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習慣委屈的鄭青桐
第239章 習慣委屈的鄭青桐
轉眼,為期半月的軍訓終於結束。
最後一天長途拉練回來,教室里,一群曬得默黑的新生稀稀拉拉地坐著。
輔導員王老師宣布著最終的班幹部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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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半個月的觀察和同學們的匿名投票,我宣布,本學年咱們金融一班的班長,由謝成豪同學擔任!」
話音剛落,謝成豪「噌」地一下從地上蹦起來,昂首挺胸,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他沖周圍同學抱了抱拳,又朝不遠處的陸陽擠了擠眼。
陸陽只是笑笑,低頭擰開一瓶礦泉水。
解散後,謝成豪第一時間衝到302宿舍三人組面前,大手一揮:「走!吃飯去!慶祝我老謝走馬上任,地方隨便挑!」
「你請客?」
韋飛十分沒必要地問上一句。
這段時間,寢室三人的性格陸陽算是摸了個大概,韋飛屬於有便宜必占,跟著謝成豪沒少蹭好處。
「廢話,今天必須我請!」謝成豪一把攬過陸陽的肩膀:「尤其得謝謝我陽哥,你就是我的諸葛亮啊!」
陸陽笑笑:「行,那等會點菜我就不客氣啦。」
一旁劉偉跟著默默點頭,如今寢室活動,陸陽參與他才參與。
四人來到一家中規中矩的炒菜館,要了個包間。
酒過三巡,謝成豪的話匣子徹底打開,開始暢想自己當上班長後的宏圖偉業,從組織聯誼吹到拉贊助搞活動。
陸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直到手機跳出消息。
【鄭青桐】:拉練結束了,腿還健在嗎?
陸陽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調侃回復。
【陸陽】:晚上你來試試?
【鄭青桐】:少貧。晚上有空嗎?
【陸陽】:有空,有啥吩咐?
【鄭青桐】:過來幫我搬點東西。
收起手機,陸陽端起面前的茶杯,對正喝得上頭的謝成豪說:「我晚上還有點事,就不陪你們了。」
「別啊,這才剛開始呢!」謝成豪不樂意了。
「跟學姐有約?」韋飛在旁邊笑著補充了一句。
陸陽不置可否,在眾人鬨笑聲中離去。
來到老宅小區,搬家公司的貨車正停在樓道口,兩個師傅抬著個用厚布包裹的巨大物件,小心翼翼地往門裡挪。
鄭青桐站在院裡揚聲指揮著:「師傅你慢點,往左邊靠————對,就那兒。」
陸陽走到跟前,瞅著那物件的輪廓,好奇問:「這是搬什麼呢,搞這麼大陣仗?」
「床。」
「好端端的買床幹嘛?」
鄭青桐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趁著搬家師傅不注意,抬腳輕踹他小腿。
「你說呢?再讓你折騰幾次,那老古董非散架不可。」
陸陽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語。
老房子裡的老式木床確實有些年頭,稍微重點的動靜就「咯吱」作響,聽著總讓人提心弔膽。
他走過去搭了把手,幫著師傅們將新床的部件搬進臥室。
鄭青桐則提著幾個大購物袋跟在後面,裡面是嶄新的四件套、枕芯和一床輕軟的空調被。
忙活了近一個鐘頭,新床總算安裝妥當,舊床則被拆解堆放進雜物間。
嶄新的淺灰色床品鋪得整整齊齊,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棉織品曬過太陽後的清新味道。
鄭青桐率先走過去,往床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雙腿愜意地伸直。「不錯,比原來那個舒服多了。」
陸陽跟著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鄭青桐忽然坐起身,在床墊上輕輕蹦了兩下,感受著床墊的彈性:「挺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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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也跟著坐起來,同樣蹦了蹦。
隨即兩人對視一眼,沒來由地笑了起來。
笑聲漸歇,鄭青桐側躺枕著自己手臂,目光落回陸陽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你和茉莉————」
陸陽迎著她視線,嘆聲笑笑,沒接話。
一切盡在不言中。
鄭青桐撇了撇嘴,她慢悠悠、酸溜溜地開口:「怪不得呢,虛了不少。」
陸陽臉上的笑容一僵,立馬坐直身子,清清嗓子,鄭重其事地辯解:「胡說,那是軍訓累的。
半個月高強度訓練,鐵打的人也得脫層皮。」
「是嗎?」
鄭青桐也跟著坐起來,壞笑著湊到陸陽面前,吐氣如蘭:「那我問你,我跟茉莉比————」
陸陽沒說話,只低下頭,目光停頓在鄭青桐胸前停留。
鄭青桐沒好氣地伸出手,朝陸陽胸口上輕輕錘打。
「討厭啊你!」
陸陽抓住鄭青桐手腕,順勢一拉,將姑娘拉進懷裡。
他感慨問:「平日裡不爭不搶的,怎麼在這事上還非得爭個輸贏?」
「都一樣。」
鄭青桐躺在他懷裡,悠悠地開口:「你們男人不也總喜歡問女人,自己是不是更厲害的那個?」
傍晚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一層暖黃。
她知道自己有點無理取鬧,可只要一想到陸陽和趙茉莉也走到了那一步,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買這張床,與其說是怕舊床散架,不如說是在宣示一種無聲的主權。
陸陽下巴輕輕抵著鄭青桐額頭:「我心裡有數。」
「有什麼數?」
「從小一起長大,我乾爹乾娘認她做干閨女,我不能讓她受委屈。」
懷裡的人安靜下來,沒有作聲,只靜靜地聽著。
鄭青桐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陸陽深邃的眼眸。
沒有玩笑,也沒有敷衍,一片坦誠。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趙茉莉在陸陽心裡是天平的兩端,需要小心翼翼地維持平衡。
可現在她才明白,她們或許根本就不在同一架天平上。
「放心吧,我受得了委屈。」
或者說,她鄭青桐早已習慣了委屈。
誰讓「委屈」這玩意,總會留給最懂事的孩子,最溫順的女人。
「青桐,對不住————」
「哦————以後周末你還來嗎?」
「來的。」
簡單的一個承諾,心裡那股酸澀和憋悶,就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撫平,瞬間消散無蹤。
她把臉埋進陸陽胸口,悶悶地「嗯」上一聲。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過了許久,鄭青桐的聲音才又悶悶地響起。
「感覺床結實嗎?」
「不知道,正好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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