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人間至味
軍械監內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匠人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眾人在一起吃著火鍋。
吃的津津有味，一個個就連手中的美酒都捨不得喝。
即便辣的舌頭都腫了起來，一個個還是貪婪的往嘴中送去。
監內充滿著樸素的歡聲笑語。
一些漢子還講著一些葷話，逗的大家直笑。
上官若言也沒有架子，即使聽不懂也沒掃興回到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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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軍械監，煙花歌舞之巷也不過如此！
酒過三巡，陳爭舉起杯子。
「諸位，今日我陳爭有些事情，想請教一下諸位。」
「既然火鍋都做成了，那接下來我準備在大衡開一間火鍋店。」
「可是不知道這個地段，應選在哪裡比較好？」
「諸位可否有些意見？
現在一切都妥當，下一步就是選址。
要想生意興隆，必定位置要選好。
眾人聽聞放下碗筷，認真的聽著陳爭說著。
可聽過後，紛紛面面相覷。
他們這些干苦力的，以前薪資底，還沒去享受過什麼。
哪裡懂得什麼比較好的地段。
就算是聽說，如此大事也不敢斷言。
其中一個匠人醉醺醺的站起身，擦了擦嘴上的紅油。
「世子，我們哪懂得什麼富貴之人的玩樂之地？」
「要是說玩樂之地，你應該知道的多啊。」
說著，他還沒心沒肺的笑了笑。
一旁的匠人急忙拽了拽他的衣領。
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你小子是不是喝多了！」
那匠人聽聞，立馬醒酒。
往日來陳爭的隨和，讓他有一種平和。
這才嘴裡不自覺的說出這以下犯上的話。
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世子……」
他滿臉慌張，準備道歉。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陳爭的反應。
可陳爭卻毫不在乎，要的就是大家隨心所欲，當兄弟一般。
他大手一揮，笑道：「你都說我吃喝玩樂了，喝醉了以後怎麼可能還記得事。」
「早就回家睡大覺了。」
眾人一聽，先是一愣。
隨後爆發出哈哈大笑。
沒想到陳爭竟然如此隨和。
那匠人懸著的心也落下。
等歡聲笑語停下，陳爭認真道道：「好了諸位，正事要緊。」
「我是認真的詢問大家，有沒有什麼比較好的位置推薦？」
陳爭雖說曾經整日花街柳巷，吃喝玩樂。
可那種地方只是富人才消費的起地帶。
和他的經營理念赫然不同。
整個大衡能有多少富人，又有多少平民呢？
與他燒琉璃的理念完全不一樣。
琉璃雖此那翡翠便宜，但並不低廉。
尋常的百姓消費不起，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飯都捨不得吃的平民，就算再低廉的價格，也不會因為一件飾品買單。
但火鍋不同，人的一輩子一直在與吃食打交道。
定價也讓百姓消費的起。
薄利多銷，生意定會好轉。
他不愁銷量賣不出去，這火鍋味道數一數二，定會惹人反覆前來。
怕的就是在高昂的消費區域，讓一些百姓心存故慮，不敢進。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應答。
這選址做生意，對他們這些匠人來說，確實是個陌生領域。
沉默片刻後，一個平日裡負責採買物資，稍有些見識的老匠人猶豫著開口：「世子，若說地段好，人流旺。」
「我倒是覺得東市的狀元街口是極佳。」
陳爭聽著有興趣，放下了酒杯：「哦？繼續說。」
見陳爭示意他繼續說，老匠人清了清嗓子。
「那地方四通八達，往來的不僅是趕考的學子，還有南來北往的商旅。」
「本地百姓也愛去湊熱鬧，從早到晚就沒個清靜時候，人氣絕對是頂旺的！」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些許感慨：「而且啊，那街口正好有家鋪面在招租，位置沒得挑。」
「只是有一點……只是它隔壁，就是咱們全大衡都數得著的頭號飯莊——玉饌齋！」
提到「玉饌齋」，在座不少人都露出了嚮往的神情。
陳爭倒也不是第一次聽這個名字。
他前身吃喝玩樂，與那群狐朋狗友也沒少閒逛。
老匠人接著說：「說來也是怪，那玉饌齋的東家，是禮部尚書楊福大人的公子。」
「好端端的官途不走，偏偏一心鑽研製膳之道。」
「可你還別說，人家那手藝，真是這個！」
他豎起了大拇指：「一道八寶葫蘆鴨，聽說連宮裡的御廚都自愧不如。」
「百年老字號的招牌，硬是被他打理得越發紅火。」
「選在那兒，客流量是不用愁，可這隔壁的泰山……」
一旁的男子打趣道：「你怎麼知道咱們這火鍋比不過他那八寶鴨？」
「難不成，你這個窮老漢也去過那地方消費？」
場內瞬間湧起一片笑聲。
「去你的。」
老匠人說道：「我可沒有那意思，雖然我沒吃過，那也是人人都說的。」
「況且，我可沒說此陳世子的火鍋好吃。」
說著，他拍馬屁笑道：「我認為，陳世子的火鍋是天下最美味的美食，那八寶鴨給我都不稀的吃！」
聽著老匠人拍馬屁的功夫如此之高，場內眾人瞬間笑聲不斷。
一旁的上官若言聞言，上前提出建議：「狀元街口，確是聚財之地。」
「人流如織，三教九流皆匯聚於此，消息傳得也快。」
「只是同行如冤家，我們的火鍋味道固然獨特美味，可那玉饌齋根基深厚，名聲在外，終究是……困難了一些。」
她之前家庭殷實，來往的商戶不斷。
每日耳濡目染，一些從商之道還是懂的。
趙德海一聽，立刻露出佩服之色，拍手道：「師娘高見！一語就點明了關鍵所在，不愧師娘，見識就是不凡！」
他這一嗓子，引得眾人紛紛附和，幾個喝得臉紅的匠人更是起鬨道：「夫人萬歲！世子有福！」
上官若言哪經歷過這場面。
被眾人一番調侃，頓時霞飛雙頰，羞赧地低下了頭。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中卻是甜絲絲的。
陳爭摸著下巴，腦海中迅想起狀元街口的景象。
那裡他自然是去過的，確實是寸土寸金的繁華之地。
與「玉饌齋」為鄰，壓力巨大。
但若能站穩腳跟，便是最好的宣傳！
風險與機遇並存。
他沒有絲毫猶豫，眼中閃過一抹銳利，朗聲道：「好！就選那裡了！」
他站起身意氣風發。
「就是要挑戰。」
「他玉饌是做給達官顯貴的精細菜。」
「而我們的火鍋，是給天下人吃的熱鬧飯！」
「各有各的路子，怕他作甚？」
「正好讓全大衡的人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人間至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