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運籌帷幄的顧景之
「爺爺,等我學會針灸,就可以治好爹爹了嗎?」顧長寧一邊扎針,一邊問滄瀾。
「那是自然,這可是爺爺的獨門秘術,學好這門技藝,不止可以救你爹,許多疑難雜症都能迎刃而解,尤其是那些個要命的急症。」
滄瀾說著,就開始訓練顧長寧的手速與準頭,「百會、合谷、血海……」
他每念出一個穴位,顧長寧就需要將針扎到小木人相應的穴位上。
見顧長寧已經認清了每一個穴位,滄瀾交待說,「好好練吧,待你可以閉著眼睛準確的將針扎進每一個穴位,咱們再進行下一項,爺爺我先喝酒去了。」
「好噠,爺爺。」顧長寧甜甜的應著,目送滄瀾離開,她又拿起針開始練習。
她讓碧珠素心交替念著穴位名稱,自己一遍又一遍練習。
稚嫩的小手都被針磨出了血泡,她還是不肯停歇。
碧珠素心勸不住,便把溫嬤嬤請了過來。
「小姐,你快歇歇,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麼練下去,你的手還要不要了。」溫嬤嬤拉住顧長寧的手,紅了眼眶。
四爺這個閨女可是選對了,比親生的還貼心。
顧長寧執拗的說,「嬤嬤,熟能生巧,我得趁著現在將這些穴位牢牢記在心裡,這可是性命關天的大事。」
「在著急也不在這一時半會兒,你的手要是傷了,豈不是更要耽誤給四爺瞧病了。」溫嬤嬤看在眼裡,疼在心裡,說什麼也要顧長寧休息一會。
見顧長寧還是不肯歇息,溫嬤嬤直接板起了臉,「小姐要是再不聽勸,我就去告訴四爺,讓他親自來跟你說。」
這下,顧長寧馬上就慫了,「嬤嬤,我歇了就是了,爹爹要是知道一定會生氣的。」
溫嬤嬤會心一笑,「也有你怕的時候。」
碧珠也在一旁打趣,「說起來,小姐跟四爺真是天生的父女命,四爺只有小姐勸得住,小姐也只聽四爺的。」
「可不是嘛,如今少爺也懂事了許多,四爺一定會好的更快的。」想起溫嬤嬤
「星辰少爺最近在做什麼?」對著這個所謂的哥哥,顧長寧是一點兒都喜歡不起來。
「星辰少爺如今是真的轉了性了,有日子沒出去瞎玩兒了,也沒有再拿院裡的東西出去霍霍了,今個兒去給四爺請安,還跟四爺說,他實在不是讀書的料,想著學點兒別的本事呢。」
溫嬤嬤是打心眼裡高興,不管喜不喜歡,星辰少爺都是四爺的嫡子,這是按照皇上的旨意辦的,他能懂事些,四爺就能少操心些。
「連他都那麼上進了?」顧長寧若有所思,她也希望顧星辰是真的消停了。
只是上一世,他對爹爹做下了太多惡事,前陣子還在給爹爹投毒呢,顧長寧對他變好這件事持保留意見。
「他不讀書,那是想做什麼?」顧長寧臉上波瀾不驚,那表情就是隨口一問。
「星辰少爺說自己也不知道能幹點什麼,讓四爺給他拿主意呢。」溫嬤嬤事無巨細的說著。
「顧星辰轉性,怎麼覺得這事情有貓膩。」碧珠嗤之以鼻。
「說起來,今日我還沒有去給爹爹請安,我這就過去。」
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測,不如直接去看看。
看見顧長寧,顧景之的眉眼都柔和了下來,「怎麼又跑過來,不是告訴你不用每天都過來,你要上學堂,又要給爹爹看病,人都累瘦了。」
「長寧不累。」顧長寧甜甜的笑著,露出兩個小酒窩。
「倒是爹爹最近比較操勞,是有什麼事嗎?」
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思卻比誰都敏銳。
這幾日鹿鳴軒來了幾張生面孔,她就知道顧景之有事情在忙。
顧景之滿意的看著顧長寧,「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常寧,爹爹想送長寧一份禮物,過幾天應該就到了。」
「有禮物啊,是什麼好東西呢。」顧長寧到底還是個孩子,聽說有禮物,整個人都開心了起來。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長寧書背的很好,要不咱們過幾天學學算術?」
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情,顧景之不由得揚起嘴角。
「好呀好呀,長寧喜歡算術。」顧長寧雀躍道。
就在這當兒,忠伯走了進來,顧景之抬眸問道,「怎麼樣了?」
忠伯垂首道,「四爺,大夫人說二爺和三爺還沒有把帳本交給她,暫時還不能給您送過來。」
「以後每天過去催一催,就說我要得急。」顧景之臉上閃過一絲狡黠,是顧長寧從未見過的表情。
「爹爹,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嗎?」顧長寧來了興致,好奇的湊過去問道,「長寧也想玩兒。」
顧景之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的放聲大笑,「哈哈哈,長寧說的沒錯,卻確實是好玩兒的事情。」
怕顧長寧不理解,顧景之耐心的解釋說,「爹爹有些東西,放在你幾個伯父那裡許久了,現在要拿回來送給長寧。」
「哦,我知道啦,幾個伯伯不想把東西還給爹爹,所以才要忠伯去催,我可真聰明,可這一點兒也不好玩啊,要是他們不還給爹爹呢?」顧長寧揉了揉小腦袋,似乎有些擔心。
「長寧覺得該怎麼辦呢?」顧景之看向顧長寧,想知道她會怎麼做。
「既然是自己的東西,他們不還,就自己拿回來好了。」顧長寧說著,隨手拿起桌上的堅果,小老鼠一樣,咔嚓咔嚓嚼了起來。
「爹爹也是這麼想的,但拿回來之前想嚇唬嚇唬他們,誰讓他們老是欺負我的長寧呢。」
顧景之半開玩笑的說著,眼中的暗芒稍縱即逝,卻依舊被顧長寧捕捉到了。
眼前的爹爹跟上一世那個溫柔清冷的爹爹已經大不一樣了。
上一世,爹爹眼中只有心灰意冷,他對侯府所有的對抗,就是給受盡欺辱的自己送一碗甜湯。
可現在,顧長寧在他眼中看到了不甘和憤怒,還有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淡定從容。
爹爹的籌謀,似乎不止是名下的那些產業,還有被奪走的人生。
這一世,重生的不只有顧長寧,要尋仇的也不只有她顧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