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戈丹他沒毛病!
「洛二虎,你就在岸邊等我,保持潛伏。」
「李繼祖,你眼睛好,上山頂警戒。」
「黃猿,你腿腳快,陪李繼祖一起,我要是沒從水路返回,你立馬去接應洛二虎。」
陳山交代完,也不跟三人廢話,將包袱綁好,直接就扎進涼州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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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三人看著陳山如同游魚般遠去,心中都不是滋味。
若是我們再能幹一點,跟著老大多學一點,是不是就不用老大隻身犯險?
黃猿瘦瘦小小的,從李繼祖河洛二虎中間探出腦袋。
「老大的安排真細緻,還儘可能地利用了咱們三人的長處。」
「咱們要學的還多啊!」
李繼祖點了點頭。
「是啊,咱們現在都是拖累。」
洛二虎看了李繼祖一眼,想起陳山之前說的話,語速飛快地突出一串音節。
李繼祖聞聲扭頭,嘴角一勾。
「虎哥,你說啥呢?」
「你平時說話不這樣啊!」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洛二虎慌張地轉過頭,連忙揮手。
「哎!老大都安排好了,你們倆趕快上山,磨蹭什麼呢!」
李繼祖憋著笑,也不拆穿,拉著黃猿朝山上跑去。
其實,剛剛李繼祖聽清楚了,洛二虎說的是——
「繼祖!對不住!」
…………
鷹嘴堡東面高山。
「呼呲……呼呲……呼呲……」
李秀禾扛著大木箱一步一步地朝著山頂攀登。
一個個哨箭隊員從她身邊掠過,迅捷如風!
而她,只感覺肩上仿佛扛了一座大山,兩隻腿已經開始麻木,唯一的感覺就是不停地顫抖。
這是哨箭小隊的體能訓練,每人需要扛著二十斤的木箱上到山頂,每次要跑三個來回。
別的隊員都已經扛到第三趟了,甚至有幾個快的都已經在下山了,而李秀禾才扛到第二趟。
「咚!」
一聲悶響,李秀禾左腿一軟,膝蓋直接跪在了山石上,棉褲里頓時滲出鮮紅。
這時,李鐵柱剛好扛著箱子下山,見李秀禾半跪在地上,小臉煞白,忍不住就想上去攙扶。
可剛一走近,李秀禾就抬起頭來,朝他緩緩搖頭。
李秀禾的雙眼裡,滿是倔強。
李鐵柱猛然想起陳山的囑咐,伸出的手也縮了回來。
「秀禾!加把勁兒!」
「老大吩咐過,讓我們都不能幫你,他相信你可以的!」
或許是李鐵柱的話給了她力量,李秀禾慘白的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我……我知道!老……老大對我很……很照顧,卻從……從來都……都沒剝奪過我……我拼命的……權利!」
李秀禾送了送木箱,單手撐地,抬頭望著山頂的方向,那是她想要到達的地方!
疼痛和疲憊只是必經的過程!
想要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像人一樣活著,就要有做人的本事!
否則,就會像父母一樣,像牲畜一般被人宰殺!
「我可以!」
李秀禾發出一聲嬌喝,再次站直身體,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山上走去。
這時,跟著下山的李三苗也到了,與李鐵柱一樣,見李秀禾偏偏倒倒的樣子立馬就要上前攙扶。
李鐵柱立刻出聲。
「停下!」
「老大有令!所有人不得幫助李秀禾!」
「她,是我們哨箭的兵!」
「哨箭的兵,絕不會是軟蛋!」
李三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隨後猛地錘在自己胸口。
「哨箭!」
李三苗一聲大吼,山上山下的哨箭隊員同時高喊。
「有進無退!」
此刻,所有隊員都認可了這個倔強的小姑娘。
李秀禾咬著牙,一步步向上,嘴邊浸入一絲鹹味,也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李秀禾一步步的攀登著,體力已經到了極限,此時在心底支撐著她的只有一個問題——
老大!原來,你也曾吃過這麼多苦!
我現在每往上一步,是否就能離你更進一步?
陳山不知道李秀禾瀕臨崩潰時還在想著他。
不過,就算他知道,現在也沒辦法給李秀禾任何回復。
因為,他現在正在剛化凍的涼州河裡武裝泅渡呢!
「娘的!這是真他娘的冷啊!」
「老子好好一大小伙子,都快被凍成孫子了!」
陳山雙腿機械地拍打著冰冷的河水,上半身將包袱壓在身下,接著水的浮力節約體能。
說實話,這一切還得感謝耶律骨這個北莽二代,要不是他的鎧甲的打造工藝實屬頂級,十分輕便,這時候,陳山怕是都沉入涼州河底當水鬼了。
終於,經過足足一個時辰的泅渡,陳山終於摸到了戈丹部落的聚居地。
戈丹部落依水而建,底層足有兩丈多高,每一棟木屋都是用涼州鐵松木搭建,二層鋪設厚厚的獸皮,用以隔絕水汽。
陳山一個下潛,鑽進了一座木屋底層,爬到木架上恢復體力。
「真他娘的冷!當務之急必須先取暖!」
「要不然,老子怕是得失溫休克!」
陳山休息了一會兒,就順著木架向上爬,翻上二層。
人剛落地,就聽見北面傳來一聲聲吆喝,說的還是漢語。
陳山循聲望去,北面是個巨大的廣場,直接與一個碼頭相接,碼頭上停靠著一艘兩層高的樓船,應該就是戈丹族的貢船。
此時,一群身著獸皮衣裳的人正在喊著號子搬運木箱。
廣場中央搭了一處高台,一個妙齡少女正揮舞著手臂指揮眾人將貨物搬上貢船。
陳山扒著牆角仔細打量,四周不見任何北莽韃子,那些戈丹族人搬運的箱子裡,也都是血草藥獸皮和礦石,沒有發現任何軍械。
「嗯?難道?戈丹沒毛病?」
陳山心中疑惑,突然一陣眩暈襲來。
陳山扒著木牆穩住身形,連忙鑽進裡屋,哆哆嗦嗦地搜尋一番,發現空無一人,連忙衝進廚房尋找食物。
身體熱量流失,必須儘快補充!
陳山鑽進廚房,灶台上剛好還熱著東西,灶里也還剩著些余火。
「老天爺啊!可算是救了命了!」
陳山掀開鍋蓋,盛出一碗混雜著魚肉的糊糊,像豬拱食一般吞下肚中。
隨後,又脫下身上冰冷的衣物,靠著灶台取暖。
沒過一會兒,屋外的喧鬧聲漸漸平息,木樓梯上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
陳山猛地起身,將包袱背在身上,將廚房恢復原狀,甚至連連鍋里的糊糊都擀勻了。
隨後,陳山抄起廚房裡最不起眼的小刀,雙手撐著兩側木牆,雙腳一蹬,抓住橫樑就翻了上去。
這時,木屋的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陳山屏住呼吸,全神戒備。
「可敦!可敦!今年的貢品都裝好了,可咱們寨子裡,口糧已經維持不了多久了。」
「可敦您想想辦法,能不能先向大靖借些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