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1章 小友是何境界？
走進村落中，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能感受到一種難言的寧靜。
老者在前方帶路，途中一言不發，只顧埋頭佝僂前行。
莫陽和羽瑤等四人默默走在後面，羽瑤等三人心中多少有些忐忑，而莫陽是不願擾了這份寧靜。
村落中碎石鋪就的小路蜿蜒盤繞，一株株參天古木點綴其中，有的屋子便依著那古木而建，二者似是一體，沒有絲毫違和感。
幾人跟在老者身後一路前行，不多時便來到村落邊緣的一座簡樸小院前。
老者身軀佝僂，緩緩推開那木質門扉，隨後回頭示意莫陽等人進去。
莫陽只是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麼，直徑走進了小院中。
裡面的陳設同樣極其簡單，院中有兩棵數丈高的古木，雖然古木不大，但卻極其古老。
莫陽目光默默打量了一圈，心中再度感嘆，若非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這是一位大帝的幽居之所，與其他大陸上尋常的人族老者居住之地沒有半點不同。
進入小院後，老者朝著小院中的那張石桌指了指，示意莫陽他們落座，隨後佝僂著身軀走進了屋中，似乎是去取壺沏茶……
莫陽走到那石桌前落座，隨後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三位女子，開口道：「坐吧，無妨！」
進入這村落後，時不時能看到一些孩童在嬉戲，有不少普通的女子在忙著做各自的事情，似乎無誰留意到莫陽他們。
在莫陽看來，這應該是大陣的緣故，老者有意遮擋了其他人的目光，故而無人發現他們。
特別是這座小院，雖然極其普通，但走進這裡，終究是一位大帝的幽居之所，連這裡的天地靈氣都與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很是濃郁。
而且這小院留有禁制，似是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一樣。
不多時，老者從屋中走了出來，一手捧著一個陶罐，而一手提著一個陶壺……
普通的茶，普通的水，不多時四杯被盛上，分別遞到了四人面前。
「多謝前輩！」莫陽開口道。
老者那慢悠悠的姿態，倒不是刻意偽裝出來的，他幽居與此，似乎一直如此生活，久而久之養成的常態。
莫陽端起茶杯輕輕遞到嘴邊抿了一口，隨後看向一旁落座的老者，開口道：「若非親眼所見，真不敢想像竟然能在這古神殘域見到人族的村落！」
老者知道眼前的幾人不簡單，他能看出三位女子的修為，唯獨看不透莫陽，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同尋常，修為甚至在他之上。
而老者自然也清楚，眼前這年輕人應該能看透他。
「不知幾位小友從何處而來？」老者開口了，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眼，隨後說了這麼一句話。
從語氣來看，這完全不像一個老態蒼蒼之人，語氣雖然輕緩，但卻中氣十足。
莫陽並未隱藏什麼，放下手中的茶杯，直接開口道：「玄天大陸！」
莫陽看向老者，接著道：「如今幾個大陸都已經相連，各個大陸上的修者都能相互往來！」
老者聽聞莫陽的話語，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中並無太明顯的波動，很顯然，幾個大陸貫連的事情，他是知曉的。
否則不可能如此平靜。
畢竟這種事情曾經從未發生過，各個大陸都是相互隔開的，哪怕有一些相連的通道，也有著諸多天地法則禁制，根本不像如今這般，連普通人都能直接前往。
「晚輩很好奇，這村落想來已經走過了無盡歲月，後山墳冢成片，至少存在數千年了，前輩到底是何時來到這古神殘域的？」
莫陽沒有拐彎抹角，平靜的開口問道。
老者看著莫陽，幾息後口中輕嘆，開口道：「太久了，都快忘了！」
莫陽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又開口道：「天地法則轉變後，帝者便不可長生，一些大帝尋求各種手段遮掩天機，尋求一線生機，前輩為何甘心幽居於此？」
那老者看著莫陽，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金芒，只是羽瑤等人都沒有察覺到。
而她們三人也不敢插嘴說什麼，因為她們知道眼前這看似風燭殘年的老者到底是何等存在。
「生死乃是天地規律，就如這花開花落，該開的時候開，該落的時候落，何必強求！」
老者沉吟片刻，淡淡說出這麼一句話。
聞言，莫陽心中暗嘆了一聲，能有這老者心境的，他以往也見過，那位無名強者曾經也是如此。
其實當時本可有一線生機，但因為壽元盡了，無名強者選擇坦然赴死。
老者說完，目光看著莫陽，認真打量一番，開口道：「倒是小友，不簡單啊，如此年齡，竟能走到這等地步！」
老者只是知道莫陽的修為在他之上，畢竟他完全看不透莫陽的修為，在他眼中，莫陽與一個普通人無異，關鍵是毫無違和感，這是最可怕的。
莫陽剛要開口，而此時，那門扉再度被推開，又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了進來，那老者身軀倒是筆直，不過那張臉同樣蒼老。
莫陽凝目看去，這是另外一位隱伏的大帝，兩位老者的年歲相差不大。
莫陽先起身，朝著老者微微拱手，開口道：「前輩！」
老者目光在莫陽身上默默打量片刻，眼中的疑惑和驚色同時浮現，不過很快恢復了平靜。
隨後又看向跟隨莫陽一同起身的其他三位女子，微微點頭，開口道：「後生可畏啊……」
「不知小友何時入的帝境？」
剛來的老者話語很直接，看著莫陽，直接開口問道。
之前雙方雖然都沒有提及各自修為的事情，但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很多年了！」莫陽開口道。
若是他將具體時間說出來，這兩位老者好不容易歷經萬年沉澱下來的心境恐怕都要破了，畢竟他登臨帝境至今時間並不算長。
「當時是因為機緣巧合，又有其他前輩相助，才得以步入帝境！」莫陽補充道。
「那如今是何境界？」那老者又開口問。
不等莫陽回應，老者便接著道：「若是小友不方便說便不說，只是看人族有你這等天資卓絕的後輩，忍不住隨口一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