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就是太賤了


  「陳世子,老夫的腰......」

  梁康城痛苦的呻吟聲從下方傳來,打斷了兩人間曖昧的氣氛。

  陳爭猛地回過神,急忙站起身四處張望:「梁尚書?您在哪兒?」

  他轉了一圈,卻不見人影,不禁疑惑道:「人呢?」

  杜芸芸臉頰還泛著紅暈,指了指陳爭腳下,聲音微顫:「你......腳下。」

  順著杜芸芸指向的方向,陳爭低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梁康城正被他踩在腳下,官服上赫然一個鞋印!

  此時正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哎喲喂!」

  陳爭慌忙跳開,手忙腳亂地攙扶起梁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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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住對不住!梁尚書,您沒事吧?我這真是......」

  梁康城扶著老腰,疼得直抽氣:「沒、沒事......讓老夫緩一緩就好。」

  陳爭關切道:「要不您先回府休息?這裡交給我來處理便是。」

  梁康城擺擺手,勉強站直身子。

  「不必,一點小傷不足掛齒,正事要緊。」

  一旁的護衛們連忙上前,合力將翻倒的馬車扶正。

  陳爭見狀,故意板起臉看向杜芸芸,聲音里卻藏不住笑意:「你說你怎麼回事?沒事拉什麼震天雷,瞅把梁尚書給崩的!」

  說著,他竟抬手在杜芸芸臀上輕輕拍了一記,聲音清脆。

  杜芸芸頓時瞪大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爭。

  陳爭連忙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給個面子......」

  杜芸芸自知理虧,強壓下火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是妾身冒失了。」

  隨後她看向陳爭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那微笑不言而喻。

  陳爭見此一愣,後背一陣發涼。

  完了,這回去又是避免不了一次毒打。

  尤其是想到昨天發生的慘事。

  他連忙乾咳兩聲轉向梁康城。

  梁康城立馬便懂,哈哈一笑,打圓場道:「陳世子莫要責怪杜姑娘了。」

  「說起來,這事也怪你,怎麼把這麼危險的東西隨便交給夫人呢?」

  語氣親切自然,全然沒有尚書架子的拘謹。

  陳爭從善如流:「梁兄教訓的是,是在下考慮不周。」

  兩人相視一笑,果然無論年紀大小,都是男人最懂男人。

  杜芸芸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兩人的表演。

  如此拙劣的演技,她怎能看不出來,但並沒有理會。

  梁康城拍拍衣袍上的塵土:「走吧,上車再說,馬上就要到東城了。」

  幾人重新登上馬車,只是氣氛比先前更加微妙。

  馬車的窗戶紙被炸開一個窟窿,涼風嗖嗖地灌進來。

  正如陳爭杜芸芸,兩人此時的境遇。

  杜芸芸偏頭望著窗外,被陳爭拍過的地方還隱隱發熱。

  她不禁低聲埋怨:「這莽夫......可真不懂憐香惜玉。」

  馬車顛簸前行,杜芸芸看向窗外發著呆,思緒飄回了方才那個意外的吻上。

  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一想到這裡,就讓她臉頰一陣發燙。

  她慌忙搖頭,試圖甩開這些旖旎念頭,卻忍不住一次次回想那一刻的心悸。

  陳爭在一旁偷瞄杜芸芸泛紅的耳尖,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

  「我還真以為他是冰做的呢,原來也會有感情啊。」

  陳爭小聲嘟囔著。

  聲音雖然細小,可憑藉杜芸芸的大宗師境界,此刻猶如在陳爭在她耳邊說著。

  杜芸芸回過頭,握住手中長劍。

  並未將劍拔出,但馬車內卻響起一道細微的破空之音。

  一旁閉目養神的梁康城並未注意到。

  順著聲音,陳爭低頭看去。

  自己褲子的腰帶瞬間被切下。

  刀未出鞘,衣已盡落!

  這是何等恐怖的劍法。

  陳爭吞咽了一下口水,嚇得趕緊正襟危坐,假裝研究起地圖來。

  短暫的顛簸後,馬車在東城門外緩緩停穩。

  幾人下車時,夕陽已將天邊染成橘紅色。

  按照陳爭的要求,已經安排士兵們悄無聲息地潛入樹林深處,做好埋伏的準備。

  城牆上的一切也安排妥妥噹噹,如若明日兩軍開打,以做最少的人員傷亡的準備。

  而且必須隱秘,絕對不能讓對方發現。

  梁康城望著一切布置妥當,欣慰地笑道:「諸位都辛苦了,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明日請君入甕!」

  他說話時不由伸手揉了揉仍隱隱作痛的腰部,轉而看向陳爭和杜芸芸。

  「兩位今日多有操勞,我已命人為你們準備了休息的帳篷,這就讓下人帶你們過去。」

  陳爭見梁康城臉色仍有些發白,關切道:「梁尚書也快去歇息吧,您這腰傷可大可小,明日還需您坐鎮呢。」

  告別梁康城後,一名士兵便帶引著二人來到一座寬敞的軍帳前。

  士兵恭敬行禮:「世子,夫人,請好好休息。」

  說罷便退下了。

  然而當帳簾掀起,兩人卻同時愣在原地——帳中顯然只準備了一張臥榻。

  這看來梁尚書是認定咱們是夫妻了。

  陳爭尷尬地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子。

  「要不然……就將就一晚上?」

  杜芸芸冷哼一聲,飛給他一記白眼:「誰要與你這個登徒子共處一室?」

  話音未落,她縱身一躍,身姿輕盈如燕。

  轉眼便落在一旁枝繁葉茂的大樹上,側身臥下。

  陳爭撇撇嘴,故意抬高聲調:「不來還好呢!一個人獨占這麼大床,舒坦!」

  一日的奔波確實令他疲憊不堪,他倒在榻上,沒過多久便沉入夢鄉,帳內很快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而另一邊,杜芸芸躺在粗壯的樹枝上,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卻毫無睡意。

  白天的畫面一幕幕重現,她想起師父曾經對她說:「芸兒,你那未婚夫陳爭雖不習武,卻胸懷韜略,才華橫溢,乃國之棟樑。」

  當時她還不以為然,如今親眼所見,方知師父所言非虛。

  能造出震天雷這般威力驚人的武器,即便大宗師境界的高手,恐怕也難以抵擋。

  「這陳爭確實有過人之處,就是……太賤了!」

  一想到這裡,她急忙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

  「你在開什麼玩笑杜芸芸,怎麼會對那個登徒子有想法。」

  「你以後可是要嫁的,可是會成為華夏武道巔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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