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讓二伯母啞巴吃黃連
顧長寧甜甜一笑，「二伯母也說了，星辰哥哥如今是爹爹的嫡子，父親管教兒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何氏一愣，沒想到以前啞巴一樣的顧長寧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看來大嫂說的沒錯，這才幾天，顧長寧就學會了這大小姐的派頭，變得頤指氣使起來了。
何氏越發不滿了起來，「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叫顧景之出來見我。」
「二伯母，這裡是青竹居，爹爹和哥哥不在，自然應當我來盡地主之誼。」顧長寧眉眼帶笑，說的不卑不亢。
「顧景之是瞎了嗎，把你這個人人厭棄的掃把星當寶貝供著，星辰現在還在祠堂里受罰呢，你給我閃開，顧景之不出來，我自己去找他。」
說著就繞開顧長寧，想要往顧景之院子裡沖。
顧長寧雙手插腰，奶凶奶凶的說，「溫嬤嬤，快攔住她，爹爹吃了藥剛歇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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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溫嬤嬤眼裡就顧景之一個主子，現在，她也只聽顧景之和顧長寧的話，何氏這般聒噪，她正擔心擾了四爺的清淨呢。
有了顧長寧這句話，她不由分說拉起何氏就走，何氏哪裡犟得過天天幹活的溫嬤嬤，愣是被拉到了鹿鳴軒的偏廳。
「狗奴才，敢這樣對待主子，難不成你想造反，我這就去告訴大夫人。」何氏揉著酸脹的手腕罵道。
顧長寧瞪著呆萌可愛的大眼睛，不以為然的說，「二伯母，讓溫嬤嬤把你請到這裡來可是為了救你，要是把今日之事鬧到大伯父那邊去，吃虧的可是你。」
「嚇唬誰呢，顧景之重女輕男，苛待嫡子，我就要去找大哥說理。」何氏依舊半點沒把顧長寧放在眼裡。
「二伯母，我且問你，爹爹為何非要過繼子嗣?」顧長寧歪著腦袋，笑得一臉單純。
「自然是皇上隆恩，下了旨意讓他這麼做的，」何氏不明白這跟自己為兒子討公道有什麼關係。
「大伯父對過繼的事情有多上心您不是沒瞧見，爹爹不過是管教了一下自己的孩子，您不顧他病著，這般不顧身份的在鹿鳴軒大吵大鬧，傳到外頭去，伯父會怎麼想呢？」顧長寧一改常態，板著小臉說道。
何氏再蠢也明白了顧長寧的意思，顧景之深得皇上喜愛，她得罪不起。可她的星辰怎麼辦？
正憋屈著呢，顧長寧又說，「二伯母，本來爹爹說都是自己人不著急嘛，既然來了，還是一併處理了才是，溫嬤嬤把單子拿過來吧。」
看著手裡長長的單子，何氏的心涼了半截。
上面的許多東西，都是這幾天顧星辰從青竹居搬到他們院子裡的。
不等她想到辯解之法，顧長寧接著說，「哥哥一時貪玩，把這些東西都送到寒梅居去了。溫嬤嬤，要不一會兒你同子墨去一趟，把東西都拿回來叭。
要是有二伯父和二伯母瞧上的，折算成銀子也行，不要壞了一家人的情分呀。」
「我們寒梅居可沒見過這些東西，顧星辰如今是四房的孩子，他拿走的東西憑什麼要我們賠。」
那些可都是好東西，何氏如何願意吐出來，再說，上面還有不少東西她壓根沒見過，定然是被星辰變賣了，她可不想倒貼。
「想來是寒梅居太大了，二夫人不注意，我剛才去寒梅居正好看見這八寶玲瓏象牙塔，因為這是聖上御賜之物，茲事體大，便先帶了回來。」
子墨的一番話，讓何氏啞口無言。
「二伯母，哥哥雖然頑皮，好在事情沒有傳揚出去，不然讓有心人知道了，說是你們挑唆哥哥這麼幹的，可就說不清楚咯！
子墨，你還是同忠伯和溫嬤嬤一起去趟寒梅居，把東西都拿回來叭，不能讓人壞了二伯他們的名聲呀。」
長寧說話的語氣，簡直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純真。
「顧長寧，你……」何氏氣得胸口起伏，可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二伯母不用客氣噠，爹爹說了，家醜不可外揚，實在找不著的，給錢也行。」顧長寧替何氏把後路都想好了。
折騰了半天，何氏什麼好處沒撈到，還得倒貼，真是欲哭無淚。
打發了何氏，顧長寧又趕緊去看顧景之。薰香雖然換了，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顧景之還是虛弱得很。
溫嬤嬤本來是留下伺候顧景之的，他擔心長寧吃虧，讓溫嬤嬤去看長寧，如今屋裡就他一個，咳的實在難受，正吃力的夠桌上的茶杯呢。
「爹爹要喝水嗎，長寧給您倒。」一路小跑回來的顧長寧，額頭和鼻尖都是細密的汗珠。
「長寧，二伯母沒有為難你吧。」顧景之滿臉擔憂。
「沒有，二伯母回去了，還要把哥哥搬走的東西都送回來呢。」顧長寧仰著頭，笑得一臉天真。
「長寧真厲害。」顧景之的稱讚發自肺腑。他這個二嫂，可不是好對付的。
「爹爹，咱們把下人都發買了，確實不太方便，還真得再添置些呢，趕明兒讓溫嬤嬤和忠伯去物色幾個來才是。」
添置下人的事情得趕快落實，不能再讓李南枝他們安置眼線進來。
顧景之拿手帕替顧長寧擦去額間的汗珠，帶著笑意說，「不急，我已經讓人幫忙物色了，下人很快就會被送來了，到時候你給自己挑兩個可心的丫鬟。」
顧長寧爹爹越發崇拜了起來，爹爹雖然纏綿病榻，對家裡的事情卻早就有了安排。
難怪趕人的時候那麼堅決，有這麼厲害的爹爹，長寧也要更加努力，多像今天這樣幫他，才不會丟爹爹的臉。
父女倆正說著話呢，一道帶著陰濕氣息的聲音傳入屋內，「顧四郎，也有你求我的時候，真是難得啊。」
顧景之勾了勾唇，「晉王殿下來的那麼快，該不會這些年一直等我的信吧。」
「想得美，本王不過是百無聊賴，來你這看看熱鬧罷了，話說你怎麼突然開竅了，要換掉府里的下人。」晉王說著，就自顧自在顧景之身旁坐了下來。
顧長寧看著二人你來我往，雖然嘴上不饒人，看得出來兩人交情匪淺。
晉王長得十分好看，身上穿著鮮艷的紅色長衫，嘴上抹了口脂，指甲塗了丹蔻，黑瀑布似的頭髮自由地披散著，讓人分不清楚性別。
顧長寧迎了上去，甜甜的說，「漂亮叔叔，你就是爹爹的好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