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亂
陳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不自覺地往後仰了仰。
他咽了口唾沫：「老趙，你……你要幹什麼？我臉上有花？」
趙德海盯著陳爭的臉，又看了看他勻稱的身形，眼神變得古怪而認真。
這種眼神，讓陳爭更加愈發的不舒服。
只見。趙德海半晌才摸著下巴，他嘖嘖稱奇道：「奇了怪了……師傅，您這齣去一趟，是遇到了什麼神仙不成？」
陳爭皺了皺眉詢問：「你也看出來了？」
「這麼明顯嗎？」
趙德海認真點頭道：「非常明顯！」
「您這皮膚，這氣色，竟比離開前還要帥上幾分？這沒道理啊！」
陳爭弄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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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連趙德海都看出來他修武了。
原來是他多慮了。
只見趙德海猛地板起臉，坐直了身體，擺出一副嚴肅表情。
那眼神里還藏著一絲委婉：「師傅！有個事，我老趙必須得說，您可別怪我給您潑涼水。」
陳爭被他這變臉速度逗樂了，重新端起茶杯。
他向杯中吹了吹氣，漫不經心地問：「哦？什麼事，說吧。」
趙德海嘿嘿一笑，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師傅啊，您要是再這麼一天天帥下去，再不控制您這驚為天人的容顏……」
「我看不用不了多久，全大衡的女子，都得為您瘋狂！」
「到時候，引得天下女子爭風吃醋，這大衡……可不就得亂套了嗎？」
「師傅，您聽我說的對不對。」
聽完此話，陳爭終究是沒忍住，一口茶水全噴在了趙德海那張湊近的老臉上。
「噗——！」
茶水順著趙德海的臉頰，滴滴答答往下流，場面一時有些安靜。
陳爭剛要道歉，卻見趙德海不慌不忙。
只見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水漬。
陳爭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眼前一幕。
「老趙……你……」
趙德海並未嫌棄，認真地砸吧砸吧嘴。
閉著眼睛似乎在回味，他認真點頭道：「師傅，您這茶……經您這麼一過，滋味兒更醇了！」
「有點……有點國窖那意思了！」
陳爭面色陰沉，指節都有些發白。
這馬屁未免拍得有點太響了吧……
陳爭仰頭深吸一口氣，無奈地長嘆一聲。
他怎麼就攤上趙德海這個徒弟。
再看看趙德海那張嚴肅又滑稽的表情。
陳爭只覺得剛才被老爹打的頭，更疼了幾分。
算了，跟這老小子計較，非得折壽不可。
陳爭甩開這些念頭，想起正事：「對了老趙，上次讓你督造的那批銅鍋，怎麼樣了？」
一聽這個，趙德海立刻來了精神。
把臉上的茶水胡亂一抹。
他拍著胸脯，梆梆作響：「師傅放心！」
「一百個黃銅火鍋，一個不少，全都按照您的圖紙打造得妥妥噹噹！」
「那工藝，沒得說！」
好在趙德海的工作效率，一直都讓陳爭放心。
陳爭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安慰。
正好最近也沒什麼事，這「火鍋店」的創業計劃可以提上日程了。
琉璃畢竟是新鮮物品，只有最開始值錢。
以後遍地都是琉璃，人們就不覺得珍貴了。
註定是白菜價，只是一時之計。
想要暴利，必須只有從事餐飲。
「走，帶我去看看成品。」
「好嘞！」
趙德海應得乾脆。
陳爭剛抬腳，又想起一事，對身旁的侍從吩咐道：「去上官府，請若言小姐過來一趟，就說我請她嘗個新鮮玩意兒。」
他答應過上官若言，火鍋做好第一個讓她來嘗。
門外馬車備好，不多時，上官若言便到了。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換上了一身粉嫩的衣裙。
襯得她肌膚勝雪嬌俏可人。
她看到陳爭，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步履輕盈地走來。
「走，上車。」
陳爭很自然地伸出手，扶著她上了馬車。
「師傅，拉我一把。」
趙德海也笑呵呵地跟著要往上爬。
上官若言悄悄瞥了趙德海一眼，輕輕嘟了嘟嘴。
趙德海見狀立馬會意，他猛地一拍自己腦門，恍然大悟狀：「哎喲！瞧我這沒眼力見的！」
「兩位久別重逢，定然有許多話要說，我這個老傢伙在這兒杵著算怎麼回事？」
說著，趙德海笑著拱了拱手識趣道：「師傅，師娘，您二位坐這輛！」
「我去後面那輛車上，我去那輛車！」
說著，他利索地跳下車，還貼心地把車門關好。
馬車內，只剩下陳爭和上官若言。
被趙德海那聲「師娘」叫得，上官若言臉頰飛起兩抹紅暈，羞澀地低下頭。
車輪滾動，車廂微微搖晃。
上官若言悄悄地將額頭，靠在了陳爭的肩膀上。
一雙手也挽住了他的胳膊。
陳爭身體微微一僵，但隨即放鬆下來。
上官若言身上的芳香，不斷地傳入陳爭的鼻子中。
陳爭感受著杜芸芸依偎在他的懷中，感受著那股暖意。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車廂里安靜極了，誰也沒有說話，只有車軸轆轆的前行聲。
但這種無聲的親密，卻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心跳加速。
馬車內瞬間充滿暖昧氣息，縈繞四周。
一路上，兩人未曾說過一句。
仿佛用心意，彼此已經交流了一路。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下。
軍械監門口。
陳爭率先下車，又轉身細心地將上官若言扶下。
工坊里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但卻完全沒有一點軍械監本有的樣子。
一部分工匠在燒制琉璃，另一部分則在打磨精緻的銅鍋。
也虧得如今沒有戰事，周邊各國都被大衡的「震天雷」等利器所震懾，一時不敢妄。
大衡的武器庫還算充盈。
這軍械監才能如此清閒。
若非陳爭身份特殊，換個人敢把國家重器作坊變成這般模樣，皇帝李成民早就砍他腦袋八百回了。
工匠們見到陳爭，立刻激動地圍上來行禮：「陳世子！」
趙德海抱著一個瓦亮的銅鍋，擠進人群。
「師傅，您看！」
陳爭接了過來，看著銅鍋的整體結構，完全沒有任何差距。
那接下來，就是試用火鍋食材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不錯，讓兄弟們先把這批鍋送到後面廚房去。」
「另外，老趙，幫我準備些食材。」
他報出一連串名字。
「上好的牛油、郫縣豆瓣醬、豆豉、花椒、辣椒、姜、蒜……」
「還有，新鮮的羊肉，再來些鴨血、毛肚、黃喉、白菜、蘿蔔、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