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讓我替你生個兒子
第259章 讓我替你生個兒子
中午十二點。
日頭高照,透過落地窗灑進屋內。
客廳的茶几上,早就涼透的小籠包孤零零地擺著,表皮發硬,看著沒什麼食慾。
三人圍坐在沙發旁,身上都換上了酒店潔白的浴袍,頭髮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排隊洗過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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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透著慵懶和饜足後的平靜。
「叮咚—
」
陸陽起身去開門,再回來時,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外賣袋子,濃郁的飯菜香氣瞬間蓋過了屋內原本暖昧不明的氣息。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樣樣往外掏。
紅燒排骨、酸湯肥牛、清炒時蔬、乾鍋花菜,還有一盆紫菜蛋花湯和整整六盒米飯。
「誰點的這麼多?」陸陽拆開筷子,順嘴問上一句。
「我!」
還沒等陸陽把蓋子完全掀開,趙茉莉就已經迫不及待湊過去。
她盤著腿坐在地毯上,浴袍領口微,露出一小片雪膩的肌膚,上面還帶著點點紅痕0
「我都快餓死了!」
趙茉莉理直氣壯地搶過一盒米飯,夾起一大塊送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感覺身體被掏空,不多吃點補不回來。」
陸陽看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樣,忍不住失笑。
確實該補。
不管是昨晚的荒唐,還是後來的「晨練」,體力消耗都不是一般的大。
他拆開另一盒飯,跟著大口吃起來。
鄭青桐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姿態倒是比那兩人優雅些。
她用筷子挑了幾根青菜,慢條斯理地嚼著,偶爾喝一口早就涼透的豆漿,目光在狼吞虎咽的兩人身上打個轉。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鄭青桐伸出腳尖,輕踢趙茉莉的小腿肚:「知道的說是你餓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陸陽虐待你了。」
趙茉莉咽下嘴裡的肉,腮幫子鼓鼓的,臉頰泛起紅暈,也不知道是被熱氣熏的還是羞的。
「本來就是被虐待了嘛————」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把頭埋進碗裡,不敢看鄭青桐似笑非笑的眼睛。
年末最後一天,三人終究是走到這一步。
沒有太多彆扭,一頓午飯吃得格外踏實。
吃過飯,三人收拾妥當,重新換回常服。
趙茉莉正興致勃勃地規劃著名下午去哪逛逛,鄭青桐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老爸」兩個字。
鄭青桐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鄭智峰略顯急促和激動的聲音。
「青桐啊,你在哪呢?何阿姨就要生了!」
掛斷電話,原本閒散的氣氛瞬間緊繃。
三人沒敢耽擱,陸陽拿上車鑰匙,帶著兩姑娘直奔婦產醫院。
趕到產房門口時,鄭智峰正在走廊里來回渡步。
「爸,別急。」鄭青桐上前安撫父親,語氣冷靜:「醫生怎麼說?」
「剛才進去了,說是開了三指,應該快了。」
鄭智峰抹一把額頭上的汗,哪怕是冬天,他襯衫後背也洇濕了一片:「醫生說是順產,應該沒問題,就是————就是這心裡頭慌得慌。」
陸陽扶著鄭智峰在長椅上坐下:「鄭伯伯,你坐會兒,順產是好事,說明胎兒和產婦狀態都不錯。」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產房的門終於打開,鄭智峰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去。
護士抱著襁褓,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何蕾家屬在嗎?」
「在!在!」
「恭喜,是個男孩,六斤三兩,母子平安。」
「好!」
年過五旬的鄭智峰整張臉瞬間漲紅,那種發自內心的狂喜根本掩飾不住。
他手足無措地搓著手,想抱又不敢抱,最後只是湊過去,盯著褓里那個皺巴巴的小紅臉看個不停。
「好,好,好————」他嘴裡只會念叨這一個字,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鄭青桐站在幾步開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隨後,她邁步走上前。
「給我抱抱吧。」鄭青桐輕聲說。
鄭智峰這才回過神,小心翼翼地從護士手裡接過孩子,又笨拙地遞給女兒:「哎,小心點,托著頭————對,就這樣。」
懷裡的小嬰兒輕得像片羽毛,閉著眼,還沒睜開。
鄭青桐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快二十歲的弟弟,心情異常複雜。
但當那隻攥著的小拳頭無意識地蹭過她的手指時,她眼底的那一絲淡漠終究還是化開了。
「爸,名字想好了嗎?」她問鄭智峰樂呵呵地搓著手:「想好了,你叫青桐,那是棲鳳的樹,這小子就叫鄭景辰,景為天辰為龍。
一鳳一龍,正好湊個龍鳳呈祥」。」
鄭青桐點點頭:「鄭景辰,挺好聽的。」
旁邊負責登記信息的護士拿著表格過來:「家屬來確認一下出生信息,簽個字。」
鄭智峰拿過來看一眼,眉頭皺了皺,壓低聲音跟護士商量:「護士同志,你看這————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
這離一月一號就差幾個小時了,能不能————能不能把出生時間往後挪一挪?寫成明天?」
護士一愣,隨即板起臉:「那怎麼行?出生證明是要入網的,幾點就是幾點,這可是法律文件。」
「哎呀,稍微通融一下嘛。」
鄭智峰還在試圖拉扯,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這不是圖個吉利嗎?元旦寶寶,新年新氣象,多好聽啊,再說就差這麼一會兒————」
一旁的鄭青桐聞言,抱著孩子的手微微一頓。
她垂下眼帘,嘆笑一聲,像是嘲諷,又像是釋然。
「爸。」
鄭青桐開口打斷了父親的糾纏。
她轉身走到何蕾床邊,將懷裡的孩子輕輕放在母親身邊。
何蕾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但看著孩子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辛苦了,何阿姨。」鄭青桐語氣客氣而得體。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實的紅包,塞到小嬰兒的枕頭底下:「這是我和陸陽的一點心意,給景辰的見面禮。」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何蕾虛弱地想要推辭。
「收著吧,當姐姐的一點心意。」
此時,走廊另一頭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七大姑八大姨湧進——何蕾的娘家人到了。
鄭青桐十分識趣,將病床邊的位置讓給喜氣洋洋的親戚們,自己退到陸陽和趙茉莉身旁,像個局外人。
陸陽伸手攬住鄭青桐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問:「沒事吧?」
「挺好的。」鄭青桐搖搖頭,神色平靜:「母子平安,皆大歡喜。」
幾人正準備悄悄離開,那邊正被親戚簇擁著的鄭智峰眼尖,連忙從人群里擠出來,喊住三人。
「青桐!陸陽!先別走啊!」
鄭智峰滿面紅光,大聲招呼道:「等會兒咱們一塊兒去吃個飯!正好你何阿姨的家裡人都在,大傢伙兒一塊兒熱鬧熱鬧,也認認親!」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房間稍稍靜了靜。
何蕾那邊的親戚也都看了過來,目光裡帶著探究和打量。
鄭青桐報了抿嘴,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就在她猶豫著怎麼開口時,陸陽上前一步。
「鄭伯伯,真是不好意思。」
陸陽語氣誠懇,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本來是該留下的,但這不趕巧了嗎?
青桐在江城還有幾個高中同學,早就約好了今晚聚餐,人家位置都訂好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放鴿子實在說不過去。」
鄭智峰眼裡的光稍微黯了黯,但很快又表示理解:「哦————同學聚會啊,那是不能耽誤。
你們年輕人有你們的圈子,難得回來一趟,是該聚聚。」
「好嘞,明兒我和青桐再過來看阿姨和弟弟。」
陸陽點點頭,帶著兩姑娘退出產房。
剛到電梯口,又聽見一聲呼喊。
「哎,青桐。」
身後鄭智峰追了上來,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解釋。
「那個————剛才改日子的事兒,你別多想啊。」
鄭智峰搓了搓手,訕訕地笑道:「爸就是覺得,元旦是個好日子,萬象更新嘛。圖個吉利,沒別的意思。」
鄭青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鬢角已經斑白的父親。
心裡的那些刺,突然就軟乎下去————
「我知道爸,快回去吧,弟弟那邊離不開人。」
鄭智峰鬆口氣,連連點頭:「哎,哎!那你們路上慢點啊!」
走出充滿消毒水味的住院大樓,外面的空氣冷冽清新。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了一片橘紅。
三人並排走在去停車場的路上,影子被拉得老長。
「陸陽,謝謝。」鄭青桐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那種場合,她是前妻的女兒,陸陽和趙茉莉更是外人,坐在一群慶祝新生兒的娘家人中間,怎麼想怎麼尷尬。
但看著父親那興頭上的樣子,作為女兒當眾拒絕又極不合適。
陸陽沒回頭,伸手幫她和趙茉莉拉開車門,嘴裡調侃道:「多大點事,今年過年再回來,我請你爸何阿姨外加小舅子一起吃個飯。」
「德性!」
鄭青桐笑罵一句,跟著趙茉莉一起坐進車內。
車子發動,暖氣緩緩湧出。
趙茉莉擔憂問:「青桐,你————不生氣吧?剛才鄭伯伯非要改日子那事兒————」
「生氣?」
鄭青桐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輕輕搖頭。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我弟弟,這層血緣關係斷不了,總不能往後我媽過忌日他過生日吧,太晦氣。」
鄭青桐早就想得明白,在這件事上,誰都沒錯。
何蕾沒錯,她只是想生個孩子穩固家庭。
鄭智峰沒錯,年過五十他有了兒子傳宗接代。
剛出生的鄭景辰更沒錯。
說到底,只不過是血脈親疏,人性使然罷了。
三人簡單找了家店解決晚飯,又在江邊逛了逛,回到酒店時,夜色已深。
原本想是洗洗睡了。
可年輕人湊在一起,總容易一點就著。
窗簾拉得嚴實,隔絕了江灘的燈火。
這一夜比昨晚更荒唐些。
不知為何,鄭青桐表現得格外主動,甚至帶著幾分不管不顧的瘋勁兒。
——
趙茉莉本就是個沒什麼主見的,被帶著節奏,最後只能軟成一灘水,任由陸陽擺弄。
凌晨六點。
生物鐘讓陸陽睜開了眼。
左邊的趙茉莉睡得死沉,一條腿還大咧咧地橫在他肚子上,嘴裡迷迷糊糊嘟囔。
右邊的鄭青桐側身蜷縮,幾縷髮絲黏在臉頰上,呼吸綿長平穩。
陸陽心裡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得意嗎?有點。
畢竟坐擁齊人之福,是個男人都會有幾分虛榮心作祟。
可心底深處又泛起一絲虧欠。
這不僅是身體上的占有,更是兩個女孩將未來,全都壓給了他。
陸陽輕手輕腳地下床,去浴室簡單沖了個澡。
出來時,他從迷你吧里拿出一瓶冰啤酒,沒開燈,推開落地窗走上了陽台。
凌晨的江城萬籟俱寂。
冷風夾雜著濕氣撲面而來,陸陽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啤酒,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不少。
「咔噠。」
身後傳來極輕的推拉門聲。
緊接著,一雙手臂從腰側環過來,溫熱的身軀貼上他後背。
不需要回頭,僅憑背上傳來的觸感,陸陽就知道是誰。
趙茉莉那丫頭渾身軟乎乎肉嘟嘟的,抱上來像團棉花;而身後這具身體骨肉勻亭,雖然也軟,但更纖細緊緻些。
陸陽回頭抱著鄭青桐在陽台沙發床上躺下,拉起薄毯蓋住兩人。
「怎麼醒了?不再睡會兒?」
「伸手一摸身旁沒人,就睡不著了。」
鄭青桐順勢擠進陸陽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陪男人一起眺望著漆黑的江面。
兩人誰都沒說話,靜靜地吹了會兒風。
「還在想你弟弟的事?」
懷裡的人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後放鬆下來。
鄭青桐接過陸陽手裡的啤酒,仰頭喝了一小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挺奇怪的。」
她盯著遠處江面上偶爾閃爍的航標燈,眼神飄忽:「這幾天我想得挺多的,包括那孩子長大後,會不會對我有敵意,會不會讓我當扶弟魔————」
陸陽沒說話,只是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
「但是————當護士把他遞給我,他小拳頭無意識地蹭過我手指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很奇妙,明明是個完全陌生的生命,可看著眉眼,又覺得哪裡熟悉。血緣這東西,可能真的有點邪門。」
陸陽低頭看她,目光溫柔。
「你要是以後想對他好點,想當個好姐姐,我也支持你。」
陸陽承諾得很認真:「經濟上也好,別的方面也好,只要你想做,我都能幫你兜著,你爸年紀大了,以後那孩子還得靠你照應。」
鄭青桐聞言仰起頭,眼眸清亮。
她盯著陸陽看了幾秒,忽然搖了搖頭。
「沒意思。」
「嗯?
」
「當姐姐沒意思。」
鄭青桐撇撇嘴,將剩下的半瓶啤酒放在欄杆上。
她忽然伸手摟住陸陽的脖子,雙腿一盤,整個人坐到陸陽身上。
陸陽怕她摔著,連忙伸手托住她的臀兒。
兩人的視線瞬間拉平。
鄭青桐湊近陸陽,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
接著輕輕咬住陸陽的耳垂,舌尖在耳垂上打了個轉,感覺到身下的男人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
「陸陽————」
鄭青桐吐氣如蘭,聲音透著媚。
「我不想給別人當姐姐。
,鄭青桐的手指順著浴袍的領口滑進去,在他胸膛上輕輕畫著圈。
「讓我替你生個兒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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