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走火入魔
陳爭愣了愣，看著腳下卑躬屈膝的武瘋子，並不是在說假話，雙眼中滿是對武學的渴望。
他更多的是有些意外，這護送之人竟然這麼簡單的就拿下了？更驚訝的是堂堂天下第二的強者，還要拜他為師！
對於這般的好處，他自然是不能拒絕。
西域一路極為兇險，若是有他跟在身後，自然是萬事大吉。
但他並未直接答應：「起來，慢慢說。」
「收你為徒可以，只不過教與不教，我還需要有待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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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還要護送我們前去西域。」
「若是能接受的話，我可以考慮收你為徒弟。」
武瘋子連想都沒想，直接豪爽地答應了下來。
「我答應你！徒兒願意為師傅馬首是瞻！」
極大的反差，讓夢清瑤都愣在原地。
就這麼簡單地拿下了？！
也未免太過草率了吧。
陳爭淡然一笑：「那，上路？」
「好！」
夢清瑤在前面帶路，三人沒有任何風吹草動的就離開了夢家，踏上前往西域的路上。
在途中，因為路途遙遠，陳爭在集市上買了三匹駿馬。
直到這一刻，夢清瑤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一切似乎太過順利。
途中，三人來到了一家麵館，點了三碗素麵，和幾疊小菜。
由於武瘋子造型凌亂，引來一陣的目光注視
他卻並未理會，大口地吃著碗中的麵條，吃相很是難看，活脫像一個餓死鬼投胎。
不一會的功夫，十個大碗便壘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陳爭兩人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武瘋子風暴式的吸入。
直到第十五碗麵條，盡數進入到他的肚子當中，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碗筷。
他撅折了筷子當做牙籤，悠閒地剔起了牙，撫摸著他那鼓起來的肚子。
看著兩人驚訝地看著他，武瘋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有點餓。」
「好幾十年沒吃到這麵條了，沒成想竟然這般的美味。」
陳爭淡然一笑：「無妨，銀子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要是不夠的話，還可以接著加。」
一旁的夢清瑤湊上前來，好奇詢問道：「對了老頭，其實有一件事非常好奇。」
「你說你這麼強的實力，為什麼甘願被關在那地底下。」
「這外面世界多好，為什麼不出來？」
「憑藉你的身手，甚至可以立教稱祖，這山下的素麵豈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就連宗師大圓滿境界的強者，都能在獨占一方，享受萬人敬仰。
更何況武瘋子這般強者，實力深不可測。
在武者中，更是被稱之為神一樣的存在了，萬人膜拜。
陳爭也好奇地看了過去，想知道答案。
原本是以為是武瘋子和某人的賭約，或者是在等著什麼人。
可如今既然離開，當然並不是因為此事。
聽聞，武瘋子眼中閃過一絲恍惚，那玩世不恭的樣子，突然變得傷感起來。
他裝作不在意，苦笑道：「也沒什麼，練功太過走火入魔……不小心給我妻兒老小殺了。」
此話一出，陳爭兩人瞬間愣在原地。
別看他說得那麼雲淡風輕，可眼中的悲傷是掩飾不住的。
這短短的兩句話，內心中是多大內疚和無助。
武瘋子紅了眼眶，淡淡道：「無上神功一共分為六個境界，而我幾乎馬上就要衝破瓶頸，抵達第六境。」
「可就是因為在這個階段上最為兇險，若是把控不好，便會走火入魔，而且每天會是不規矩地進行發瘋。」
「但只要衝破，便再也不會發生這種現象。」
武痴子站起身，多年來的愧疚一直深深地比如他的內心。
這些話，並未覺得有些說出來困難。
「我一生痴迷武道，就是為了手中的拳頭，保護好我最心愛的人，可沒想到一家人六口人，就讓我親手活活打死了四個。」
「好在我家老爺子寶刀未老，拼盡全力讓我女兒逃了出去。」
「可是我再也沒臉見她，深怕我一個老毛病犯了，就大開殺戒。」
「因此，這麼多年都在尋找突破的辦法。」
「但是師傅您不用擔心，我知道自己每天什麼時候發瘋，那個時間點，我會自己找一個地方，不會傷害到你們。」
聽聞武瘋子悲慘的遭遇，陳爭也不禁同情。
他這才明白，山洞中傳來的巨響，還有那座殘缺的山峰，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三人收拾行李，繼續前往上路。
……
另一邊，大衡皇城，龍淵殿。
文武百官盡數到場，臉上露出愁容之色。
在大堂之上議論著。
「你們聽說了嗎？昨天陳世子遭人陷害，如今已經屍體都不見蹤影了！」
「什麼？竟然有此事發生！」
「此話可當真？陳世子有勇有謀，到底何人陷害？」
「這倒是不從而知，只是知道當日陳爭好像是在刑部尚書府，遭人將屍體給搶走了。」
「真是可憐為國為民的陳世子了，唉！」
「為大衡操勞一生，沒成想竟然落得如今這慘澹的下場。」
一時間，陳爭去世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大衡。
台下，李鈺站在角落，聽到消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陳爭，跟我斗？」
「老子說過，跟我斗的人不得好死。」
他旁邊站著的禮部尚書楊福，此刻眼神飄忽不定，心虛至極。
「十皇子，你確定要這麼做？」
「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啊！」
他這一生本本分分，從未做過什麼害人的勾當。
可昨日李鈺前去府邸威脅他。
說知道楊歷下毒的證據，若是不答應他的提出的條件，定然會向李成民稟報。
可即便知道這一切都是李鈺的計謀，但他卻沒有確實的證據。
陳爭如今可是大衡，重要不缺缺失的人物，若是知道是楊歷因此陷害，導致的陳爭離世，自然是逃脫不掉慘痛的責任。
為了自己的兒子，不得不答應李鈺的條件。
看著旁邊的楊歷慌亂的模樣，李鈺不屑一笑：「楊尚書，虧你還是一個堂堂二品官宣，我也沒讓你做別的事，等會給我指認一下就可以，你怕什麼？」
楊福眉頭緊皺，心裡終究是過意不去，他輕哼一聲，並未回答。
只是眼中滿是歉意的看向梁康城，隨後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隨著太監的一聲吆喝，李成民面色沉悶走上了台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