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父愛如山


  陳爭答應了一聲:「行,知道了。」

  聽見陳爭的回覆,陳震年這才笑罵離去。

  「這小子……」

  陳爭看向上官若言,一個大男人臉上竟有一股羞澀,撓頭不敢直視:「那個若言妹妹,你先休息一會,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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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若言諾諾的點了點頭,用手拂過臉頰的髮絲。

  「早點回來。」

  陳爭開門的手停了一下,轉頭看向上官若言笑道:「我會想你的。」

  一句話後,便開門離去。

  上官若言雙眼含笑,想著陳爭剛才說的話。

  「我也會想你的……」

  ......

  國公府大堂。

  陳震年坐在大殿之上,喝著手中的茶。

  見陳爭進來,示意他坐下。

  「爹,你找我來什麼事?」

  陳震年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語氣隨意卻帶著關切:「其實也沒什麼,為父就是想跟你談談心。」

  「這次出門一趟,有何感想啊?錢家莊的百姓狀況怎樣?可發生什麼事了?」

  陳爭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回答:「已經湊齊了藥材,他們現在也沒有性命威脅。」

  「我相信不多時,這場疫情便會過去。」

  陳震年點了點頭,認可道:「不愧是我兒,可真是奇才。」

  陳爭並沒因為誇讚而驕傲。

  反而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這場瘟疫貌似是人故意為之!」

  聞言,陳震年猛地轉身,蹙眉道:「什麼?竟然有這種事?」

  陳爭點頭,把之前在錢家莊上遊河流有出現死羊的事情詳細告知。

  陳震年聽完,憤怒地一拍案幾:「是誰如此陰險,竟敢傷害我大衡無辜百姓!」

  他強忍著憤怒,看向陳爭,「爭兒,你認為是哪國辦的此事?」

  陳爭思索片刻,雖然所有矛頭都指向蠻夷,但沒有充分證據之前,還是不能草率確定。

  「此事還不能定論,還需要徹查。」

  他提出建議:「父親,我提議派探子,去各個國走一圈,看看是否有發生一個村子突然消失的情況。」

  「猩紅熱並不會憑空而來,也絕不會最開始出現在一隻羊的身上。」

  「唯一的可能,就是也有其他地方也感染了此病毒。」

  「而此病的藥物只有我大衡掌握,若其他地方先得此病,這麼多日想必已經......」

  他所說的話不言而喻,陳震年也心知肚明。

  如若一個地方要是真有大疫,傳播迅速且無藥可救。

  那朝廷必將採取隔離措施。

  所謂隔離,就是以防患病之人到處亂跑,去傳染他人。

  將這群患病的百姓集中,進行大規模的屠殺。

  這是實束手無策之舉,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如若放縱不管,整個朝廷都危在旦夕。

  錢家莊的百姓若沒有找到解決辦法,依舊如此。

  陳震年嘆了一口氣,點頭道:「說得有理,為父會立刻派人去徹查此事。」

  陳爭想到了什麼:「爹,我還有一事想問。」

  「您知不知道雲嵐宗是什麼?還有雲嵐宗宗主,杜芸芸說她是我姨母。」

  「還有什麼劍十九,劍宗三長老,這又是什麼?」

  「她說的都是不是的真的?」

  「我怎麼從來都沒聽你提起過?還有我娘的身世……」

  他一口氣把昨天所有積攢在心裡的問道疑問,都問了出來。

  陳爭看著陳震年的眼睛,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我總覺得您知道一些事情,卻一直有意瞞著我。」

  陳震年聽到這些,神色果然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走到陳爭身邊,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杜芸芸說的都沒錯,這全都是真的。」

  「但是現在為時太早,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見陳爭著急,陳震年語氣沉重解釋道:「你的身世不只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的安全也不只是為了你自己,會牽連到更多無辜的百姓。」

  「為父不能告訴你,還望不要怪為父。」

  陳爭有些生氣,激動道:「為什麼!」

  「難道我就不配知道我娘親的身世嗎!」

  此話一出陳震年沉默可一刻,隨後嘆息道:「如果現在我告訴你的話,會有很多人為你去死,你還想知道嗎?」

  陳爭聽完微微一怔,他身上還有其他秘密?而且竟然還牽連那麼多人?

  他眼神飄忽不定,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陳震年剛才還沉重的表情全然消失。

  見狀急忙上前,用衣袖擦拭著他的眼角,語氣突然變得柔和,像哄著孩童般:「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還哭了?」

  只見陳爭紅著眼眶,抽泣著說:「那個爹,我想問一句,你這般有意攔著我,不會是不想讓我知道......」

  說著,陳爭哭的更厲害了。

  陳震年手足無措道:「哎呀孩子,我不是不想讓你知道,只不過還不是時候。」

  「等時機成熟,為父定然全部托盤而出,你是我寶貝兒子,我怎麼會害你呢。」

  「為父都是為了你好啊。」

  陳爭繼續哭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不是你親生的吧……」

  此話一出,陳震年頓時愣在原地,那原本安撫的手掌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面色突然變得陰沉起來。

  陳爭還不知死活,繼續低頭嘟囔:「我就說嘛,我長的這麼英俊瀟灑,你長的這麼粗獷,咱倆怎麼可能有血緣關係。」

  他故作堅強地拍拍胸脯:「沒事的爹,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承受住的……」

  陳震年面色陰沉,嘴角抽搐,氣得不成樣子,臉上卻露出一抹壞笑:「兒啊,你最近有點皮啊。」

  他慢慢活動著手腕:「為父給你松松骨頭。」

  陳爭微微一愣,哭聲瞬間止住,感受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他聲音斷斷續續道:「那個爹啊,我突然想起若言妹妹還等著我吃飯呢,我有事先走一步。」

  說著他轉身就想溜,卻被陳震年一把抓住後衣領。

  「兒啊,既然你都懷疑不是親生的了,那為父今天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麼是父愛!」

  陳震年笑得越發「和藹」,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牆角的雞毛撣子。

  陳爭被父親拎著後衣領,像只待宰的小雞般徒勞地撲騰著雙腿,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爹,親爹!我錯了,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您這麼英明神武,我肯定是您親生的啊!」

  陳震年陰惻惻地笑著,另一隻手已經開始活動手腕:「現在知道叫親爹了?剛才不是還說我長得粗獷,配不上你這英俊瀟灑的模樣嗎?」

  陳爭的臉上一陣後怕,急忙解釋著。

  「那是我眼瞎!爹您看看您這劍眉星目,看看這挺拔的身姿,走出去誰不說我們是親父子!」

  陳爭急中生智,馬屁拍得震天響。

  「我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全靠爹您的優良血脈啊!」

  陳震年笑罵著,一巴掌輕輕拍在兒子屁股上:「少來這套!」

  「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什麼叫父愛如山!」

  陳爭哀嚎著試圖躲閃。

  「山崩地裂的那種愛嗎?」

  「爹!輕點!我昨天剛被杜芸芸揍了一頓,身上還疼著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陳震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被姑娘家打成這樣還好意思說!」

  「我們陳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今天為父就好好操練操練你,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子漢!」

  大堂內頓時響起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陳爭上躥下跳地躲閃著家法,嘴裡還不忘討饒:「爹!國公爺!陳大將軍!」

  「給點面子啊!這府里還有外人呢!」

  而此時,正在偏廳用早飯的杜芸芸聽著越來越近的喧鬧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優雅地夾起一根鹹菜,細細咀嚼著,但那對秀氣的耳朵卻微微動了動。

  「這聲音…」

  她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怎麼越聽越像那個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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