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顧景和的後手
顧景之依舊不為所動，「李夫人還真是健忘，侯府早就跟我沒有關係了。」
「也罷，既然如此，我也不強人所難，但是侯爺千叮嚀萬囑咐，他有話要跟你說，說是跟祖父有關，去還是不去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南枝撂下狠話，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了。
「爹爹，你要去看大伯父嗎？」顧長寧很是好奇。
「去，我們哥倆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聊聊。」顧景之眉眼深邃，看不出情緒。
牢房內，潮濕昏暗，不時能聽到有人的呻吟聲，顧景和來了幾日，一次都沒有被提審過，像是被遺忘了一樣，這讓他越發心慌。
牢門被打開了，顧景之緩緩的走了進來，卻沒有說一句話。
顧景和卻喜極而泣，「老四，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侯爺這話說的奇怪，你犯了國法，誰也救不了你。」顧景之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陌生與疏離。
「老四，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大哥肩負著整個侯府，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
不想再聽一遍李南枝昨日說過的廢話，顧景之開門見山，「不要說這些無用的話了，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
「老四，祖父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要咱們保住侯府百年基業，就算你恨我怨我看在祖父的面上，你先救我出去，之後，你要我怎麼跟你賠罪都行。」
顧景和說的一臉坦誠，顧景之卻只想發笑，「你還記得祖父說過的話，那你記不記得祖父教導你要愛護兄弟，互相扶持？」
「大哥自然是記得的，你生病這些年，大哥對你的關照可從未懈怠過。」顧景和面不改色心不跳，好似自己真的是個好兄長。
顧景之冷笑一聲，「大哥這倒是提醒我了，生病這些年，大哥源源不斷的往我院子裡送薰香，從不曾懈怠。」
顧景和眉眼帶笑，「可不是，那薰香可不便宜，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材。」
「大哥為了毒死我也是煞費苦心，可惜我命大，用了你的毒薰香這麼久，也沒死，大哥是不是很失望？」
「老四，你胡說什麼呢，我屋裡的薰香跟你的一樣，我總不至於連自己都毒吧？」顧景和的解釋顯得心虛又蒼白。
「大哥，當年我不過淋了一場雨就差點丟了性命，之後就一病不起，也是拜你所賜吧，那個被你收買的廚還活著，她什麼都招了。」
顧景之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讓他心痛無比的話，仿佛在將別人的故事。
「原來你都知道了。」顧景和自知瞞不過，也不再否認了。
他一臉痛心疾首的說，「四弟，我知道是我不對，可是你太優秀了，皇上和父親都喜歡你，我身為嫡長子，要是侯爺的爵位傳給了幼弟，我實在沒臉見人，我不想害你的，我只是想讓你生個病。」
「夠了，我敬你是兄長，你卻幾次三番害我性命，現在還想要我來救你，顧景和，你犯下的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顧景之把之前的種種都說了出來，顧景和卻並不覺得理虧，只是面無表情的說，「原來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殺你，可是你實在太張揚了，明明我才是嫡子，你卻總是要出風頭，處處打壓我，父親和皇上都更喜歡你。」
「只因為這樣，你就要取我性命？」顧景之實在想不明白。
「這還不夠嗎，父親總是說，要是我有你那麼聰明侯府一定會發揚光大，我那麼努力，不敢懈怠半分，可他們只看得見你。」顧景和越說越覺得憤怒。
「你擔心我奪了你的爵位，所以非要置我於死地？」顧景之只覺得好笑，「你知道父親跟我說的最多的是什麼嗎，他一直告誡我，要好好幫襯你，他說，他弱走了，你就是侯府的主心骨，要我們齊心協力，振興侯府。」
「不可能，父親就等著你長大，讓皇上把爵位傳給你。」顧景和不可能相信，自己費盡心機對付的，並不是自己的敵人，自始至終，都是他胡亂猜測。
「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你多行不義，自有律法來制裁你。」顧景之突然覺得很疲倦，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四弟，是我誤會父親和你了，我知道自己罪該萬死，可是侯府是顧家幾代人的心血，無論如何不能讓它就這麼毀了，你想想辦法，救救大哥。」
事到如今，顧景和依舊可以厚著臉皮讓顧景之救他。
「你太高估我了，這可是欺君之罪，要株連九族的，你憑什麼覺得我有本事救你，事到如今，你就自求多福吧。」顧景之面無表情。
這讓顧景和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之中，他一把拉住顧景之，「老四，求求你了，星澤還那么小。」
「求我沒有用，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是受人指使的嗎，你要是能拿出確實的證據，抓住幕後元兇，也許皇上可以饒星澤一命。」
顧景之話沒說完，顧景和就招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是崔大人一直不提審我，是不是他也被收買了，要讓我背這個鍋。」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顧景之表現的半點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我招，我什麼都招，這些事情都是趙氏讓我做的，他們身後是東宮，他們還一直威脅我，要我攬下這些罪責，說是可以免我死罪，我又不傻，若真的認了罪，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顧景和滿滿的求生欲，什麼都說了。
「你這樣，他們只會說你胡亂攀咬，要有真憑實據才行。」顧景之循循善誘。
「證據，我有證據的，每次交易的時間地點，參與交易的人，交易的貨物還有利潤，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有了這個帳本，就可以順藤摸瓜，一定可以查到趙氏頭上。」
聽顧景和這麼說，顧景之不由得佩服起這個大哥來，論算計還真的沒有人比得上他呢。
「你說的可是真的？」顧景之還是一副清冷的模樣。
「千真萬確，老四，只要能保住我一家老小的性命，我願意將帳本交出來。」顧景和亮出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