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末法、真相
天牢底層的異樣，使得蕭升忽然想起了他當初初入洪荒時的情形來。
在未曾經歷大劫之前，他心中對於封神量劫還有著很多猜想。
但是在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他才明白，所謂量劫不過是天地察覺到自身缺陷，故此彌補完善的一個過程罷了。又或者是在諸聖的推動下，被動的完善著這洪荒天地。
這便是諸聖最為眾生敬畏的偉力所在，也是為何當初道祖鴻鈞曾言道：聖人之下皆螻蟻。
隨著修為日漸精深，蕭升也漸漸明白當初自家的想法有多幼稚。
就好似他曾經一直以為天道可能會生出靈智，從而想要控制三界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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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後來他才意識到，這根本就是一個悖論罷了！
因為法則若是有靈，那麼祂便不再是天地法則了，反而會漸漸的被天地當做異物排斥出來。
而那些被天地法則排斥在外的物事，便是傳說中的先天神胎，也是因此方才有遠古之時的先天神邸出世。
這些先天神邸，便是最早的人道生靈，可以說遠古之時正是人道之勢最弱的時候。
但是在天地初開之後，卻正是由這些生來便手握法則權柄的先天神邸執掌著洪荒天地。
可惜人道生靈生來便有七情六慾，先天神邸自然也不例外。
因為生來便掌握那般強大的天地之力，故此這些人先天神邸行事自然也免不得有些肆無忌憚。
若是以如今的修行理念來看，那便是這些先天神邸空有天大的神通，卻無與之相匹配的心境修為。如此便好似稚子舞金錘一般，稍不留神便會傷己傷人。
這也是諸神黃昏出現的緣由之一！
若非如此，哪有後來的先天生靈出頭之日。
……
天牢世界之中，因為那個天道『漏洞』的存在，蕭升一時間甚至已經顧不得欣賞佛門那場精心準備的表演了。
在天牢底部的那處絕靈之地、末法世界之中，蕭升在發現此處完全無法感應道一絲天道之力後，雖然心中駭然，但還是很快將心緒收起，好奇的觀察其這個世界的法則來。
漸漸的蕭升的神色不由越來越古怪！
「呵呵，是不是覺得有些眼熟？」
就在蕭升心神震盪之時，忽然聽見一聲灑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蕭升大驚之下差點直接出手。
不過當他回頭看著那腳踏黑蓮的黑袍中年之時，面上頓時便是一臉凝重之色。
蕭升並不知道這位神秘人的身份，他甚至無法感應到此人的修為。
但是他當看見這神秘人之後，心底頓時便浮現出當初卻碧游宮拜見通天教主一般的感覺。
「……第八位聖人？」這是第一時間便從蕭升心底浮現的想法！
此念一出，他幾乎是瞬間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畢竟在洪荒之中，能有資格作為懷疑對象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敢問閣下可是魔祖前輩？」心念電轉之間，蕭升不由眉頭緊皺試探的問道。
那黑袍中年聞言卻是頗為隨意點了點頭，而後輕笑道：「你倒是心思機敏，不枉我當初費盡心思送你出去。」
「……」
蕭升聞言頓時腦中好似驚雷乍響一般，雖然他方才在看見此處的末法世界後，心中便隱隱猜到什麼。
但是如今羅睺這麼直接的便將謎底說出來，卻還是讓蕭升心神震動。
羅睺似乎明白蕭升此刻的心情，故此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神情淡然的看著末法世界中央的那處廣闊水域。
只見那片遼闊的水域之上有七個大小不一的州陸漂浮其上，明明此處沒有絲毫靈氣存在，但是其中的凡人竟然也能上天入海。
只是每每當那些鋼鐵器物想要飛出邊界之時，卻總會被周遭扭曲的空間送回起點。
眼前的這幅場面，便是剛才令蕭升心神不穩的原因所在。
因為，這裡……竟然便是他以為永遠也無法回去的地球！
……
幸虧蕭升如今的修為，即便是在准聖之中也算是頂級的那一類。故此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他便以道心強自將一切情緒壓下。
待蕭升緩緩的睜開雙眼後，只見他神色複雜的死死的看著羅睺，聲音沙啞的問道：「為什麼是我？」
雖然這句話看似問得有些沒頭沒腦，但是羅睺還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羅睺卻是難得的將臉上的淡然之色收起，隨後頗為感慨的輕嘆道：「不是我選擇了你，而是人道選擇了你！」
正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而遁其一。
當初正是這遁去的『一』線變數，選擇了偶然身死的蕭升，羅睺所做的不過是悄然將他送出天牢之外罷了。
故此蕭升的存在，雖然不在天道預料之中，但卻是分屬天地之內，他也算是洪荒天地的土著了。
最後果不其然，進入洪荒的蕭升，成為了洪荒天地之中最大的變數。
曾經羅睺推演了無數次都無法破局的天道困局，在蕭升這個變數一點一點的影響之下，竟然令得整個天道大勢都幾乎偏離了原先的軌跡。
聽見羅睺這麼一說，蕭升隱隱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他確實是羅睺布下的棋子，但是卻不是受他掌控，而是人道選擇的。
這弄清了這一點之後，蕭升終於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畢竟若是他當真是一直懵懂無知的在被羅睺操縱著，那麼他與此刻帝下之都中的孫悟空又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蕭升道行高深，否則在心中方一升起這個『自疑』的念頭時，他便少不了道心受創，毀了根基。
不過在避免了一場道劫之後，蕭升還是忍不住問道：「請問前輩，那我所知道的洪荒歷史，到底還是不是真的？？
蕭升本以為自己乃是意外的魂穿時光長河，來到上古洪荒之時。
故此他一直對自家腦海中所知道的洪荒大事深信不疑，以為那便是未來的天地大勢。
但是如今眼前的一切卻似乎在告訴他，他與洪荒世界從來都在一條時間線之上。
那麼他腦中的那些洪荒大事，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雖然蕭升此刻心中還有著無數的疑惑，但是此刻最讓他不解的便是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