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劍瘋子
「放心吧，北皇的名聲我也聽說過。」
「你父皇不會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去找證據，替你父皇證明清白。」
杜芸芸緩緩抬起頭，看向陳爭，唇角輕輕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謝謝你。」
陳爭溫柔一笑，將她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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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
「此地不宜久留，以防他們還有同黨，我們先離開。」
杜芸芸輕輕點頭，兩人隨即離去。
黑暗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默不作聲。
……
北國，某處深淵。
四周黑壓壓一片，霧氣繚繞。
數名黑袍人圍坐成圈，正低聲商議。
其中一道女聲輕笑響起，帶著幾分玩味：
「他終於來了。」
「我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另一個黑衣男子冷聲問道：「你為什麼偏偏選他？」
「我沒看出他有什麼特別，倒是相貌眼熟，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女子嗤笑一聲：「你當然覺得眼熟。」
「當年有個女人打得你屁滾尿流，差點沒叫你喊娘，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忘。」
一提「那個女人」，男子頓時明白了是誰。
他冷哼一聲：「說得好像你們沒挨揍似的。」
「她一個人打我們七個，我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要不是她手下留情，未出全力，一掌就夠送我們歸西！」
「再怎麼說，我們當年也是華夏最強的七人，她一點面子都不給。」
往事歷歷在目，他忽然反應過來，聲音猛地一顫：
「你說什麼？！難道他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想到這兒，他心頭一陣發寒，不禁駭然。
女子淡淡答道：「沒錯。」
「從他進城下馬車那一刻，我就認出來了。」
男子頓時如踩尾巴般跳起來：「哎呦喂，這下完了！」
「天下要不太平了！」
「老的打完，小的還要來揍我們不成？！」
往日陰影重現，他越想越慌。
那女子當年一根木棍教訓他們七個，如同大人打小孩，一邊打還一邊讓他們唱歌。
叫什麼……征服？
簡直羞憤欲死，至今想起仍覺難堪。
女子輕哼一聲，瞥了他一眼：
「瞧你這點出息，人還沒到你跟前，就嚇成這樣。」
她語氣平靜：「放心，我暗中觀察過，他尚未修武，暫時還打不到你身上。」
男子剛鬆一口氣坐下，卻又猛地拍案而起：「那更不行！」
「現在北國這麼亂，這小祖宗要是在咱們地界上出事，那女人還不得追來把我們揍死？！」
「上次那一巴掌，直接把我從天宗打落，到現在都沒恢復！」
「不行，我得去他身邊守著！」
他說著就要動身。
「不急。」
黑衣女子出聲制止：「他身邊有個大宗師武者，在北國應當足夠應付。」
「除非那幾個老怪物出手，否則沒人能動得了他。」
「我們靜觀其變，免得好心辦壞事。」
「若這一切是有人刻意安排，我們貿然插手，反惹那女人飛來一頓揍，實在不值。」
另一名年邁老者起身問道：
「聖主，外界傳聞那個女人……不是已經死了嗎？您為何還如此忌憚？」
被稱作聖主的女子冷笑一聲：
「死？」
「以她的實力，這世間誰能殺她？」
「就憑那幾個蠻夷畜生？」
她搖了搖頭，苦笑：「這世上，能殺死她的，恐怕只有她自己。」
說著，他想到什麼。
「對了，你們說在金陵見到了劍瘋子？」
一旁的老嫗起身回話：「回聖主，正是。」
「老身路過金陵時感應到的。」
「雖未見面，但那氣息我聞了幾十年，絕不會錯。」
「定是劍宗三長老，劍十九。」
旁邊的男子嗤笑：「老太婆，你可不是路過吧？」
「怕是連湊近都不敢，怕被劍瘋子嗅到你身上的魔氣，按在地上再揍一頓吧！」
他笑聲迴蕩在整個山谷。
老嫗冷哼一聲：「說得好像你敢在他面前停留似的。」
「雖境界相仿，但他那一手登峰造極的劍法，座中誰敢說必勝？」
「那劍瘋子若殺紅了眼，除了聖主尚可抗衡，我們幾人聯手也討不到好處。」
聖主聽到那個名字，瞳孔微顫。
她走到懸崖邊，摘下黑袍兜帽，露出一頭銀白長發。
絕美的容顏上帶著幾分淒清，一雙藍眸仿佛沉入遙遠回憶。
「他應該……也是為那孩子而去的金陵國。」
「我總覺得，天下即將大亂。」
「我們此時更要小心走好每一步。
她轉身吩咐眾人：「你們幾個在北國多留意那女人的孩子。」
「不必露面，危急時刻再出手。」
「是！」
白衣聖主望向遠方，輕聲低語：
「這一天，終究快要到了。」
「十九，你還好嗎？」
她掌心托起一片雪花，美眸中凝著化不開的憂思。
……
北國街道上，異常冷清。
或許是因昨日城主府變故，今日開門的店鋪寥寥無幾。
人人自危，生怕惹禍上身。
陳爭二人走了許久，才找到一家尚在營業的面鋪。
「先吃點東西，才有力氣查案。」
陳爭夾了幾片肉，放到杜芸芸碗中。
隔壁桌，幾名壯漢正在飲酒推杯，醉語喧譁。
「你們聽說了嗎？」
「昨天城主府那叫一個慘！」
「上下一百多口，一夜之間全被宰了！」
「劉城主被人嵌進牆裡，死都沒瞑目啊！」
一名醉漢灌著酒，口齒不清地嚷著。
「那叫死不瞑目……」
身旁同伴急忙勸阻：「小聲點！隔牆有耳，別被那些人聽見！」
醉漢又悶一口酒，怒哼道：「聽見又怎樣？！」
「劉城主常年欺壓百姓，無惡不作！」
「敢闖進城主府殺那群畜生的，肯定是好人！」
「我佩服他們！」
另一人嘆氣道：「是啊，確實是做了件大好事。」
他搖頭感慨：「這人啊，變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