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果然忘了


  醫院。

  經過一晚的休整,傅平洲身上的傷都已處理好,他本身也沒受很重的傷,爆炸發生在樓上,他很好的躲過了,身上的傷也都是逃生和救秦慕染時的劃傷。

  可是秦慕染就不一樣了,她本身並沒有受到很嚴重的傷,可人就是沒醒,一直處在渾渾噩噩的夢魘中。

  因為她懷孕的緣故,醫生也不敢亂給她用藥,只好請她身邊最親近的人進來,看看能不能喚醒她。

  

  「最親近的人?」樓藏玉驚呼一聲,然後眼神快速的落在了坐在一旁的傅平洲身上。

  她從昨晚得到消息就趕過來了,親眼看著傅平洲一整晚坐立不安,所以此刻,秦慕染最親近的人除了他應該沒別人了吧!

  傅平洲眸光一頓,他想起昨天在火場時,秦慕染口中一直喊著別人的名字,心裡頓時感到一陣不爽。

  他辛辛苦苦救她出來,她還念著別人,別最後醒了還以為是別人救的她?

  那不行!

  他救的人,憑什麼給別人做嫁衣啊!

  想到這裡,傅平洲猛然起身,一臉不悅的朝著病房走去。

  他必須要讓秦慕染知道,是他,傅平洲,把她從火場帶出來的,不是她嘴裡念叨著的什麼秦修澤!

  「表哥!」樓藏玉突然喊了一聲,然後快速的走到他面前。

  「表哥!你是不是喜歡上小染了?」她悄聲問道。

  對比第一次在醫院見到傅平洲帶秦慕染打胎時的場景,現在的傅平洲對秦慕染真的變了很多。

  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傅平洲腳步定在原地,聞言瞳眸一縮,下一秒,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小小年紀知道什麼是喜歡啊,你沒事回家待著去,醫院有什麼好玩的!」

  說罷,他便抬腳往病房走,還不忘囑咐身後的江川看好樓藏玉。

  「江川,把她看好了,別再出現什麼崴腳的情況,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再崴了腳,又賴在翡翠山不走,想想就煩!

  樓藏玉看著他進去的身影,眼眸隨之一震,她低聲呢喃道,「真好,大家都有喜歡的人了。」

  隨即她側目看向江川,眼尾染著一層羨慕,「你說對嗎?江川!」

  江川胸口快速的起伏了兩下,丟下一句『去買早餐』,就匆匆消失在了這裡,仿佛這裡有什麼讓他,躲避不及的東西。

  ······

  病房內,秦慕染雙眼緊閉,隱約間能捕捉到眼球輕微的轉動,仿佛是在夢境與現實邊緣的拉扯徘徊,然而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甦醒的跡象。

  「喂,秦慕染,差不多得了,該起來了。」

  傅平洲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繼續說道,「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出來的,你就這麼睡下去報答我啊!」

  「······」

  秦慕染仿佛是聽見了他的聲音,眼球轉動的更頻繁了。但她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拴住了,越是想要掙扎越是掙扎不開。

  傅平洲見還是叫不醒她,便開始翻她的手機,他記得昨晚發現她時,她雖然昏睡著,但手裡仍然死死抱著手機。

  他很好奇,這手機里有什麼讓她這麼執著的。

  「不要!」

  「······」

  傅平洲剛拿起桌子上的手機,還沒等查看一番呢,秦慕染突然驚呼一聲,好像是掙脫了某種桎梏,卻又像陷進了更深的深淵。

  只見她揮舞著雙手,好像試圖要抓住什麼一樣。

  「不要、不要走、帶上我、要走帶上我可不可以,不要、不要留我一個人······」

  「帶上小九一起走、小九什麼都不要、小九隻要我們在一起、不要丟下我、不要······」

  看著她越來越激動,臉上神色變得潮紅一片,卷翹濡濕的睫毛顫動不停,傅平洲趕緊起身抓緊了她的手。

  「秦慕染,醒醒。」

  「秦慕染你是不是夢見什麼了,醒過來,睜開眼!」

  傅平洲將她從床上拉起來,抱進懷裡,緊緊抱著,兩個身體毫無間隙的貼合在一起,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他心間為之一顫。

  「秦慕染,睜開眼睛看看我,是我,你喜歡的傅平洲!」

  他低吼一聲,對著懷裡顫抖激動的身影繼續說道,「你要是敢把老子當成別人,我會親手放把火把你推進去,那可就沒人能救你了。」

  「看著我!秦慕染!」

  「······」

  一陣搖晃過後,秦慕染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淚花盈盈,已經失去焦距的眼眸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濃霧。

  「我怎麼會在這,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輕輕眨動睫毛,試圖將失去的記憶找回來。

  傅平洲見她醒來,心中一顆巨石終於落地,可是一股難以名狀的鬱悶卻又從心底緩緩升起。

  他放開她的手,將她猝不及防的扔回到病床上,起身邁著氣沖沖的步伐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穩。

  「麻煩精!」

  傅平洲輕嗤一聲,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隱藏著無盡的秘密,可他滿臉的不悅,卻又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昭然若揭。

  被甩在床上的秦慕染此時已經慢慢恢復了昨晚的記憶,她怯生生的看向那團黑壓壓的身影。

  低聲問道,「你······生氣了?」

  「哼!」

  傅平洲冷哼一聲,舌尖頂過臉側,臉上交織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片刻的沉默後,他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低沉而有力的「嗯」。

  嗯!?

  秦慕染此時頭昏腦漲的,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可是她這不是剛剛醒過來嗎?

  怎麼會惹到他啊?

  難道是自己做夢惹到他了?

  「咳咳!」秦慕染尷尬的咳了一聲,訕訕笑道,「為、為什麼啊?」

  「為什麼?」

  傅平洲聞言臉色一沉,隨即唇角扯出一個極為難看的微笑。

  他自鼻腔里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你果然忘了。」

  秦慕染坐在床邊,伸手撓了撓脖子,不是、他又犯的什麼毛病啊?

  「呃、」她輕輕抿了下有些乾燥的下唇,低聲問道,「我沒忘啊,阿洲你沒事吧?要不、等我出去再給你彈琵琶聽?」

  她不知道傅平洲是為了什麼在生氣,只好將腦子裡殘留的記憶捋了捋,儘可能的去哄他。

  「彈什麼琵琶,你就記得琵琶是吧?」

  「那我、應該記得什麼啊?」秦慕染忐忑的問道。

  剛剛醒過來就給她弄得心裡七上八下的,有什麼事你倒是說啊!

  傅平洲嘆了口氣,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秦修澤是誰?小九又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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