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人欺負你的狗,你管不管
秦慕染打出去的電話沒有人接,她一連打了兩遍,都沒有人接。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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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心漸漸皺緊,慌亂和不安從心底冒出來。
吳美寧嗤笑一聲,揚聲道,「我就說她是裝的吧,電話都沒有人接,誰知道她打的是小傅總的電話,還是什麼野男人的電話啊!
「這裝模作樣都裝到祁少的場子上來了,秦慕染你還真是賤啊,什麼不要臉的話都敢說,我看啊,小傅總連你是哪根蔥都不知道吧!」
林冉見狀鬆了口氣,便轉身坐到沙發上看戲去了,只要不威脅到她的利益,他們怎麼收拾秦慕染都和她沒有關係。
而祁妄聞言卻一把奪過秦慕染的手機扔到了桌子上用來冰酒的冰桶內,手機瞬間被冰水和冰塊淹沒。
「敢耍老子!今天你是別想出去了!」
「······」
秦慕染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此時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真的要完蛋了!
她有手機都沒有辦法通知傅平洲,這沒了手機,豈不是更沒有辦法聯繫他了?
這時房間門突然打開,進來一群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女孩,有手裡拿著樂器的,有拿著扇子的,一看就是多才多藝過來表演節目的。
「祁少,這是雲間坊有名的樂師和舞娘,小弟我特意給您點的,您看您想看什麼,讓她們表演就是。」
說話的人秦慕染認識,上次她去會所找傅平洲時見過一面,與他們有些不同,看面相要和順一些,沒有那麼多戾氣。
可是這也不能讓她出去啊,她還是得想別的辦法才行!
祁妄看了眼那群站在下面的女孩,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秦慕染,突然一個惡趣味在他心間升起。
「你們都出去吧,把你們手裡的東西放下。」
女孩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按照祁妄的吩咐,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後退了出去。
秦慕染眼底一驚,直覺告訴她,祁妄就沒憋著好事!
果然,祁妄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些東西,傲慢無禮的對她說道,「你選幾樣,演的讓我開心了,我就讓你出去。」
秦慕染看了眼那堆東西,首先舞娘留下的扇子和鈴鐺等道具她沒有辦法用,她才不會為了一個出去的機會上場跳舞呢,伸胳膊伸腿的,萬一傷到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那就只剩下樂師留下的琵琶、小提琴和笛子了,這些她都會,可她不想演啊!
「你讓我站在這裡表演取樂你們,說到底就是因為我剛才沒有打通傅平洲的電話,如果我打通了,怕是祁少要彎腰送我出門了吧。」
「你們不尊重我,欺負我,就是覺得我們秦家沒了,覺得我不會有好的前途,就算我能有一個好的前途,那要想撬動你們的家族還是級別不夠,畢竟按照你們的思想,我就算做到普通人的天花板,也還是你們腳下的螻蟻。」
看著她如此不卑不亢,臨危不懼,祁妄瞬間惱了,他輕嗤一聲,眼神里閃著狠意,「沒錯,我就是欺負你,就是欺負你奮鬥一輩子也夠不上我一個腳指頭,你今天要是不演,我絕對不會讓你活著出去,弄死你,可太簡單了。」
「別裝清高了!」吳美寧恰合時宜的見縫插針,「你都跟野男人結婚了,還在這裝什麼貞潔烈女啊,就是欺負你秦家沒人了,欺負你沒有靠山了,你能怎麼樣?能讓你秦家復活嗎?」
說完她扭頭看向其他人,咬著牙恨恨的說道,「你們不知道,她可能裝了,之前她把我奶奶推下樓摔成了植物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呢,她不僅不承認是她推的,還從來不去醫院看我奶奶,這個女人又狠又能裝!」
林冉聞言放下手中的酒杯,皺著眉心說了句,「這麼狠毒啊!」
她被酒精麻醉的眼神迷離的看向秦慕染,淺聲道,「既然祁少都給你台階下了,我看你還是趕緊表演一個節目哄哄他吧,他一會開心了自然就放你走了!在這裡硬剛可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聽著周圍人群的議論聲,秦慕染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看向祁妄和林冉,揚聲說道,「我知道你們賭我會忍下去,會忍受你們的屈辱去選擇一個道具來表演節目,然後像個木偶一樣被你們耍的團團轉,恭喜你們賭對了,我的確會忍下去!」
她不會在這個危險的場所去直面危險,她要做的就是盡力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還以為多麼有骨氣呢,原來也是個沒種的。」
祁妄冷笑一聲,眼神半眯著看向她,似是在嘲諷,「那你剛才還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反正到最後還是免不了要做!」
秦慕染此時已經拿起了地上的琵琶,拖過一張椅子來坐好。
她輕輕一笑,抬眼看向他,「是為了告訴你我很清楚你們的想法,你們可以欺負我,可以覺得我不會重回你們的階層,可以覺得我沒有靠山動不了你們,你們隨便想,不後悔就行!」
「······」
她不等眾人說話,指尖忽而輕拂過琴弦。
琴弦在她手中猶如舊友重逢,遊刃有餘。
一曲「十面埋伏」驟然響起,如潮水般洶湧澎湃,激盪在整個包廂之內,令在場眾人瞬間驚住,全場靜默無言。
秦慕染的琵琶是母親親手所教,早就彈得爐火純青,出神入化,如今她心中淤積著怨氣,那琴音便如同她胸中燃燒的怒火,將一場刀光劍影、生死搏殺的慘烈場景,淋漓盡致地展現開來,令人心悸。
可不等她一曲彈完,房間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傅平洲帶著一身夜晚的寒氣,姍姍來遲。
「洲哥?」
祁妄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趕緊跑到門口去接他,其他人也是紛紛起身迎接。
秦慕染見狀眼眶一熱,故意坐在椅子上噘著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傅平洲路過她身邊時,駐足問道,「怎麼回事?」
祁妄搶先回答,「來給我們助興的,不用管她,洲哥您做上座,來來來!」
祁妄都去收拾座位了,秦慕染見那雙幽深的眸子還在看著自己,嘟著嘴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有人欺負你的狗,你管不管?」
「······」
傅平洲沒忍住,唇角瞬間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