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今晚是非死不可嗎?
雨越來越小,到最後只剩下樹葉上的積水時不時的落下來一滴兩滴,天空好像已經恢復好了情緒,不再往下落淚。
傅平洲順著山路慢慢往前走,豎起耳朵嘗試能不能再捕捉到一點剛才的聲音,可這時周圍卻安靜的可怕,只有雨後的蟲鳴,不見半點人的聲音。
越走越安靜,越走越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他以為是自己走的路不對,正欲往旁邊另選一條路,卻忽聞不遠處的樹枝發出一陣陣細微的聲音。
聆聽片刻,他眼眸忽動,眼底驟緊的瞬間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快速走去,然後急速出手,不容對方有一絲喘息的機會,自矮樹的枝葉覆蓋下抓出來一個人。
「你······」
「啪!」
他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臉上就挨了結結實實一巴掌,隨即一根尖銳的樹枝朝他的眼睛扎過來。
還挺凶!
傅平洲眼疾手快,對方在他面前就如同小兔子般不堪一擊,他抓著對方的手腕控制在背後,然後將人死死困在懷中。
「放開我、放開!」
秦慕染絲毫沒有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誰,只顧著逃脫的她抬腿就向對方的要害處踢去。
「去死吧你!」
「······」
傅平洲身體後撤,瞬間鬆開了抓著她的手,轉而用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位置!
「秦慕染你要死啊!」
往哪踢呢!
「傅、啊······」
秦慕染聽到熟悉的聲音,剛想上前,卻沒想到自己腳下踩著的地面突然塌陷,整個人跟著往下面摔去。
還好傅平洲手快,力氣又大,抓著她的胳膊就將人提了上來,可因為慣性,他還是往後倒退了幾步,直到被一顆巨大的樹幹攔住。
秦慕染趴在他身上,清楚的聽到了他撞在樹上時的吸氣聲,下一秒,她趕緊倒退離開他的身體,下意識的去摸他的小腹。
「壞了壞了,你這傷口崩開可怎麼辦啊!」
「回來!」傅平洲低吼一聲,拽著她的手腕又將人拉了回來。
「水土流失嚴重,你再掉下去我可沒空拉你,趕緊下山。」
「······」
秦慕染來不及多想,只能乖乖的任他拉著胳膊往山下走。
「我還以為今晚逃不出去了呢,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就要死在這了。」
她主動挽上他的胳膊,靠在他的手臂上去汲取那一份安全感。
傅平洲推開她的靠近,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語氣十分不悅,「你又打人臉,又拿樹枝扎人眼,還踢人襠,你死在這?我看我差點死你手裡。」
「······」
秦慕染突然想起自己剛才做的事情,心頭瞬間升起一絲尷尬。
「呵呵、我、我也是為了自保啊,我剛才又不知道是你,我還以為是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呢,你看你看,我差點被他掐死!」
她揚起脖子讓傅平洲看她脖子上的掐痕,梗著脖子盡力往他眼前湊。
「走開。」
傅平洲用力推開她探過來的頭,加快了前進的腳步,他必須趕緊下山,他今晚就要弄死那個男人。
「你回來不好好進房間裡待著,在外面亂晃什麼,淨給人找麻煩。」
他一邊走一邊數落她,「奶奶既然喜歡你,那明天你就回琥珀莊園住,以後永遠不要來我這裡,來一次我把你扔出去一次。」
「喂,你怎麼這樣啊!」秦慕染緊跟著他的腳步,聽著他的數落忍不住反駁起來。
「門鎖了,我沒有鑰匙怎麼進去啊,再說了,誰知道你這裡還藏著那麼一個男人啊,他差點弄死我,你回來還訓我,你要早跟我一起回來,會發生這種事嗎?」
她一回來就發現原本虛掩著的門被風吹上了,而她的鑰匙又被傅平洲收走了,她根本進不去,本來想在車庫坐一下,等雨停了再想辦法的,誰承想突然跑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見面就要掐死她。
她顧著逃命逃到了山上,好不容易出來了,他還一個勁的嫌她添麻煩。
這麻煩是她自己願意的嗎?
傅平洲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她,胸口因為生氣劇烈的浮動著。
「有點嘴皮子都用我身上了是吧,你這麼能說下午在會所里怎麼不說?人家往你頭上澆酒的時候你怎麼啞巴了?說你找了野男人懷了野種的時候你屁都不放一個,老子救了你,你還跟我厲害上了。」
他伸手推了下秦慕染的頭,厲聲道,「沒我,你今晚早晚死這,明天就送你走,再敢回來你試試。」
秦慕染見狀立馬慫了。
她又想起下午他逼著她喝酒時的眼神,心裡瞬間慌張的發毛,萬一他真的不讓她來了可怎麼辦啊,她可不想一個人住在琥珀莊園,還沒和范雅靜照過面呢,還不知道要面臨什麼,還得靠他罩著呢!
不行,還得哄!
「下午在會所我不說話是有原因的,你別趕我走啊,阿、洲······」
她剛想爆發一陣彩虹屁哄哄他,結果眼前卻閃過一道一瞬即逝的黑影。
這時前方傳來江川的聲音,「老大,那男人朝你那邊去了,你小心點!」
秦慕染咽了下口水,她緊緊跟在傅平洲身後,眼神四處探尋著,試圖在這黑漆漆的山間提前找到那個男人的身影,不然被襲擊就不好了。
傅平洲的眼神也在瞬間變得更加犀利,他對著身後的秦慕染說道,「一會不管發生什麼,你能跑多遠跑多遠,別在我身邊給我添麻煩,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聽見了!」秦慕染趕忙連連點頭。
其實她今天是有點怨傅平洲的,她好意去叫他回來卻被人欺負了一頓,唯一能讓自己欣慰的就是她給了祁妄一巴掌,沒白吃這個氣,可是傅平洲逼著她喝酒,看著她受欺負一言不發,她還是有些討厭他。
就算是個陌生人,也不能看著他的朋友欺負人不管吧,這個活閻王的心思看來她還是沒有摸透。
要不是今晚的突發情況,她今晚原本不想理他的。
「老大,小心!」
江川的聲音傳來,秦慕染瞬間心頭一驚。
也就是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竄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尖銳物體。
「跑!」
傅平洲厲喝一聲,秦慕染瞬間瞄準了一旁的小路。
可腳下的泥土太滑了,她剛想跑就被滑到了,整個人後仰摔到了傅平洲身上。
「啊!」
因為她的突然摔倒影響到了傅平洲,因此,那個男人刺過來的樹枝扎進了秦慕染的肩膀。
秦慕染慌了。
幹嘛啊這是,她今晚是非死不可嗎?
傅平洲見狀摟緊她的肩膀,騰出一隻手拉住那個男人的手腕,然後一記窩心腳,將對方踹了出去。
江川這時也帶著那群手下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將那個男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我讓你跑你回來幹什麼?」傅平洲看著受傷的秦慕染怒喝一聲。
「我本來能一腳踹死他,誰用你來擋了,自作多情,淨給我添麻煩。」
「······」
誰要替你擋了,我要自己跑的好嗎?
到底是誰自作多情啊!
秦慕染看著自己受傷的肩膀嘆了口氣,都怪下過雨的地面太滑了,自己今晚真是多磨難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