我東蠻的囊中之物!」
「此計既可避免強攻神機弩的損失,又能最快速度拿下他們的城池,屠城雪恥!」
可汗加奴烈聽著,臉上的暴怒漸漸化為一種更加殘忍的笑意。
他緩緩坐回虎皮椅,手指用力地敲打著扶手。
「好……好一個毒計!」
「兀朮,你果然是我東蠻最狡猾的狐狸!」
加奴烈的聲音里充滿了殺意,「就依此計!卮遲魯!」
「末將在!」
巨漢上前一步,地面為之一震。
「你領本部最精銳的三千狼騎,藏於東城外十里林中。」
「談判之日,見到城門信號,便給我全力衝鋒!」
「第一個殺進城裡!我准你三日不封刀!」
「哈哈哈!遵命!」
卮遲魯興奮得臉上的刀疤都扭曲起來,舔著嘴唇,仿佛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加奴烈最後看向兀朮,眼神冰冷:「兀朮,你去準備國書和談判事宜。」
「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若再出紕漏……你就把自己剝光了餵狼吧!」
「臣,定不辱命!」兀朮深深叩首,眼中滿是狠辣。
「陳爭,你小子竟然敢耍我!」
「等我踏平你大衡之日,我便讓你生不如死……」
.......
國公府門口,馬車緩緩停下
上官若言和陳震年得知消息,提前就在門外等著。
車簾掀開,陳爭頂著兩隻烏青腫脹的眼圈,從車上走了下來。
久別的陽光照在陳爭的臉上,他感到一陣溫馨。
經過一夜的暴打,他那弱小的心靈終於破碎了。
活像一隻蜜蜂小狗,右邊臉頰更是高高鼓起。
將原本俊朗的輪廓撐得變了形。
他咧了咧嘴,試圖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卻因扯動傷口而變得齜牙咧嘴,聲音含混不清:「爹,若言妹妹……我回來啦。」
陳震年心中一緊,快步上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兒子:「爭兒!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可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一旁的上官若言早已心疼得眼圈微紅,纖纖玉手握著手帕。
想碰又不敢碰他腫脹的傷處,聲音帶著顫抖:「爭哥哥,是誰?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疼不疼?」
「沒......沒事兒!」
陳爭強撐著擺擺手,試圖維持自己世子爺的風度。
結果動作太大又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嗐,就是回來路上有幾個不長眼的毛賊想劫道,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
「被我三拳兩腳就打發了……就是不小心,挨了一下子。」
陳爭擺手笑道:「小傷,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他含糊地吹噓著,眼神卻心虛地瞟向正在栓馬的杜芸芸。
身怕杜芸芸拆穿。
杜芸芸聞言,只是冷冷地朝這邊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低聲輕哼:「真能吹牛。」
陳震年將這小動作看在眼裡,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他將目光轉向杜芸芸,問道:「爭兒,這位姑娘是?」
「哦哦,爹,這是杜芸芸姑娘。」
「劍十九有點私事要辦,暫時離去,她是十九找來臨時保護我的高手!」
「這段時間我的安全就交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